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要找出这个制酒之人，如此邪恶手法，恐怕与邪祀脱不开关系。这等恶毒之事，绝不可放任自流。

接下来两日，曹氏在客栈中昏睡，据磬桓所说，她并无大碍，只是近几日忧思过度，乍悲乍喜，身体承受不住，待休养几日便可好转。

陆吾则在客栈观察着沈家，沈家自从痛失嫡孙之后，无人出入，门口挂着白绫，一时间门可罗雀。

不知是不是沈家的事刺激到了谁，最近城中大夫忙碌得紧，陆吾去给曹氏抓药，发现各个药房的大夫都外出就诊。

由此可见，也许关城之中，有许多人都喝过换胎酒。陆吾不动声色考量了诸个药房，确认大夫都不在。

如果这么多人都喝过换胎酒，那到底有多少未成形的婴儿被残害？陆吾盯着药房牌匾，若有所思。

终于有一日，剑手回来了。

陆吾正在看锦衣卫的手札，剑手突然进来，“大人，您吩咐的事有眉目了。”

“前几日我们去蹲守那位疯女，发现宅院中人一直在晾晒某种药品，刀手偷了一枚送去药房辨认，药房的大夫说那是紫河车。”剑手吐出一句惊悚地话，“宅院中有很多，非常多。”

“你说什么？”陆吾收起手札，非常诧异，“有很多紫河车？”

剑手点点头：“他们用竹篾装着，大约有十几个，就在院中晾晒，气味非常难闻，看起来似乎晒得有一段时间了。”

陆吾捏紧手札：“知道从哪儿来的吗？”

剑手摇头：“没看出来，但是他们说今晚会让疯女再怀一个......我怀疑......”

陆吾侧头：“你怀疑什么？”

“我怀疑，那些紫河车也许是出自疯女！”

......

陆吾扭头盯着他，剑手低着头，他一向不会胡说八道，除非是察觉到什么。

陆吾丢下手札，“带我去。”

刀手剑手蹲守的宅院就在关城之中，只是夹在一群宅院之中，毫不起眼。

剑手带着陆吾出现在宅院时，刀手竟不在，剑手诧异，引着陆吾往宅院中跳进去，却在跳进去那一刻，碰见了正倒悬房梁的刀手！

刀手也发现了他们，立即示意他们噤声，鹞子翻身跳下来，来到陆吾身侧，低声道：“大人，那两个男人准备尖音疯女。他们在拜神，但我没见过那尊神像。”

果然是邪祀。陆吾无声无息飞上房梁，抠破窗户纸，果然见里面人影绰绰，一边烧纸，一边念叨着什么。

刀手剑手各自盘上一座屋檐，探头往里看。

陆吾仔细观察着室内情形，疯女被绑在木凳上，嘴里塞着布条，她疯狂嘶吼，却发不出多大声音，两个男人各自跪在一边，中间还有个人，但是它被房梁挡住，看不清。

“求阴神保佑，保佑这女人一次怀胎，生下来的孽种我们给您做供奉，三月供奉一次，奉您血食。”

“求您保佑保佑保佑......”

是个女人，中间那个说话的是个女人，陆吾看不清祭祀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他视线一转落在疯女身上，她躺在木凳上，仰着头，泪水顺着眼角滴落，陆吾怔住，她现在的眼神看起来非常清明，充满了绝望与麻木，这是怎么回事？

陆吾颦眉，他打算换个位置，谁知换了个位置，竟然与神像面对面！

陆吾脑中轰然乍响，就像有个灵魂冲进了他的脑子，带着尖笑与破坏力，轰然冲撞着他的精神！

陆吾脑部瞬间炸开，痛得无以复加，他控制不住手里的力道，陡然捏碎了房梁上的木柱，整个人掉了下去。

“大人！”刀手和剑手惊呼，飞快去捞他，但速度太快，两人只抓住了陆吾的衣角，他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