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长名对着柏今溪道:“那个是检查病毒的机子,你不要怕,正常走过去就好了。”
柏今溪抱着包点点头。
楚长名走在最前面,周林走在她后面,两人特意将她护在中间。
在一旁,还有陆琳昕安排来的士兵小陈跟着。
009:【有人带着就是好啊,没想到宿主人晕晕的,运气倒是不错。】
柏今溪:……好想缝上系统的嘴。
她跟着队伍走过那个机器门,门什么动静也没有。
但是机器门旁守着的士兵看见了她包里的猫,刚想凑过来问,就被小陈勾着肩膀拉走了。
一路走到尽头,就是那个长桌子,桌子后坐着一个穿着制服的办事员。
楚长名小声告诉柏今溪:“问啥说啥就是了。”
柏今溪点点头,抱着猫在椅子上坐下。
“有身份卡没有?”办事员从文件中抬头望了她一眼。
身份卡?柏今溪的脑海里闪过之前从鞋底里抽出来的,那种写着李珉名字的卡。
那会是她说的身份卡吗?
柏今溪当然没有:“没有。”
办事员又抬头看了她一眼。
坐在旁边掏出身份卡递给另外一个办事员的周林,凑过来道:“姐,她从别处逃难来的,没有身份卡,但是有固定住所。”
办事员:“知道了,搞你的检查去,凑过来做啥!”
“好的姐。”
办事员又接连询问了柏今溪几个问题,都是一些常见的,什么年龄家庭住址,来项市做什么之类的东西,柏今溪都一一回答了。
回答完毕后,办事员就在写单子,柏今溪一边摸着猫头安抚,一边偷眼想看她写的什么。
“滴滴滴滴——”
异样的声音在室内忽然炸响,原本十分热闹的检查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下一秒,所有人都动了起来,纷纷远离了检查门,衣物簌簌的摩擦声不绝于耳。
柏今溪回头看过去,只见一个男人站在检查门下,茫然地看着四周。
士兵们纷纷出动,黑洞洞的枪口对着他,领头的士兵高喊道:“带走!”
“等等,等等!我没有被感染!这机器出了问题……我没有被感染,我根本没有碰到丧尸!”
男人穿着工装,干干净净还算体面,此刻面对士兵们的逼近,他彻底崩溃,歇斯底里地叫喊着。
他死死地抱住检查门,士兵们将他团团围住,扯了半天没扯动。
有士兵喊道:“别扒住你那门了,机器如果出现了问题,我们带你重新检查一遍就是了,不要在这里闹!”
旁边原本在排队的人全都缩在墙边看着热闹,有人小声道:“谁知道带走了再检查是什么样的。”
“哼,这可不好说,又不是没发生过这种事,私下检查,感染没感染嘛……”
领头的士兵队长眼一横,人群顿时安静了。
男人一听,顿时更激动了,恨不得跟机器门合为一体,死死抱住不放。
士兵用枪柄砸男人的手,这家伙把死亡威胁已经深刻心中了,这会儿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砸都砸不放手。
“都让开。”士兵队长大步上前,声音冷硬:“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现在,自己放开那个机器,去接受新的检查。”
男人嘴皮子都在哆嗦,双手却仍然抱紧门不放,颤颤巍巍道:“那你们要保证……”
“砰——”
士兵队长将手枪放回了枪套里,冷眼环顾四周一圈:“根据同盟法,抵抗检测的疑似感染者,我有权当场击毙。”
检查室里仿佛被人下了封嘴的术法似的,鸦雀无声。
她又瞥了一眼躺在血泊里的男人:“楼姐,喊人来收拾一下。”
士兵跟着队长离开,围观的人群表情各异。
检查室里安静了一会儿后,又有人开始小声交流,重新排队。
秩序重新恢复了正常。
坐在椅子柏今溪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十分震惊,一双手都不自觉地捂在了猫猫头上。
【不是,这些人处理事情的手段都这么简单粗暴吗?】
009呃了一声:【民风不同。】
忽然,有人拍了拍柏今溪的肩膀,一看是楚长名。
“拿着单子走了。”
柏今溪看着身前的办事员,已经把单子递给她了。
她接过单子,办事员笑了一声:“小姑娘第一次见这场面吧,机器是不会出错的。有些人啊,就是胡搅蛮缠,谢队长也是对大家负责呢。”
从检查室离开后,柏今溪问:“这事经常发生吗?”
楚长名思考了一会儿道:“也还好吧,其实带去检测了,如果真是机器出了错,也不会有什么事。”
“但是看他那反应……”周林摇了摇头。
过了第一道检查站口后,她们拿着单子又去了第二个检查站,这次就很快。
把单子给办事员后,很快就放她们通过了。
柏今溪还以为这就算结束了,然而又往前走了会儿,又来到了第三个检查站。
第三个检查站只做简单的检查,大头是收费。
根据商人们带的货物重量,收取价格不等的物资票作为过市费。
像柏今溪这种啥也没带,就一人一猫的,反而什么也没收。
楚长名要排队缴费,于是让周林把柏今溪送进了城。
穿过布满机枪哨塔,用铁丝网围栏组成的弯曲走廊后,柏今溪终于进入了项市。
她站在项市的大门口,看着被围墙包裹在内的城市……
挑着担子吆喝着走过的小摊贩,敞开着门等客人上门的商户,站在街口穿着制服聊天的警卫,脏污的街道和来来往往的行人。
在城市的角落,还躺着衣不蔽体的人,仿佛死了一般。
路过他们的人对此视若无睹,仿佛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眼前的这一切,如果不是明确地知道自己已经死了,柏今溪还以为自己回到了她从小生长的小镇。
只不过不同的是,这里的行人但凡是穿着稍微体面一点的,都把武器带在十分显眼的位置,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手里有枪似的。
还有几个看着很吊儿郎当的人,站在路灯旁打量着柏今溪,时不时发出几声窃笑。
柏今溪表情一冷,对着他们将砍刀抽出了一点,露出锋利的刀身,那些人讪讪地看向别处。
周林拍了拍柏今溪的肩膀:“干得漂亮,你看着太瘦弱了柏老板,就得亮刀子,让那些人知道你不是好欺负的。”
背包里的猫猫探头:“咪——”
猫猫很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