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潇然这时也停下来，笑着看了白珈宁一眼。

过了一会儿，开口说道：

“骗子。”

“我可没有在骗你。”

白珈宁撇了撇嘴：“这段时间，我可是经常有在想你的。”

例如，之前碰到孟祁义，和他在餐馆里约饭时有想他。

和黎浅深约/炮时，半途上还拿他和周潇然做对比。

以及……之前就连去周央央酒吧里，看到那些漂亮的男服务生，她心里，想的也都是周潇然来着。

想象周潇然穿那些漂亮的奇装异服，会是什么场景。

不过……只是就连白珈宁自己也发现了，她想周潇然归想周潇然，可她在想周潇然期间，也不耽误她做其他贪图享乐的事情就是了。

周潇然笑着，看了眼前的白珈宁一会儿。

之后过了没多久，周潇然吻上了她。

…………

今天白珈宁在学校上了一天的课，从早到晚都很无聊。

孟祁义自然是理所当然地没来学校，而学校的大多数人，白珈宁也都不想离婚。

包括司音来，甚至哪怕刚转学来，曾经是她初恋的顾朝圣，此时也无法引起她太多情绪波动。

她如今在贵族学院，最在意的人是周潇然。

不过幸好，周潇然也同样最在意她。

一天的课结束，周潇然拉着白珈宁的手，说：“我们要不要去约个会？”

白珈宁放着手机里这些天那么多人发给她的信息没回复，此时正苦恼着。包括之前那几天，周潇然给她发来的信息，她也同样没回。

不过，幸好周潇然也没问她。

眼下，周潇然主动向白珈宁提出约会，对白珈宁来说，可以说是又来了一个好借口，可以让她继续战术性拖延。

是了，这就是白珈宁其中一项解决问题到办法——

当问题来临时，既然不知道怎么解决，那就拖着。

直到带来问题的那个人自己消失，或者那个问题消失为止。

如果真的到了问题冲至跟前，到了不得不解决那一刻……那就到那时候再说吧。

于是，白珈宁主动牵起周潇然的手，欣然同意了：“那好啊。”

*

对于白珈宁主动牵起自己的手，还有同意约会这件事，周潇然还是感觉受宠若惊的。

而且，周潇然分明记得，就在白珈宁这次回白家，以及老爷子出事以前，她分明对自己还是回避的状态。

于是就在白珈宁放学后和周潇然约会期间，两人一同上了周家的专车。

在车上，周潇然还是忍不住问她了：“……珈宁，前几天你在白家参加老爷子葬礼时……我给你发去那么多信息，你为什么没回我？”

白珈宁就知道该来的还是要来，她坐在车上，眼下，神情有些无奈：“因为……那段时间太忙了……”

白珈宁见人说鬼话：“你知道的，老爷子刚去世那些天，家里实在太乱，各种人都来了……想争家产的争家产，想分一杯羹的分一杯羹……平时看着都是人模人样的人，关键时刻总是突然现原形，让人看出他是人是鬼……这样的关键时刻，我怎么能分出心，回复信息……”

“不过，除了这些之外，老爷子的葬礼确实还有其他很多烦琐的仪式，还有各种注意事项之类的，几乎要我24小时连轴转，我自然找不到机会。”

“这样……”

周潇然点点头，对白珈宁所说的话，表示理解。

白珈宁也不知道周潇然是信了还是没信，总之，他至少不继续问了就好。至少不继续问，就说明事情有所解决。

周潇然：“那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之前你总一副回避我，好像并不在意我的样子。可是现在，你却又愿意搭理我了呢？”

“甚至现在，还愿意出来，主动陪我一起约会……”

面对周潇然再一次提出的问题，白珈宁低下头去，先是一顿。

过了一会儿，又突然抬起目光，对周潇然勾起嘴角。

白珈宁这才是第一次发现，周潇然好看的外表下，在感情问题面前，居然是十分敏感，而且脆弱的类型。

有些问题，明明可以忽略过去，可他非要执着得到一个答案。

那他得到的会是什么……为了不伤害到他，那他得到的，必然会是另一半的回避，亦或者说……经过另一半艺术加工后的纯甜言蜜语，就是为了让他安心，亦或者是……让他加大投入，无论是爱，还是别的一些什么。

白珈宁：“因为之前，我发现我并不爱你。或者准确而言，我并不确定自己爱不爱你。可是现在……经过这一次参加白老爷子的葬礼……”

“或许是因为，看透了人早晚要有生老病死；也是因为这一次太长时间离开斯德蒂尔亚，很长时间和你没有联系，反倒让我看明白了……”

“我爱你。”

“而且，是真的很爱很爱。”

说起情话来，白珈宁信手拈来。

她当着周潇然的面，再次牵起他的手，目光对着他那双此时正闪烁着、晶莹剔透、好像正带着一层朦胧的水雾，正在渴望着爱的眼睛。

可是……这个世界上，爱又是什么？

白珈宁从来都看不清。

或许，就像她之前说的一样，“爱”这个字，在这个世上，从来就是伪命题。

每个人都在认为自己被爱，只有这样的情况下，人类关系才能延续下去。可是既然如此……那真正的爱，又去了哪里？

既然他那么想要爱，他那么渴求着她那份爱，那她就给他。

让她来满足他想要的。

来让他……也满足她想索取的。

至少……在这场爱情的博弈中，她从来不害怕自己是个输家。

因为，输家只会注定是那个付出了爱，又付出了金钱物质、时间、还有陪伴，以及心痛代价的那个人。

至于她……她从来不知道爱是什么，既然不知道，那也就不知道该如何给予。不理解爱，自然……也给不出爱。

至于金钱、物质、精力、时间、陪伴之类……除非她自己也在刚好有空玩乐时，乐于做这些，大部分情况下，但凡让她违背心意喜好，付出哪怕一点点，就已经足够让她暴躁了。

或许她真的是一个内心足够匮乏的人。所以但凡让她付出一点，哪怕0.0000001％，对她而言，都已经是极大的付出与忍让。

甚至，她曾经还以为她从小锦衣玉食，爱好玩乐，与朋友和玩伴们在一起，每天都很开心，应该是个内心充盈的人。可实际居然并不是这样。甚至可能正因为太匮乏，才不断去追求那些刺激、动荡，与极端享受，来填充她那颗空荡荡的心。

但她还是会努力伪装……伪装出周潇然想要的那一份爱外表应该有的样子，来维系这一份感情。

就算是她假的……就算是演的，那又能怎么样呢？

她确实也给予、付出了他想要的样子，哪怕只有那么一会儿会儿，那他就得给他回报。

毕竟……哪怕是逢场作戏这件事，也是十分消耗她精力的。

她早已经过去了想主动追求一份真实的、双向奔赴的“爱”的阶段。不对……居然是从未有过。

就在白珈宁说完这句话的同时，周潇然忽然牵着她的手，凑上来。

在车里，忽然猛地吻上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