这个编号一出来,求生者43816的脸色变了,他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温葵月把刀又压了压,割出一丝血痕,声音又冷又凶:“你再不说实话,我就把刀割下去了。”
她当然不敢真的杀人,但对方不知道。
求生者43816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沉默几秒后,开口说:“他在村后山的枯水塘里。”
“他怎么了?”
“被......三星异物杀了。”
温葵月眉头皱起:“被杀了?”
【求生者10的编号还没便灰,肯定没死,他骗您的】途灵及时开口。
“我不清楚,我没敢靠近。”求生者43816说,“我是在后山碰见他的,他当时已经被异物缠住了,轮椅就在旁边,然后......”
温葵月没有再问,左手拿着板砖,对着求生者43816的脑袋又砸了下去。
他连闷哼都没来得及发出,直接晕了过去,身体软塌塌地倒在矮墙边。
温葵月把砖头扔到一边,转身朝小卖部走去。
【您现在的实力,不足以对付三星变异藤】
温葵月脚步不停:“我就去看看,若是情况不对,我绝对不逞强。”
小卖部里坐着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大爷,正在看一台小电视,见她进来,抬头问:“买什么?”
“大爷,问个路。”温葵月扯出一个笑,“后山的枯水塘怎么走?”
老大爷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枯水塘?那儿荒了好几年了,你去那儿干啥?”
“我……找人。”
老大爷也没多问,指了指门外:“顺着这条路一直往北走,出了村有一条土路,顺着土路一直走,看见一个大坑就是枯水塘了。路不好走,你小心点。”
“谢谢大爷。”
温葵月出了小卖部,一路小跑着往北走。
出了村果然看见一条土路,两边是稀疏的灌木丛和松林,路面上全是碎石和坑洼,确实不好走。但温葵月顾不上这些,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跑,肺里像着了火一样烧得疼。
跑了大约十五分钟,远远看见一片凹陷的地形。
温葵月跑过去,站在塘边,倒吸了一口凉气。
枯水塘很大,有半个篮球场那么大,整体呈锅底状向下凹陷,里面密密麻麻长满了枯树和枯藤,灰褐色的枝干纠缠交错,像一张巨大的网。
最中间有一棵枯藤,比周围所有的枯藤都要粗、都要高、都要壮,像一个枯朽的王,盘踞在枯水塘的正中央。
整个枯水塘死气沉沉的,似乎连风都绕开了这里。
温葵月站在边缘往下看,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二星变异枯藤,以血为食,攻击距离20米】途灵的声音急促地响起,【您已经走进了它的攻击范围,快退!】
话音未落,温葵月就看见中间那棵巨大的枯藤动了。
一根手臂粗的藤蔓从枯藤中间猛地弹射出来,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就缠上了她的腰。
温葵月还没来得及反应,藤蔓已经猛地收紧,将她整个人凌空拽了起来,往枯水塘中间拖去。
“啊——”她惊叫一声,伸手去抓旁边的松树,但手指刚碰到树皮,就被一股很大的力量拉走了。
身体在空中飞过十几米,重重地摔进了枯藤丛中。
无数枯枝刺穿了衣服,扎进皮肤,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还没等她缓过神来,几根细藤同时缠上了她的四肢和脖子,将她固定住。
然后,一根中空的、像针管一样的枯藤从主藤上伸出来,精准地刺进了她颈侧的血管,紧接着是剧烈的疼痛。
它在吸她的血。
温葵月用力挣扎,但藤蔓缠得太紧,根本动不了。
她偏过头,看见了旁边还有一个人,穿着黑色长袖的青年,面色苍白得像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他的手腕上、脖子上都被枯藤刺穿着,整个人一动不动,像是陷入了深度昏迷。
温葵月用力眨了眨眼,想看清他的脸,但光线太模糊了,只能依稀看见他瘦削的下颌线和紧闭的眼睛。
“求生者10?”她哑着嗓子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应该是失血过多陷入昏迷了】途灵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您也必须尽快自救,不然下场跟他一样,不过幸好是二星变异枯藤】
温葵月咬了咬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植物怕火。
她需要火。
“喷火器多少金币?”她在心里问。
【50金币一个】
50。
她只有5个金币。
【您可以卖铁锭铜锭凑金币,但需要时间】
“来不及了。”温葵月感觉血液流失的速度越来越快,头晕得厉害。
她忽然想到了方玉棠,他说他之前为了对付变异藤,买了一个喷火器。
她用仅存的意识打开对话框,给方玉棠发了一条语音:【喷火器借我用用,用完就还,消耗的金币我付】
消息发出去之后,她感觉过去了很久,但实际上只有几秒钟。
方玉棠的回复来了:【学姐你跟我客气啥,我现在就交易给你】
温葵月用仅剩的5个金币完成了交易,然后从背包里取出喷火器,下一秒,手里多了一个沉甸甸的喷火器。
她的手被藤蔓缠着,活动范围很小,只能勉强调整喷火器的角度,对准外面的枯藤,按下开关。
一束橘红色的火焰从枪口喷出,直直地烧在枯藤上。
枯藤遇火即着。
火苗沿着藤蔓迅速蔓延,枯藤像被烫到一样疯狂收缩,缠在她身上的力道瞬间松开。
温葵月摔在地上,顾不上疼,翻身跪起来,对着还在燃烧的枯藤又补了两下。
枯藤在火焰中扭曲、蜷缩、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像临死前的哀鸣。
但她没有时间看。
那个黑衣青年还在被吸血。
温葵月爬过去,对准缠着他的枯藤按下扳机,火焰烧上去,枯藤迅速松开了他。
她连忙把喷火器收回背包,双手接住黑衣青年,又用尽全身力气把他往外拖。
刚被吸了一管子血,她现在头晕眼花,双腿发软,每拖一步都像是在泥沼里挣扎。
身后的枯水塘里,火势已经蔓延开了。
一小片枯藤着了,火舌舔上旁边的一小片,然后一小片接一小片,像多米诺骨牌一样迅速扩散。火星飞溅,浓烟滚滚,枯藤在火中扭曲、断裂、化为灰烬。
温葵月不敢回头,咬着牙把黑衣青年拖到了枯水塘的边缘,然后连滚带爬地翻了上去。
那棵粗壮的枯藤王在火中剧烈扭动,像一条垂死挣扎的巨蛇。火焰窜起三四米高,热浪扑面而来,烤得温葵月的脸发烫。
她费劲力气把黑衣男生从塘边拉上来,拖到十几米外的一片空地上,然后站起来,往来路的另一个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