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潇然早就注意到了身后那抹追逐着他的身影,只是不急着先闪躲开,好奇他跟着自己到底有什么目的。
直到眼角的余光察觉到那人手中一闪即逝的寒芒后,周潇然这才不得不开始被迫重视起来,与此同时,内心暗自叹了一口气,心中感叹一声:蠢货。
就只是司音来今天冲动之下干的这一件事,就足以让他把司音来背后弄的倾家荡产了。
不过周潇然还是并不会这么做,毕竟对付情敌,在非必要条件下还是不动用家庭背景,显得他胜之不武,赢了他也不会觉得自己在白珈宁面前的形象变得多伟岸几分,更不会因此增添多少魅力。
于是就当司音来朝他一跃而上,手拿小刀,就快要跃至周潇然面前来时,周潇然忽然一个身体闪侧,手肘弯曲,一个猛烈的肘击,精准将这时朝他袭来的司音来小腹处击中。
司音来吃痛后,一声“闷哼”,身体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右手攥着小刀的手指微松。
周潇然趁此机会,立马趁势一脚将司音来手中本就开始松缓的水果刀踢飞出去,并且擒拿住司音来的双臂,将他背对着自己,身体制服压制在他身后一颗粗壮的槐花树树干上。
“放开我!快放开我!!”
司音来此时身体举止狼狈,但是又被周潇然制服住,动弹不得,只能勉强扭过身去,眼神暗恨地看着身后的周潇然。
嘴里依旧还在不停叫嚣,脸也被紧紧按压在那棵树上,眼瞳深处,倒映出此刻周潇然站在他身后,依旧嘴角轻轻勾着,一身黑色校服黑裤黑色皮靴,笑容带着几分痞气和轻率的倒影。
“有什么了不起的?!”
“不就是家里有几块臭钱吗?!不就是仗着自己从小和珈宁一起长大,就想近水楼台先得月?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在想什么?!!”
“你肯定也喜欢白珈宁吧?”
不知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司音来原本还显得怨恨的脸上,如今居然突然涌现出几分得意。
就好像周潇然这样高高在上的男人,居然也会存在和自己一样的心病。
“从小就和白珈宁待在一起,肯定很早就喜欢她了吧?明明喜欢白珈宁,却需要一天到晚看着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你表面装的大度,其实内心深处,应该早就妒忌死孟祁义了吧?”
司音来弯着嘴角,看着周潇然此刻控制不住变得难看起来的脸色,笑容反而控制不住,变得越来越得意:“明明从小就喜欢白珈宁,却还需要在白珈宁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时维持住一副大度不在意的样子,还需要和白珈宁的现任男朋友孟祁义维持十几年的兄弟友情。特别是当白珈宁真的和孟祁义在一起时,还需要维持住心态不崩,装作继续和孟祁义兄弟情深。”
“周潇然,不得不说,有的时候,我还真是挺佩服你的心理素质的。”
周潇然听了司音来的话,原本脸色难看,黑着脸,垂头,静默不语。
到了后来,周潇然再次抬起头,却反倒勾起嘴角来,不怒反笑:“那也总比某些人强。”
“一边喜欢珈宁,一边却故意以朋友的身份接近她……哦不,准确来说,就连朋友的这一层身份,都无法维持住。”
“不过就是一个备选而已,平时叫嚣的再厉害,等我一回来,还不是只能乖乖让位。”
周潇然话音一落下,司音来脸色瞬间变得更加恼怒。
然而这时,周潇然已经将此时抓着司音来双臂的手松开,以及在离开时,又狠狠将司音来往旁边推了一把,让他踉跄几步,最后膝盖着地,一把摔倒在地上。
司音来身体狼狈着地,而周潇然此时背对着他,一边往前走,一边整理衣襟,最后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
在白珈宁记忆里,周潇然至少已经养了十几年的长发了。
至于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具体的,白珈宁也记不清楚。
可就是很奇怪,就在这次他们冷战和好,不到一天的时间,第二天,周潇然就忽然一反常态,剪了长发,一改往日那副洒脱不羁的浪子形象,改成了标准阳光少年式的烫头短发,出现在白珈宁以及班中所有人的视野。
白珈宁搞不清楚周潇然这次葫芦里又是卖的什么药。
不过话说回来,周潇然养了十几年的长发,外表造型倒还是其次,重要的是那副浪子形象以及那一身洒脱不羁的苏渣痞帅气质,倒并不是他这忽然之间剪了长发就能改变的。
于是就当周潇然第二天刚剪了一头长发,顶着班里几乎全体人的注意力,大咧咧来到自己位置处坐下时,白珈宁忍不住转过头去,问他:
“你怎么忽然剪头发了?这是遇见第二春了?”
周潇然这时听见白珈宁的话,下意识抬起头来,勾起嘴角,看向她回答:“没错,确实是第二春了。”
准确来说,虽然如今是“第二春”,但是第一春和第二春的对象都是同一个人。
只不过第一次时是他第一次动心,但是选择了逃避和退让,并不准备有所行动;第二次时,也就是这次,他将选择牢牢抓住心里那个人。
这一次,再也不会将手放开。
周潇然虽然嘴里说着所谓“第二春”,可是说这番话的时候,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却是紧紧盯着她的眼睛看的。
白珈宁心里莫名有种不安宁感,像是暴风雨的前奏。
且也因为周潇然说着所谓的“第二春”,但是眼睛依旧看着她的方向,所以白珈宁这时倒也并不吃醋。
不过就算周潇然这有那所谓的第二个心动对象,白珈宁也不会有多在意就是了,毕竟她虽然对周潇然有过刹那间0.01秒真实的心动,但那也是建立在周潇然对自己好的基础上的。
对白珈宁这样自我甚至略带些自恋倾向和公主病的女生来说,周潇然一旦对自己不好,或者另外心有所属,她的第一反应不是吃醋或者委屈、甚至闹别扭,而是瞬间立马就真的不爱了,就像手机上卸载删除某个APP一样将对方在脑海里删个干净。
于是听见周潇然的回答,白珈宁也只是对他翻个白眼,就立马又转过头,收回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