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严昕在知道是江珩引荐自己后，当天就给江珩带了一大包谢礼，搞得他都不好意思了。
袋里装的是住宿生最需要的泡面以及江珩最喜欢的一切关于青苹果的小零食。
以至于江珩被抽上去默写时心都是飘的。
拿起粉笔，他猛地回过神：“抱歉老师，默什么？”
“默什么？默昨天学的公式。”
哦，公式啊。
什么公式！
回想昨天下午的数学课，他好像睡了一整节。
“下面的也别闲着，找纸出来自己默一默，看会不会。”
江珩听声辨位，找准时机回头时，老师恰巧也在往后走。
迅速看向苏也，那人正低头写着什么。
好吧，只能自生自灭了。
就在他和黑板“对峙”的时候，脚边飞来一团纸条。
是苏也的字迹，他就知道苏也不会见死不救的！
公式不少，他刚抄上几个字母就察觉到身后有人。
纸条被攥在手心，江珩佯装思考。
这人怎么就不走了呢？
江珩心里发急，等那人脚步声终于向后离去时，他迅速低头看去。
‘sinθ＝|cos……’
“手伸出来。”
哦豁。江珩浑身一抖，讪讪地笑：“嘿嘿……”
老师也不为难他，摆摆手让他下去。
江珩如释重负，攥着纸条下了台。
苏也：“你知道他怎么看到的吗？”
江珩：“怎么看到？”
苏也：“他不知道从谁那儿收走个镜子，从镜子里看你的！”
那岂不是刚才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他看见了？！
姜还是老的辣啊！
————
这几天在宿舍，江珩一洗漱完就爬上床拉帘子，苏也猜到他在准备什么，便也没去打扰。
今年的雪比去年晚，初雪刚好卡在苏也生日这天，大休。
定好ktv，下午五点，寿星先来到此处。
因为人多很吵，苏也干脆把晚饭订到ktv里。
汉堡、炸鸡、拌饭、奶茶…想到什么点什么。
“下午好。”
“hi~我们是最早到的耶！”
杜严昕和安宁推开门。
她们把礼物放到茶几上，在沙发上坐下。
安宁：“订这么多啊，破费了。”
苏也：“不破费，半小时后到。”
“叩叩叩。”
一人从门外探出头。
苏也：“来啦快进来。”
“嘿嘿。”许佑抱着一个巨大的箱子进门。
“什么东西啊？这么大。”三人震惊。
“不告诉你。”许佑把箱子放在地上，“一会儿自己拆。”
两人说笑着，门口进来剩下三人。
苏也抬头，目光落在最后的人身上，江珩手中拿着一个极小的礼品袋。
“哎？江珩，你怎么……”
“咳，生日快乐。”
安宁闭上嘴，愣愣地看向他，不明白他的礼物为什么变了样。
苏也接过礼物，拍拍自己左边让他坐下。
苏也：“你们想要我现在拆，还是结束后私下拆？”
安宁看了眼江珩，他本想说后者，可许佑这个平时精的要死的人，这会儿倒没了眼力劲儿。
“现在拆现在拆！拆完外卖也差不多到了。”
“好。”苏叶整理好顺序，“那就按进来的顺序吧，第一个，我们杜会长！”
这个称呼她还不习惯，清咳一声让苏也别这么叫她。
杜严昕的礼物很实用——颈部按摩仪。
“前几周看你一直在揉脖子，观察了几天，发现是你写作业时头都埋下去了，所以买的这个。”
苏也一愣他没想到杜严昕会关注到这点。
“谢谢你，我很喜欢。”
接着是香薰、高达、球鞋、手柄。
苏也拿起最后一件。
礼盒上印着英文。
他轻轻打开，一款黑里透蓝的手表，显露在他眼前。
像夜晚的海浪。
江珩每晚点着小灯是在看这个吗？苏也有些疑惑。
他抬头，ktv灯光闪烁，看不清江珩的神色。
但是不管怎样：“好炫啊，我后天要给他们炫耀炫耀。”
苏也当即伸出手：“宝宝，帮我戴上！”
“咦呃——又秀恩爱，在学校不够你们秀的啊！”
许佑眼不见为净，拉着端木出门拿外卖。
路过前台时，端木呈泽向内瞥去一眼墨绿色的纸袋子静静的立在那。
回去后苏也和安宁正在热场，明明是情歌，眼里却只有唱死对方的决心。
苏也：“ Come on，给我一个毁灭世界的高音！”
安宁：“死了都！要！爱！”
苏也：“不淋漓尽致不！痛！快！”
安宁：“感情多深，只有这样……”
all：“才足够表白！！！”
“哇喔，牛逼了姐。”许佑竖起大拇指。
在场除了他和杜严昕，无一人不震惊。
端木呈泽：“她这么厉害？”
许佑：“那是，之前在ktv她还唱过左手指月和九儿。”
虽然破音了。许佑没说。
话筒在几人之间传递，传到谁时谁就咽下嘴里的东西唱几句。
许佑：“我立马千山外，凭风唱着天籁。”
叶语塘：“没吃完……心胸依然…自在。”
喝了不少饮料后，江珩起身去上厕所。
从洗手间出来，他看见了守株待兔的安宁。
“怎么了？”江珩说。
安宁双手抱在胸前：“你原本的礼物呢？”
江珩：“那个啊……感觉还是不太好。”
“你怂了？”她一针见血。
江珩无言以对，点点头。
“你准备了这么久，不能因为害怕就这样啊，你信我，他会喜欢的。”
拐角处，苏也听完了全程，下意识攥紧拳头，走了回去。
晚八点，叶语塘的叔叔来接他时，顺便送走了几人，端木的司机马上到，他转头询问二人。
江珩的实际礼物还在前台，自然要等到所有人离开才能取走。
他摆摆手：“你和苏也先走吧，我…爸，一会来接我。”
苏也看了他一眼，默默靠在门框上：“端木，你先走，我跟他聊会儿。”
“嗯？”江珩疑惑。
端木呈泽的视线在两人之间徘徊：“好，后天见。”
苏也：“拜。”
气氛安静下来，江珩看着大门，心里想着苏也要对自己说的话。
两人谁都没先开口，直到苏也等不及回过头时，才发现苏也一直盯着自己。
他晃了晃手腕上的表：“刚买不久吧。”
“什么？”江珩一怔。
苏也指向不远处亮着灯的商场：“大悦城三楼，坐直梯后左拐第四家，我说的对不对。”
“你怎么……”
“我爸常带我去那儿，时间久了就记住了。”他说着，直起身走向江珩。
“所以这不是你原本给我准备的礼物吧？”
江珩看向他，又移开视线：“前台，你一看就知道是哪个。”
苏也顿时扬起笑容：“好嘞。”
……
江珩：“安宁，我给苏也送什么礼物好啊？他喜欢手工制品。”
安宁：“手工制品？没听他说过啊，不过这不冬天了吗？你给他织个围巾呗。”
江珩：“围巾？我搜一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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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宁：“这个简单又好看，我比较推荐，你要织什么颜色的？”
江珩：“他什么颜色都喜欢，我不知道。”
安宁：“那就用你觉得最代表你的颜色，让他每次看到都会想起你！”
……
苏也小心翼翼地打开纸袋子，墨绿色毛茸茸的东西弹了出来。
“是这个吗……给…我的？”
“嗯。”
拿出围巾，线圈时紧时疏，只可远观而不可近看，最下方左侧还有两个小小的青苹果刺绣。
这个工艺倒是精致的不像出自江珩本人。
注意到苏也的视线，他解释道：“织到这里的时候乱了，但是这是结尾没时间再拆了重织，就去裁缝店找人帮忙绣的。”
“你觉得……怎么样？”
苏也一眨不眨地看着这条并不精细的围巾。
“喜欢……”他抬起头，“非常喜欢。”
心脏不受控制快了一拍：“真的吗？”
“当然！”苏也围上围巾，“好看不！”
玻璃门外落着小雪，屋内灯光沉得发暗。苏也立在前台边，抬眼望向江珩，眼底漾开一抹笑意。
“嗯，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