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缓缓停在校门口,老苏拉上手刹:“你们能自己进去吧?”
江珩跳下车,回头去接某人。
“能,只是膝盖破了又不是残了,你回去吧。”苏也回完老苏,握住江珩的手下车。
等人站稳,江珩刚想抽回手,却又被他拽住:“嗯?”
他不解地抬头问道:“怎么了?”
“没事。”苏也松开手,“走吧。”
上着楼梯,江珩问道:“他们会知道吗?”
苏也:“肯定知道,就以他们那八卦速度。”
走进教室,班里如往常一样作业本满天飞,眼尖的大个看见他们,大叫一声:
“俩奸夫回来了!”
几个人被他声音吸引,纷纷回过头,哄笑着把他们围住。
苏也急忙打断:“唉唉唉,什么奸夫啊。”
“偷情啊,全球都知道了。”有人说。
偷情这两字他只在七人群里发过,按道理讲他们不该知道啊。
越过人群,他看向叶语塘。
叶语塘一脸无奈:“昨天……你发那个信息的时候,柚子在我们班。”
所以你的口出狂言我们四十多人都看见了。
一传十十传百,苏也已经想象到今晚他关注的太太写的新文关键词了。
后排被围的拥挤,两人好不容易把人群疏散,小眼睛上前提醒:
“英语课老师会叫人上去默写,按照顺序这次到你们这了。”
江珩:“第几节英语课?”
小眼睛:“第一节。”
苏也:“哦no。”
——
樱:【老大,我新歌上传某云了,你给我加个收藏呗】
江江江江:【OK】
樱:【一中什么时候放假,放假出去玩不?】
江江江江:【不知道,去哪?】
樱:【泷山,你应该记得,上次五一你姐他们去的】
江江江江:【我不爬山】
樱:【请求与你视频通话】
江珩放下笔,回头看了眼宿舍,大个戴着耳机打游戏,小眼睛拉着床帘估摸着在和他对象聊天,苏也还在浴室洗澡没出来。
按下接通。
小小的屏幕内,薛樱在家中乐房里打扫灰尘。
薛樱:“这山又不高,我都记得你姐是穿高跟鞋上去的。”
是啊,还是八厘米细跟……
江珩把试卷折好放到一边,趴在桌上回道:“懒得动啊,你怎么忽然想去那儿了?”
扎眼的粉发在镜头前晃来晃去:“山腰那位婆婆不是很有名吗?我想去问问我的事业运!”
他兴奋地说:“我在抖音有了四千粉丝了,四千啊!”
江珩没忍住轻笑一声:“嗯,真厉害,你还要带朋友吗。”
薛樱扫地的手一顿:“你不是不喜欢和不熟的人出去吗,我谁都没叫。”
浴室那边传来声响,江珩回头看去。
“老公,我浴巾忘拿了!”
“噢!”他大声应道。
站起身,走到苏也衣柜前翻找。
“什……什么!”薛樱猛地直起身子,“他叫你什么!!!”
江珩眉心一跳,默默取出浴巾送去。
薛樱把扫把都扔了,抱着手机等江珩来解释。
他把音量调到最大,贴近手机。
“爱你,嘴一个。”
“滚。”
江珩声音小,他只能听见陌生男人的声音。
经过漫长的头脑风暴,在江珩重新坐下时,薛樱已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江珩:“刚才那是我……”
“我知道。”薛樱打断他,“我懂了,那我们还是别去了,或者别就我们俩。”
他在说什么,江珩听不懂。
“你在说什么啊?”江珩迟疑问道。
“咔哒。”苏也从浴室出来。
薛樱:“你真不知道假不知道?孤男寡男,你男朋友不吃醋啊。”
闻到身后若有若无的沐浴露,江珩在小屏里看见自己身后出现的小黄鸡睡衣。
薛樱看见人,笑着打招呼:“嫂子…不对,大哥…嘶,嫂子哥你好啊,我是江珩的朋友,你别担心,我们真的只是朋友,我喜欢女生。”
头顶传来一声轻笑。
这人要开始演了,江珩微微曲腿,用椅背撞向苏也腹部:“别捣乱。”
“他是我舍友,叫着玩的,你别误会。”
“误会?”薛樱不信,“你答应的那么熟练,怎么可能是叫着玩的,没事的江哥,这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嫂子哥,一起出来玩啊!”
“哎,好嘞。”
“你……”江珩很无奈,对面有一个神经病就算了,这里怎么还有一个!
苏也揉揉肚子,两手撑在江珩肩上,俯下身让自己的脸出现在画面里:“哈喽,我叫苏也。”
薛樱惊讶的招手:“薛樱,嫂子哥你真帅啊!”就是这名字有点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
江珩打断他们,把手机扔过去:“你们聊聊去哪吧。”
“哦对。”薛樱回过神,“我们要去泷山,就这几年很出名的那座。”
苏也想了想:“我好像刷到过,是不是有个算命的?”
薛樱:“对,就是那个。”
苏也抬起一只手,在镜头外随手揉了一把身前人都头发:“珩,我能去吗?”
江珩仰起头:“想去就去呗。”
苏也定定看着他的脸,突然笑起来:“好。”
下午课间。
“苏也,我看江哥手结痂的差不多了,你腿怎么样了?”许佑照常串班。
“也结痂了,你要看吗。”
“看看。”
苏也撩起裤脚,鸡蛋般大的伤口结成了块。
许佑皱起眉,啧啧不断:“你还不愿意穿秋裤吗。”
苏也松开手,拍拍裤子:“男人的事你少管。”
“我不是男人?”许佑道。
苏也上下扫他一眼,讥讽:“你是男孩。”
许佑眉头一跳,嘁了一声:“我回班了,再见。”
“拜~”苏也挥手,慢悠悠回到班级。
座位上空空如也,江珩不在那。
他随手拦住身旁的小眼睛:“江珩呢?”
小眼睛:“去办公室了,他刚刚把手上痂撕掉了一块一直在流血。”
“谢谢。”
回到走廊,远远地,他看见杜竺的两个孩子进了办公室。
本着逗孩子的心理,他快步走过去。
变故发生在距离门口一米外,办公室内爆发出两个娃娃的尖叫,紧接着他们慌张又惊恐地跑出,嘴里哭喊着“杀人了,杀人了!”
苏也心里一紧,跑过去推开门看见江珩背对自己,地上躺着两位生死不明的老师和学生。
江珩无措地转身,苏也看见他用那已经被血浸湿的纸巾捂着自己的伤口。
“这……”
“我没杀人。”
“…我当然知道。”苏也走过去,“怎么回事?”
几分钟前,手贱的江珩把血小板辛苦劳作的工程抠掉,又痛又酸爽,可事后拿纸按了半天也不见血止,于是他就去了办公室。
“报告。”
“进。”
门内只有杜竺和一位问问题的男同学。
江珩捂着手走过去:“老师,你这有碘伏吗?”
杜竺放下红笔,看了眼抽屉:“好像没了,前几天被用完了,你……”
她抬眼时猝不及防地看见江珩手里的血团,两眼一黑,当着两人的面晕了过去。
江珩/男同学:……
江珩想去扶,但手上的血迹显然并不支持他这样做,于是那位男同学自动捡起重任。
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
他踩到两位小孩掉在地上的铅笔,滑倒时把歪在椅子上的杜竺撞到了地上,两个人齐齐昏睡过去。
江珩没想到会这样,脑子都没反应过来门口就跑进又尖叫着跑出两位小孩。
然后就是苏也进来。回顾完毕。
苏也无奈,从口袋抽出纸先递给江珩,随后来到桌边把地上的人架到椅子上。
两把椅子面对着他们,椅子上的人不知何时才能醒来。
苏也:“要打120吗?”
江珩:“不知道,晕血应该缓缓就行,但他摔到头了,不知道严不严重。”
苏也:“那叫校医来?”
江珩:“好。”
十几分钟后,两位校医赶来,一位去查看晕倒的二位,一位来到江珩这儿为他处理伤口。
校医:“你说你没事抠它干什么,不疼吗。”
江珩:“疼,但想抠。”
校医:“你让你朋友看着你,比如这位同学。”
苏也:“他就是在我不在的时候抠的。”
校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