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就这？”
松田阵平难以置信地把纸条拿起来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才确定这张纸条就写了这一句话：“什么鬼，挑拨离间？”
“不如说只要是人都会有秘密吧？”
就算是幼驯染，萩原研二在上警校之前还不知道松田为什么要当警察呢，虽然也是因为他没问，更别说他们和十六夜汐认识才多久：“不过小阵平我还以为你会去问呢，就像之前那样。”
“啊，之前那个？”
说的是诸伏那次？
“因为他正为此烦恼，感觉不问不行啊，但大师这个……除了生活习惯不好其余都很好？”
至少他本人觉得很好。
“而且……”
松田阵平有些迟疑地说：“我们不也有事情瞒着他？”
说的就是降谷和诸伏……现在该叫安室和绿川了，总之到他们卧底结束前肯定是不能告诉十六夜汐他们之前认识什么的。
“如果还要求他坦诚的话，未免有些太双标了，我又不是大师。”
“小阵平你好像非常自然地蛐蛐了一下小十六夜哦。”
“是吗，我说的不是事实？”
“是事实呢！”
──────
“我记得这次任务的报酬应该没有这么少？”
安室透怀疑地看着组织给的三瓜俩枣，组织啥时候破产了？也没通知他啊。
“哎呀，这次你们不是刚好遇到了怪谈吗？”
“……所以是因为怪谈侦探报的报酬？”
怪不得是黑樱桃酒过来给我们发，安室透看着眼前笑眯眯的背头男，看来那家伙报的绝对不止5000日元：“我还以为这都是组织报销呢，顺便稍微问一下，他报了多少？”
“这不是在你们完成任务后才遇到吗，虽然还没提交，但还算不上任务期间，所以不能完全报销呢。”
黑樱桃状似苦恼地撑着下巴：“这次的价格是50w，报酬才给你们减一半已经很不错啦，不然你们还要欠我们点呢。”
怎么还涨价了！！！
那个家伙，安室透拳头硬了硬，虽然面上还是得保持微笑，不过其实这里生气也正常：“……那还真是多谢组织了。”
但语气中难免带上一点咬牙切齿的意思。
“……”
贯彻着沉默寡言人设的绿川景也难得有些无语，还好这个身份也不是很缺钱。
“嘛，这个价格也正常，每月在怪谈的花费上我们组织有上百万呢。”
显然绝大多数都是某个怪谈侦探坑的，这就是技术垄断的下场。
黑樱桃无奈地摇摇头，强如组织也拿他没办法……
“但是！”
他突然大声地一转话题，拿出两张表格递到两人面前：“只要你们填完这个表格，这次就可以算任务期间，组织会全部报销，当然你们少的报酬也会回来。”
“这是什么好评返现吗？”
安室透无语地接过表格，本来以为会是一些怎么避开怪谈的问题，但是不对。
这太详细了，详细到不像是要避免而是要……怪谈。
但既然已经接过，组织就不打算给他们“不填”的选项。
安室透抬头，面上的笑容不变：“这好详细，不过我和绿川并不是时刻在一起，要不我们讨论一下以防写错？”
“写错也没关系，毕竟你们也不是专业的。”
黑樱桃也维持着笑容，但看起来却没有安室透的亲切反而有一种……奇妙的诡异感。
这时他们才反应过来，似乎对方笑容的弧度一直没变过？好似那笑容是刻上去的一般。
“当然如果你们想要精益求精，讨论出真相，那也自便，毕竟这是情报人员的通病了。”
黑樱桃双手一摊，做了个“请”的手势，但动作上没有一点要回避的意思。
两人互看了一眼，专门离开找个地方讨论显得太过可疑，他们的关系不应该那么好，可当这他的面讨论又没有意义。
绿川景率先转过头，拉了下兜帽：“不用，麻烦。”
“哎呀，既然他不愿意，那只能算了吧。”
安室透佯装无奈地摇摇头：“如果有缺漏，应该不会扣钱吧？”
事到如今只能靠幼驯染的默契了。
“当然……”黑樱桃拉长了语调，然后猛地一拍手：“不会啦！有写就好，感谢你们为组织做的贡献。”
伪造肯定是没法伪造了，虽然对面是hiro，也没法确定写的会完全一样，很容易暴露。
安室透一边写一边大脑急速旋转着，少写点东西好了，把一些侦探解说的删减到没有，隐瞒一些关键的事，这样即使被发现也能说自己忘了……
不过话说回来，十六夜汐和组织竟然不是一伙的？
至少这个，安室透看着眼前被填得七七八八的表，其中一大半是无效信息，这个东西十六夜汐应该是不知道的。
之后看情况能不能透露给松田他们，让十六夜汐也“知道”一下好了。
“好了。”
安室透将自己废话满满的表格上交，而一旁的绿川景填完已经有一会了，内容比他还空，看来也是缺写漏写。
黑樱桃看着两人的表格眉头紧皱，连笑容都垮了下来，看来是觉得没什么用：“唉，好吧，剩下的报酬24h内会打到你们账上的。”
语气都变得冷淡好多。
“哦！对了！”
他语调一扬：“差点忘记说，因为你们也算是正式成员了，虽然还是外围，但这边安排了一个队友，你们组成一个小组，以后就可以、互帮互助？”
说到后面他自己都笑起来，毕竟组织和这个词实在相差甚远。
话音刚落，一个黑长直发、绿色眼睛的男人带着风走进酒馆，背后是与绿川景相似的包，乍一看还有些琴酒的气势，可等他看向黑樱桃时那脸上的表情又让这份感觉消失殆尽。
他瞥了一眼旁边的两人，挑了挑眉：“这次是团队任务？”
“今后会是的。”
黑樱桃收拾好两人的表格，虽然废话一大堆但万一有能用的呢？
随后抬起头看向最近让他心梗的人物：“这是诸星大，和绿川一样是个狙击手，今后你们三就组成小组，一起活动吧。
之后有什么问题就找琴酒，你们姑且还算他手下。”
“我不是你部门的吗？”
显然诸星大是最懵逼的一个，突然被叫过来突然被告知不仅换部门，还组队了。
“我们不需要一个被怪谈讨厌的家伙。”
触发了几十次都没触发成功，简直跟那个琴酒一个样。黑樱桃又挂上笑容，但这次格外有情绪波动：“所以经讨论后你还是适合去琴酒那里。”
“行。”
反正不是开除他就行，赤井秀一对哪个组不是很挑，随后看向另外两人，伸出手：“虽然他刚刚帮我介绍过了，但还是再说一遍吧，诸星大，狙击手。”
“绿川景，也是狙击手。”
绿川景点点头，但并没有要握手的意思。
“安室透，是情报人员。”
这位也没有要握手的意思。
好吧，诸星大只能遗憾地收回手：“那，请多指教，队友们？”
就这样，未来的威士忌组就这么成立了，真是可喜可贺。
至于这个组坏人浓度有点太低什么的……现在就姑且不谈吧，反正现在组织还一无所知。
当然，某位侦探对此也一无所知。
哦呀，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松田阵平看向前面熟悉的背影，熟悉的侦探穿搭，虽然头发比印象中的要短，变成了hagi那种的半长发，但微微露出的侧脸代表至少人没认错：“大师！你啥时候剪头发了？还是和……”hagi一样的款式。
松田阵平顿住，眼前的人转过身来，面貌倒还是熟悉的样子，可表情是怎么看怎么诡异，笑容像是刻上去的一般，明明嘴角翘得如此之高，但眼里却不带着一点笑，白色的瞳孔像是含着雾，让人分不清他到底是在看哪。
[是在叫我吗，松田？]
明明嘴巴没有动，但声音却莫名钻入松田阵平的耳朵。
怪谈！在这大街上？！！
松田阵平收回迈出去的脚步，从背后掏出手机极速拨打着号码，而萩原研二则上前一步，拿出那把生锈的美工刀，抵在身前。
[哦？]
这位“十六夜汐”彻底转过身来，脸上还是那副僵硬的微笑。
[你们就想用这个东西对付我？真是……]
“真是你个头！”
“啪！”
一个巴掌挥到“十六夜汐”的后脑勺上，另一张一模一样但表情更加生动自然的脸从它身后冒出：“〖眼〗你是怎么答应我的？现在还在大街上吓人！吓得还是我朋友！”
眼捂住了自己的脑袋。
[我也没干啥啊，不就学了一下你过去的样子嘛……]
“人类说话要张嘴的。”
十六夜汐手动给它的嘴巴掰开，模仿正常说话的样子一张一合的：“现在还在大街上，不张嘴说话吓到别人怎么吧？
而且他们绝对是被你怪谈的样子吓到了吧，我过去的样子有什么吓人的……对吧？”
他转头看向两人，萩原研二心虚地转移了视线，而松田阵平就有点直接了：“很吓人，简直就像伪人……不是之前那个，我说的是网上传的那种伪人，你以前真这样？”
十六夜汐没有回答，而是眼睛往上看向小黑：“小黑，我以前很吓人吗？”
“……我说是今晚我还能吃饭吗？”
“别吃了！”十六夜汐气鼓鼓地转过身，表示吓人的他打算继续做吓猫的事。
“哈哈……说起来，眼怎么是以这幅样子出现？”
萩原研二显而易见地在转移话题，但显然对十六夜汐很成功，他从气鼓鼓的样子转回来说道：“这不是上次艺术那次它帮了我嘛，然后昨天回去后就一直吵着要我请它吃饭，它本体那样子又没法吃，就只能让它借着我的外表了。”
“请吃饭吗？我还以为要的报酬会更怪谈一点，就像是那个肉块？”
松田阵平是没想到这个眼要的东西这么人类化……不会是学他们的吧？
[我要那种东西干嘛？]
这次眼终于学会张嘴了，但也仅仅只是张着，嘴巴是一点没动，十六夜汐见状只能放弃，就当它在说腹语好了。
[这种东西我那放都要放不下了。]
“别管了它在炫富。”十六夜汐无奈扶额，谁问你了！
[要是你不喂那个小吞肉兽你也差不多吧。]
“那你替我喂啊？”
“说谁是吞肉兽呢！”
幼驯染同时开口说道，小黑听完难以置信地看向十六夜汐：“什么叫‘喂’？！！那些怪谈有一大半都是我解决的好吧！”
“但是你吃了不止一大半吧？”
十六夜汐按下乱窜的小黑，不想理这个吞肉兽也不想听那个凡尔赛，转过头跟旁边两人说：“反正我请客，要不你俩一起来好了？”
“不是该我请你吗？”
松田阵平还没健忘到忘了昨天的承诺，怎么突然一下请客身份就调转了喂！
不过话是这么说，萩原研二有些为难的样子：“啊，但今天可能不行，因为……”
“萩原桑！”
熟悉的声音从几人身后传来，十六夜汐转头看去，一个背头穿着西装朝他们跑来，这张脸也很熟悉，像是上上个怪谈还见过：“在那边没等到你们我就过来了，这是在和朋友聊天吗……
我*！黑猫和眼？！！”
直到还有几步之差时首无才看清旁边另外两位，腿一软就想转身往后跑。
“你看，都被你吓到了啦。”
十六夜汐不满地向眼看去，眼举着手指指向自己，表情很是无辜。
[？]
“哎呀首无酱不好意思，路上碰见小十六夜就不小心多聊了会，等很久了吧？”
萩原研二不好意思地朝首无笑笑，首无连忙摆手：“也、也没等多久，你们先聊吧！”
说着它就想走，但想到自己的承诺，还是把脚钉在原地，反正侦探还在自己应该不会有事吧……虽然那个黑猫也在就是了。
十六夜汐一副见鬼的眼神看着，凑到松田阵平的耳朵边问道：“咋回事，你们啥时候和首无这么熟了？”
“我也昨天才知道。”
松田阵平酷酷地带着墨镜，但说出的话真是一点也不酷。
“？你们不是幼驯染吗？”
“就算是幼驯染也不是时时刻刻在一起的好吧？”
这家伙到底对幼驯染有什么误解啊……
“总之好像是在联谊上又遇见了，所以关系就变好了？这东西你还是去问本人吧。”
显然松田阵平对萩原研二认识新朋友并不是很关心，他又不是控制欲很强的设定，hagi那些朋友的认识过程要一个个去了解的话得说到明年吧！
“是在联谊上再遇见了，看它有些麻烦所以就顺手帮了点，一来二去关系就还不错啦。”
萩原研二笑着解释着，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然后它就说今天要为之前的事请我吃个饭，小阵平也可以来。”
“所以我就来了。”
有免费的饭松田阵平显然不会错过。
“这样，我就说你要交怪谈朋友怎么不交个强的。”
十六夜汐字里行间全是对首无的嫌弃，除了那个机制杀它是真没啥可讲的，眼在一旁也赞同地点点头。
首无、首无虽然伤心但它还真没法反驳。
“交朋友也不是看强弱吧？”
萩原研二无奈地想要为首无辩解几句：“就像小十六夜你和我们交朋友肯定也不是看中我们的强度吧？”
“是哦。”
“啊？”
“还真是啊……”松田阵平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话说他们比起怪谈来说算强的吗？
“嘛，主要是……”
十六夜汐思索着：“跟我交朋友肯定会遇上很多怪谈，要是每个怪谈都要我太分心思去保护的话，无论是为了对方的安全还是工作量我都会尽量断了啦。”
“拖油瓶麻烦。”小黑补上最后一句。
“这倒也是，很有小十六夜的风格呢。”这说法萩原研二也不意外，只是庆幸地说：“幸好我和小阵平还不错，是吧？”
[简直人类的佼佼者哦！]
“怎么回答的是你啊！”松田阵平无语。
“嘛，还是先不聊了，再聊晚饭时间都要过去了。”十六夜汐有些痞痞地搭上首无的肩膀：“既然你要请客，不如顺便把我们几个的一起请了？”
“？我钱没这么多！”
“没事，反正怪谈拿着人类的钱也没用，我就勉为其难地帮你花掉一点吧。”
十六夜汐就这么自说自话：“好，就这么决定了，走吧！”
“喂！”
但显然萩原研二还是比较善良的，原先选的餐厅就不算贵，即使多加了一人一怪谈一猫也不足以吃光首无的资产。
“就是……我的钱呐！”
“萩原你看，和弱的怪谈交朋友就是这个下场。”
“不，这纯是因为你吧。”
松田阵平表示他还是公正的。
“我怎么就欺负它不欺负其它怪谈呢？还不是因为它弱！”
十六夜汐理不直气也壮。
“……你有哪个怪谈不欺负？”
小黑没眼色地开始算起十六夜汐嚯嚯过的怪谈，嚯，这得拿个计算器。
当然没有计算器，因为小黑被十六夜汐给按住了。
“对了，小十六夜。”
看着鸡爪下锅，萩原研二突然想起什么：“我们稍微去找班长问了一下竹久北斋的事情哦。”
“？这是班长负责的案子？”
“怎么可能，那时我们都还没毕业。”
竹久北斋是快一年前死的了，怎么也轮不到伊达航来处理，松田阵平接上萩原研二的话：“只是案子的文件是他那边保管，所以去看了一眼。”
萩原研二放下筷子，回忆着班长说的情况：“这个案件确实比较特殊，有三个嫌疑人，最开始警察是锁定竹久北斋的父亲的。”
松田阵平在一旁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萩原研二有些无奈地看了他一眼，继续说：“但这被路过的推理小说家工藤优作给否定了，实际他是自杀，而且……可能是故意陷害他的父亲。”
“对了，工藤优作就是我们之前遇见的小孩工藤新一的父亲哦。”
萩原研二补充，十六夜汐边吃边点头：“唔唔，确实姓是一样的呢，所以他想当侦探就是受父亲的影响？”
“那也不是他随便闯入犯案现场的理由。”
松田阵平想起班长也时常无奈地说，那个小孩总是转眼就跑进现场，令人头疼。
“嘛，小孩子，活泼嘛。”
萩原研二倒是觉得那孩子蛮可爱的，虽然进入现场什么的还是不要再犯比较好：“不过也多亏工藤先生的福，竹久北斋一直被家里人虐待、当成摇钱树的事情也暴露了出来，虽然没有受到法律的惩罚就是了……
不过今天听北村先生发声明说要起诉他们，也算一件好事？”
不过为什么这么突然呢，是因为那个怪谈吗？
“嘛，还不错。”
十六夜汐咽下嘴里的肉，瞥了一眼他的背包，里面装了一个被绷带包裹的手指。
“咚、咚、咚”
“……谁？”
今天清晨，北村梦二顶着硕大的黑眼圈打开门，一个快递员装的男人站在门后，帽檐压低得看不清他的脸：“顺风信使，有您的东西。”
“东西？我最近没买什么啊？”
北村梦二疑惑地接过递过来的盒子，小心地将盖子打开后，露出里面的东西。
一个缺了一根手指的手。
“这……！”
他急忙抬头想要问什么，结果那个快递员已经不见身影，北村梦二只能将视线重新放回盒子，在角落看到一张纸条。
[处理过了，危险部分我凝聚到一根手指上切下来了，剩下的就还你吧。
ps：尾款要双倍打给我哦，不打就把这个还我。]
“……嗯，我会的。”
一滴滴带着咸味的水润湿了尸体干枯的表面。
嘛，毕竟我拿着别人幼驯染的手也没用嘛，又不是恋尸癖。
十六夜汐端起带着冰块的果汁爽快地喝了一大口，果然饮料还得加冰啊！不过……
他有些不满地看向旁边跟他长着一张脸的家伙：“吃饭啊，看我干嘛？”
[没有，就是觉得……]
眼夹了一筷辣锅的肉，这具身体的痛觉调得很低，所以它并不怕辣。
[你和那孩子真的越来越像了啊。]
“……”
十六夜汐的笑容突然垮下来，筷子在碗里搅了搅，冷淡的语气就算是火红的辣椒也无法缓和：“是吗？可能吧。”
他似乎不想接着眼的话，将脑袋扭向窗户：“今天月亮很圆呢。”
“今天月亮好圆啊！”
黑色长发的小孩在天台抬头看着上面，一望无际的黑幕上唯有一轮玉盘悬在其中，散发着微凉的光芒。
“是啊，给你。”
小孩从十六夜汐那接过，那是一个跟月亮一般圆的东西：“这是什么？”
“月饼。”
十六夜汐也拆开一个，咬了一口：“师父那的习俗，今天要吃这个。”
“是嘛？呃，好甜！”
小孩咬了一口就不喜欢了，吐着舌头，想要消减上面的甜腻感。
“不喜欢吃就还我。”
“才不要！”
小孩表示给了自己的东西，怎么可能还回去！又咬了一口，不太满意地嚼嚼嚼：“为什么要吃这个啊？”
“它寓意着团圆。”
十六夜汐抬起手中咬了一口的月饼，对着圆得完美无缺的月亮：“月圆人满，所是团圆。”
小孩看着十六夜汐的侧脸，对方刚及肩的头发在晚风吹拂下飘动，脸上的表情看起来似乎并不高兴。
“团圆？”
“团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