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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金玉城——金蟾计5

“太守?”

守护这一方土地的太守,竟然和金蟾祈愿一事有关,还真是叫人费解。

“此地太守一心为钱财,这些年借着祈愿一事,搜刮无数财宝,据为己有。”

莫娇娇:“还真是可恶,不过太守敛财一事可不归我们青山峰管,那么我该如何救你?”

“借机散尽太守家中的财宝,没了财宝的镇压,我的灵魂自会解除封印。”

莫娇娇无奈接受他的提议,她可不能让师尊想起原主所做之事,更不能让师尊知道他们已结亲,甚至结了血契,师尊若知道定会取了她狗命。

想到这她打了个激灵,都怪原主,可不能怪她,她得好好活着。

莫娇娇无奈道:“好,我会想办法。”

“那便先谢过莫姑娘了。”

莫娇娇睁开眼时,灵魂已归入躯体,她想着金蟾的话,不知该不该告诉师尊,算了,不能让师尊知道原主祈愿一事。

抬眸,恰好和师尊对视,一瞬间,她心中慌乱无比,那幻觉中的一切依稀还在眼前浮现。

她呼吸急促,那肯定是幻觉,不可能是真的,一定是幻觉,师尊一头青丝,根本不曾变为白发。

墨琰担忧地问道:“怎么这么久才清醒?”

莫娇娇尴尬笑道:“弟子实在欲念深重。”

“平日里多念念清心诀,修道自是当摒弃凡念。”

“是,弟子定谨记于心。”

莫娇娇看着一旁的三师兄和师姐,都还未清醒。

三师兄闭着眼,一脸的痛苦,不知三师兄此时在想什么,他的所求又是什么?是成为天之骄子,还是得到木玲师姐的心?

此时幻境中的江闲,见到了自己和木玲的无数结局,每一次他都被拒绝,被她拒之心门外。

木玲说他不够沉稳,少年心性太过幼稚。

嫌他修为不够,每日只会吃喝玩乐。

更是说他事事都靠父母,如果他不是千机峰的公子,便会一无所有。

他想要反驳,在脑海里想了又想,却丝毫想不出一句话来反驳木玲的话。

是,他就是个傲娇公子,他确实是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公子,他就是靠着父母才有了今日。

可他喜欢一个人有什么错,爱上一个人有什么错?

木玲:“是,你是没有错,可是我们不是一路人。”

江闲:“我们都是修仙之人,我们都锄奸扶正,我们斩妖除魔,怎么就不是一路人?”

“我们出身不同。”

“有何不同?大家同为凡人,同是肉体凡胎。”

“江闲,你太幼稚了。”

江闲愣在原地,不知还能再说些什么,无论怎么说怎么做,她永远都在拒绝他。

她永远都不会爱上他。

他到底是哪里不合她心意?

“你当真不喜欢我,一丝一毫的心动都不曾有吗?”江闲站在她身后,风吹得他耳边呼呼作响,他却如听不见风声般,只想从她口中听到他想要的答案。

片刻后,木玲攥紧剑柄,冷冷道:“不曾。”

江闲:“你骗我,每次你不情愿时都会攥紧自己的手,你若说的是真的,为何要这般艰难。”

木玲转身看着他的眼睛:“江公子,这世间真情并非坚持一定要有结果,并非强求便能如愿。”

江闲:“我不信。”

木玲提剑朝他而去:“江公子若不信,不妨陪我比试一番。”

木玲的剑刺来得又快又准,直朝着他的心口而去。

江闲不躲不避,任由她的剑刺来。

剑刃在即将触碰到他的一瞬,木玲收住了手。

江闲笑道:“我知道你不舍。”

木玲转身,风过,她的发丝随风而飘。

江闲伸手触碰她飘飞的发丝,眼睛更是不曾从她身上挪开。

良久,木玲道:“也许有一天,你便知道了。”

她说完飞身离去。

江闲的世界瞬间陷入一片黑暗,一道声音透过黑暗传来:“江公子可愿得到她的心?”

江闲毫不犹豫:“愿!”

“那江公子可愿用你此生最珍贵的东西来换?”

“最珍贵的东西?”

“对,你的家世,你父母对你的疼爱。”

江闲犹豫了片刻。

“江闲,不要被其蒙蔽,默念清心诀。”

江闲眼前的黑暗瞬间消散,是师尊,师尊进入他的识海。

“是。”

......

而一旁的方婉仪,迟迟无法突破自己的心障,她毕生所求是国泰民安,百姓不再经历战乱之苦。

可若要实现这个愿望,她便要以她和师兄的感情作为许愿金。

她在幻境中一遍又一遍找着别的方法,可都没有用,每一次她都亲眼目睹大战的发生,目睹将士战死沙场,目睹百姓流离失所,国破家亡。

“你可愿用你们之间至真至纯的感情,换得你的国家未来几十年的安宁,换得你父皇坐稳皇位?”

方婉仪沉默了,她垂眸,脑海中闪过的是一幕幕她和师兄间的点点滴滴。

她不知此题何解。

她割舍不下,师兄是她此生的执念。

最终,她是被师尊从那蛊惑人心的幻境里拉了回来。

莫娇娇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赶忙问道:“师姐,你没事吧?”

方婉仪眨了下眼,勉强笑了下:“我没事。”

莫娇娇看着师姐的神情不太对劲,不知师姐方才看见了什么,她心中的执念是什么,但她知晓有些事不能问也不该问。

莫娇娇从灵袋中拿出一颗糖递给了师姐:“师姐,你尝尝这糖,可甜了。”

江闲:“也不知道给我一颗。”

莫娇娇:“吃对了容易蛀牙。”

江闲瞥了她一眼:“小气。”

孙执事轻咳一声,道:“各位应是看见了自己心中的执念和毕生所求,可愿以你们此生拥有的最珍贵的东西来换?”

墨琰:“不必。”

“几位贵客,错过这村没这店,你们可得细细考量,这可是个大好机会。”

墨琰冷眸凝视着这孙执事,重复道:“不必。”

说罢便带着几位弟子离开了此处。

和沈渡汇合后,师徒几人离开了这天机会。

一出破门,沈渡便道:“师尊,那老者的魂魄被一股妖力带走了,且弟子查到那位孙执事的房间内似乎有条密道,只是时间短暂,暂未能查清那密道通向何处。”

“不必查了,那密道应是通向太守府。”墨琰道。

方婉仪:“太守府?此地太守与妖为伍?”

莫娇娇:“也许是吧,金蟾盘踞在今玉城这么多年,作为本地太守,不可能不知,他既放任金蟾在此为祸人间,心术定也不正。”

江闲:“小师妹分析的不无道理,不妨我们到这太守府一探?”

墨琰:“此法可行。”

暮色降临,天边最后一抹霞光铺在青石板路上,将师徒四人的身影染上了一层暖色。

几人转过街角,本要径直回客栈歇脚,却见前方的告示墙贴了新告示。

一群人正对着墙上新贴的告示低声议论着。

人群中有位老者叹了一声:“太守府的千金,竟病得这般重了,也不知是哪位大夫能揭了这榜……”

这话飘进耳中,莫娇娇脚步一顿,侧目望向那告示。

江闲低声问道:“怎么了?”

莫娇娇收回目光,笑道:“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她压低声音道:“明日一早,我便去太守府投帖,去医治太守千金,正好趁此去太守府查探一番。”

墨琰并未阻止,这的确是个好办法,只是这太守府,应也是危机四伏之地。

“婉仪,你同小五一道,本尊会隐匿身形跟随其后。”

江闲:“师尊,那我和大师兄呢?”

“你二人明日一早再去趟徐娘绣坊,商贾之死尚有疑点,且那位徐娘会妖术,你二人小心行事。”

“是。”

秋季一到,夜来得越来越早,莫娇娇想尝尝本地美食,师徒几人打听了当地闻名的酒楼,便来此品尝本地特色菜。

刚点了几道菜,莫娇娇就看见了二楼一道熟悉的身影,定睛一看,竟是覃青竹。

今日的她不同初见那日的窘迫,她穿着勾栏女子的衣衫,游走在一群男人之间,那神态简直和初见时判若两人。

莫娇娇不解,覃青竹怎么会在酒楼里做着这种营生?就算家道中落她也曾是千金小姐,如何能放下身段成为一名勾栏女子,她的丈夫可知晓此事?

覃青竹自是察觉到了一道目光,她向一楼看去,莫娇娇立马转过身低下了头,她不想让覃青竹看到她,不想让覃青竹直面心中的难堪,她猜测她在这酒楼做这种营生应是生活所迫。

师徒几人品尝着当地美食,本地的菜系多为酸辣,吃起来倒是爽口,尤其是墨琰,从动筷开始便不曾停筷。

莫娇娇见状,忙叫小二又上了两道菜,并悄悄安排小二多做几道,她要装起来带回去给师尊当夜宵吃。

突然,楼上发生了争执,酒杯碎裂声,男子怒骂声不绝于耳。

“一个酒楼的勾栏瓦子,还不让碰,在这里立起来贞节牌坊了,我呸!”

男人的污言秽语听着人心碎。

周遭的人纷纷看了过去。

莫娇娇朝楼上看去,本不想多管闲事,却不料被骂的人是覃青竹,她忍着怒火,本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谁料那几个男人竟然拉着覃青竹的手便往怀中拉扯,甚至还上手摸。

莫娇娇咬着牙,再忍不住,咚咚咚跑上楼,冲开人群,一把拉过覃青竹,挡在她身前:“欺负一个弱女子,算什么男人?”

那男子长相粗犷,啐了一口唾沫吐在莫娇娇脚边:“呦,来了个多管闲事的小娘们,长得这般水嫩,来让哥哥好好调教调教。”

莫娇娇嗤笑:“好好调教调教?好呀,来。”

男人没想到她答应的这般爽快,一口闷了一杯酒,哈哈笑道:“那瓦子,学着点,瞧这妹妹多爽快,又不是不给你钱。”

说完他起身朝莫娇娇走来,莫娇娇笑着施法绊了他一脚,咚得一声,男人哎呦了一声,一抬头,两行鼻血滑落。

男人不以为意,踉踉跄跄爬起来,呲着大牙笑着朝莫娇娇走去,还没走近,莫娇娇施法以灵力拉了下他的裤子。

唰的一下,男人的下半身只剩了一条亵裤。

莫娇娇撇开头,娇羞道:“哎呀公子,你怎这般心急,光天化日之下竟然......竟然这般不顾礼义廉耻。”

男人的好友也随之哈哈大笑。

男人垂眸看着自己脱落的裤子,着急忙慌地提了上来,羞愤得脸都红透了。

“你你你!”

莫娇娇啧了一声:“我什么我。”

“你竟使妖......”

妖术二字还未脱口,此人便被墨琰下了禁言术。

莫娇娇朝此人走近,轻声道:“再敢欺辱别的女子,本小姐定叫你人头落地。”

在旁人看不到的角度,她握着一把匕首架在他脖颈处。

话落,莫娇娇拉着覃青竹的手离开了二楼:“覃姑娘,你没事吧?”

覃青竹摇了摇头:“谢谢莫姑娘。”

莫娇娇:“你怎会在此?”

“我夫君欠了不少赌债,我来此做工挣钱,帮他还清赌债。”

莫娇娇:“只卖艺?”

覃青竹静默许久。

莫娇娇抓着她的手:“覃姑娘,我知道你是为了生活迫不得已,可有些事一旦做了便无法再回头了。”

“可,可我已向金蟾大人祈愿,以我清白,换我夫君不再进入赌坊。”

莫娇娇皱眉:“那你夫君现在如何?”

“已有半月未再涉足赌坊。”

“何苦呢?”

覃青竹咬着唇不语:“我爱他。”

“可他若真的爱你,必不会看你走入歧路,定不会让你过得这般苦。”

“可以不要告诉他吗?我不想他知道。”

莫娇娇从灵袋中拿出一些钱两:“嗯。这些银子你拿去用。”

覃青竹连忙推拒:“不,不可,莫姑娘你一人生活本就不易,我不能接受这份馈赠。”

莫娇娇还想劝她接受,便听见覃青竹道:“莫姑娘拿着这告示,可是要太守府?”

莫娇娇这才看到她揭下来的告示被她顺手从灵袋中带了出来,她点点头:“我是个医者,明日打算去太守府为太守之女瞧瞧病,若是能医好,便可拿百两赏银。”

“莫姑娘可否带上我?”

“啊?”

“太守之女,是我闺中密友,这些年她被她父亲囚于家中,我与她已多年未见,忧心她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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