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做的不错吧。”
“不错，你太有点子了。”
“要不要加上什么动物？他喜欢。”
“加哪？海里啊。”
“去你的。”苏也指着一小块平台道：“这是草地，放几只猫行不？”
周旭阳眯起眼，回道：“OMG…这小旮旯的草地俺眯着眼都看不见，恁做大点行不？放几只猫也是委屈他们了。”
苏也不爽，看向对面周旭阳的陶泥，伸手一按。
“啊！我的柄！”周旭阳瞪大双眼从一旁挖来陶泥找补。
“柄？你不说我还以为是蚯蚓呢。”苏也嗤笑。
周旭阳不想和他废话，嘟囔几句就闭上了嘴。
苏也打算做一个缩小版的海滨公园，草地、沙滩、海浪，人物就他们七个，当然，只有他自己是和江珩并排的，几人身后是江珩的小区，只有他的楼梯亮着灯。
最后加上彩灯，罩上玻璃罩，岂不美哉？
周旭阳对此不屑一顾，他苏哥德智体美劳就“美”没有激活。也不知道这双漂亮的手是如何作出如此恶心之物。
苏也：“我的地基打完了，怎么样。”
周旭阳瞥去一眼：“草地像刺猬，这不是海浪是宽粉吧，看的我都饿了。”
苏也：……
要不是美术大佬端木呈泽要回老家，他才不会找周旭阳出来。
不过线下见不到，不代表线上见不到啊。
苏也问店员要了一手机支架，拨通端木的人视频通话。
三秒后被接通，端木好像不在家里。
苏也：“你在哪？有事的话我就不打扰你了。”
端木：“在看孩子，你说吧。”
“孩子？”苏也疑惑，“我在做陶瓷，现在刚开始，你看看能看出什么。”
端木凑近屏幕，试图理解画面中的东西。
“一坨刺猬在吃宽面？”
有些熟悉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端木轻声制止：“闭嘴，一会加练。”
“不要啊！”
苏也越听越耳熟：“这就你看的小孩？听着不小啊……还怪熟悉的。”
镜头冒出毛茸茸的脑袋，端木致柒趴在他哥背上，看见他眼前一亮。
端木致柒：“Hello！我还记得你，苏也对吧？”
苏也欣喜：“是我，你们在训练？”
端木呈泽将人推回去：“我来他们这看看，刚好教练有事，我帮忙看会。”
他把话题重新带回来：“不过你做的这个…是海边吗？”
苏也兴奋：“我……”
BGM抢前一步：“终于等到你，还好我没放弃……”
“……”
“周旭阳！关了！”苏也把手握成拳，悬空在那泥杯子上。
“切……”周旭阳无语地关掉音乐。
看来是海边了，端木叹口气：“你跟着我说的来，别插嘴。”
“没问题！”
网络教学还是很困难的，光是让海浪像海浪就令端木身心俱备。
端木：“你要让他们穿什么衣服，校服？”
苏也：“校服太难看了，衣服你不用管，我已经想好了。”
进度到了一半，周旭阳开始了他的第二个杯子。
两人在店里从白天做到晚上，苏也终于端着他复杂的陶泥送去烤制
“后天来取，走，陪我逛商场去。”
苏也勾住周旭阳的肩膀往外走。
周旭阳很无语：“逛商场干什么？你有啥要买的啊。”
“生日礼物啊，还有在一起后的小礼物，我住宿生不能随时买，不得提前备好了。”
“在一起后的礼物？你怎么确定你们能在一起？”
“嗯……那就是追他的礼物。”
行。和当时的他简直一模一样。
不过……距离上一次给王纹悦的小礼物已经过去6天，也该给她买点小东西了。
夜晚的商场人还不少，苏也翻出先前收藏的视频。
“适合送男朋友的五十个礼物集合，一百到五百不等，如果不知道送什么不妨来看看下面的清单，关注＋收藏方便后续回看，准备好了吗，第一件……”
毫无感情的机器女音絮絮叨叨地说着，周旭阳忍不住小声吐槽。
“第一件：手表，黑白色简约风百搭又不会出错；第二件：印有双人名称缩写的手链、项链，戴在身上，他无时不刻都在想你；第三件：球鞋，价格偏高，但一般的男生都拒绝不了……”
“你这从哪找的，第三件他一定不喜欢。”周旭阳笑着凑过去。
接下来依次是腕带、手办模型、乐高、玩偶，苏也打眼一看没有一个适合的。
“还是去看手表吧。”他收起手机，晃了下自己的左手，“这我生日他送我的，我得找个相似的。”
“当做情侣款？”
“真聪明。”
————
五一回来后江珩就有些装不下去，苏也的告白情书也逐渐增加到第二十稿。
可怜的端木呈泽每晚都要听一遍大差不离的深情告白。
“所以，我可以和你交往吗！”
电话那头静默一秒：“可以。”
“啊？”
“不是，我是说内容可以。”端木扶额。
他娓娓道来：“我再捋一遍，你舍友那天晚上都不在宿舍，然后放学后你们回宿舍，你把礼物拿出来紧接着告白，对吗。”
“没错。”苏也兴奋。
端木呈泽：“那他同意后，你们干什么，吃嘴子？”
“呃……”苏也脸色一红，“你说什么呢…我去搜搜。”
挂断电话，他回到宿舍，上铺的帘子没拉上，江珩在耍着手机。
苏也下意识瞥去，恰好和他对上视线。
！
尬笑一声，他缩回下铺，准备好的陶瓷就在床底下，等到那天中午让人送一小束玫瑰花来。
其实他最开始是想买大点儿个的，但被端木和周旭阳双双否决，理由是：太显眼、太花哨、太张扬。
好吧，勉为其难听他们的吧。
倒计时还有四十多小时，苏也的茶饭不思引起了江珩的注意。
这家伙开学后就鬼鬼祟祟的不让他靠近自己的书桌床铺，与此同时还十分殷勤地帮他打饭、接水、抱表格。
有问题。
江江江江：【111】
中树：【1】
江江江江：【苏也最近在搞什么，别说你不知道】
中树：【。我不清楚】
江江江江：【？】
中树：【可能是想在你生日那天搞个惊喜吧】
江江江江：【惊喜？你果然知道什么】
中树：【不知道，睡了，晚安zzZ】
盯着结束的聊天框，江珩轻翻过身，探头去看下铺，此人正对着墙，往枕头下放着什么。
翌日清晨，几位学生会成员站在门口例行检查校服，江珩来到对过，和端木并排。
端木呈泽眼皮一跳，微微侧过头：“怎么了。”
江珩问：“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什么我知道什么？”
“别装傻，他从校庆后整个人就像被夺舍了，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端木呈泽看着眼前的人，心中叹气。这人究竟是不是弯的，这都看不出什么意思。
“那你呢，你不也从校庆后就像被夺舍了吗。”
“我那是……”江珩猛地顿住。
“你那是？”端木歪头询问。
江珩答不上来，支支吾吾了半天。
端木：“这样吧，我这样告诉你。”
“他和你的想法一样。”
……
他和我的想法一样？
什么意思。
江珩懵了一瞬，震惊的“啊”了一声。
“不用问我，就这个意思，和你一样。”
这应该算助攻吧。端木心想。
江珩低头沉默了很久，久到端木都以为这话题过去了才抬头：
“那如果是他和你说……我的话，你是怎么知道我也是这样想的？”
他甚至不好意思说“喜欢”二字。
“猜的。”端木敲敲他的记名册，“能看出来，你们之间的氛围变了。”
江珩：“什么时候？”
“大概……他生日的时候吧，你那时候有点奇怪，至于他是什么时候。”
端木轻笑一声：“还是你自己去问吧。”
江珩缓缓点头：“那你说的惊喜是不是……？”
“是。”
好斩钉截铁。
检查完毕，江珩回到教室，苏也正趴在桌上补觉。
江珩看了一会，走过去揉了一把他的头发。
“嗯？”苏也抬起头，看见江珩放大版的脸。
在江珩的视角里，他瞳孔微缩，神情极其不自然。
“干…干什么？”苏也立刻坐直。
“没什么。”江珩从他身后挤进座位。
早自习依旧安静，教室里既没开灯又没拉开窗帘，江珩半趴在书桌上，脑中突然想起什么。
前几天和安宁坦白她一点都不惊讶，当时江珩只是觉得她接受程度高，现在想想，这好像是早就看出来了。
那杜严昕和许佑是不是也？
他出神的瞳孔回焦，抬头望向讲台上的杜严昕。
被注视的人也看过来，眼神疑惑。
呃…现在不是说这事的时候，江珩摆摆手示意没事，低下头没再乱看。
安宁虽然大嘴巴，但也有分寸，退一万步来讲，就算杜严昕和许佑知道，他们也不会乱说出去。
这样想着，他心里踏实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