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珈宁随着周围的来往宾客们一起,参加完老爷子的第一场葬礼仪式。
期间,白珈宁的父母——白父白成英和白母周琦安,也有相携着到场,穿着一身正式的黑西装,跪在老爷子的黑白照相面前,然后弯着腰,哭天喊地,当着众宾客的面泣不成声,猫哭耗子假慈悲。
实际心底深处,还不知道怎么乐呢。
真不愧是天生的演员。
白珈宁一边站在人群中,随着人群一起行礼,一边在心中吐槽。
毕竟老爷子都死了,这两人还有心思梳妆打扮,盛装出席,还有心思搞穿搭。
特地是她那位十分讲究的母亲,这样的场面,也不忘了特地要求家里的化妆师替她画了个精致的全妆出来。
整张脸被浓妆覆盖住,白皙的面颊上画了精致的红色眼影,搭配那顶戴着黑色纱布的帽子,还有黑色丝绒质地的长裙,同样是黑色丝绒的长手套,手套上面戴着精致的硕大红宝石鸽子蛋血钻石戒指,以及红宝石鸽子蛋的胸针,还有她的礼服帽子上,纱布上也同样有一块硕大的红宝石鸽子蛋戒指,脚上穿了一双黑色约莫十几厘米的高跟鞋。
红色眼影、血红色宝石鸽子蛋戒指、血色胸针、礼服帽子上的红宝石装饰。配上黑色的丝绒质地长裙,还有白皙涂满脂粉的面颊。
这一套搭配下来,谁能看不出她是蓄谋已久,在化妆间里起码鼓捣了两三个小时,这才愿意姗姗来迟出来的?
这会儿周琦安站在人群里,那叫一个亭亭玉立、鹤立鸡群,刚一出场,就吸引了在场不少宾客们的注意。宛如一个貌美绝伦的“黑寡妇”般。
相比起来,她那位父亲白成英,打扮就相对随意多了。
随同她母亲,同样穿着一身得体奢华的黑西装,发型也只是随意往后梳着,领口同样挂了一个略显骚包的红色领带,红色表带黑色表盘的手表,搭配黑色红底皮鞋,便结束了。
看着眼前这一幕,白珈宁不得不在心中暗自扶额,想着:我那对貌美但是实在愚蠢的父母,你们这么做,是不是有些太明显了?
表面穿着一身黑,实际又藏着红,这样的色彩搭配,是心底的喜色怎么藏都藏不住了是吧?
是不是生活的太安逸了,过了太久好日子,忘记了现在其实是个21世纪法治社会了?
内心的潜意识都不自觉暴露出来了,是真觉得在场人里没有第二个研究过心理学是吧?
这期间,白珈宁的母亲周琦安,也有主动走到白珈宁面前来,精致的、且画满白粉的脸上挂着泪珠,我见犹怜,满脸泪痕地牵起白珈宁的手,带着她,一起来到老爷子的那副黑白照相前,带着她一起双膝跪地,当着众宾客人的面,哭诉老爷子远去。
白珈宁开始还有些恶心,手被牵起的瞬间下意识想躲,可意识到周围客人、还有盯着她们的眼睛太多,她没过多久,也跟着一起哭起来,泪水涌上眼颊,跟着母亲周琦安一起,在白老爷子的棺材旁边,哭得泣不成声。
这一幕让人见了,可真是让人见之落泪、闻者伤心。
白珈宁的母亲周琦安长了一张自带婴儿肥的娃娃脸,即使如今已经四十多了,看起来依然恋情貌美,风韵犹存。只是原先自带婴儿肥的两颊上脂肪消褪了一些,没有了原先看起来纯白无瑕的天真烂漫感,反倒下巴变尖了几分,面颊也变得更苍白。
原先孩子气的气质不见,年纪上来后,反倒成了一股弱柳扶风、梨花带雨的破碎气质,叫人丝毫看不出她是个四十多内心恶毒且尖酸刻薄的老女人。
且原先那张自带的让人产生怜爱感的脸上,那双圆溜溜的猫儿般眼角上翘的眼睛,也随着她年纪上来,而让眼角略微下垂。
依旧是没了那股天真稚嫩感后,转而多了一丝精力了岁月洗刷后的破碎和柔弱感。
单看这对母女之间在老爷子葬礼上的互动,不知道的,还真要以为她们之间母女情深。
也丝毫看不出,周琦安可是个在白珈宁小时候不止一次恶毒残忍杀害了她养的宠物的疯子。
不过,好在白珈宁小时候向来心大,周琦安这么对她,居然倒也没有让她形成什么心理阴影。
反而还变得愈发没心没肺,习惯了身边养的宠物终究会离她而去。
毕竟她清楚,眼前的宠物消失了,那没关系,再养下一个就是了。
下一个争取不那么快被母亲发现。
长此以往,反倒还养成了她喜新厌旧的性子,同一个宠物长时间待在她身边她就开始心烦,想要下一个。
白珈宁和周琦安一起跪在老爷子的黑白照相前。
白父白成英的演技没有她们母女俩好,所以这时并没和她们一起。
而是站在一边,垂头,沉默着,阴影落在脸上,所以此时脸上看不出表情。
此刻,母女俩抱在一起,同台互飚演技,眼泪如同不要钱的珍珠似的,往下面掉个不停。
周琦安如今是年纪上来了,毕竟四十多了,保养的再好也不可能还像年轻十八岁一样,身上那股年轻稚嫩清纯无害的气质不见,相反是一股柔弱破碎、我见犹怜的小白花气质。
不过好在,白珈宁这个唯一的女儿,倒是继承了周琦安年轻时纯净无害的气质,甚至比她年轻时那股气质更甚。
同样白皙无暇的面孔,甚至不需要染任何脂粉,嘴唇不点自朱,脸颊自带两团脂肪婴儿肥,下巴有些尖,同样生了一双圆溜溜的、清澈见底的圆形眼睛,乍一眼看来,像猫儿般无害。
如今这对母女互相哭泣着抱在一起,谁能不称赞一句:舐犊情深!
然而,就在眼前那些来往的宾客们通通散去,原先跪在地上的白珈宁也慢慢起身,擦去脸上的泪意,脸上表情变得冷漠。
而周琦安也坐在白家客厅的主位上,双腿放在上面,低头,安静地喝了一口茶。
然后看着头顶处高悬的那个黑白配色的老爷子的遗照。
仅仅是看了一眼,很快收回视线,然后对身旁管家说了一声:“这个照片拍的不好,大晚上还挂在这里,看着怪渗人的。”
“把遗照撤下来吧,明早五点钟,客人来之前记得再挂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