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繁体版 简体版
格格党 > 穿进童话开饭馆 > 第34章 第 34 章

第34章 第 34 章

这一天,尤兰达终于有机会一个人回家。

借着麻布遮挡,她悄悄往菜篮子里丢了几样好东西。

几块猪板油,一块1000克的原切谷饲M3牛排,大蒜N颗,鸡蛋N颗。

累了一天,肚子里没油水不行,吃点好的犒劳一下大家。

托空间的福,否则她哪敢这么吃,一天赚5000铜币也不够造的。

幸好她动作快,盖上麻布没走几步,快到巷口一抬头,自家店门前聚了十来人。

再细看,全是熟面孔。

红发苏珊带着几个学徒和伙计,背来新一批草垫和木板。

几个人站在门口等了好一阵,不时抬头看日头。

蚝郎刚到不久,脚边洇了一小摊水渍,正四处张望。

老格伦家的伙计倚着板车,车上满满当当,罐子、坛子、大缸,摞老高,看着就沉。

还有一个棕发伙计,扛着一麻袋土豆,正跟蚝郎搭话。

木柴铺的杂役等不及,想走又放心不下木柴,原地转了两圈。

好巧不巧,远处传来嘻嘻哈哈的笑声。

尤兰达眺过去,大约翰背着背篓牵着马往这儿走。

西芙拉和菲奥娜抱着一大捧野花,你推我搡,正比谁搭配的更好看。

尤兰达嘴角弯弯,快步走过去,扬声招呼大家进门。

一时间,验货的验货,结算的结算,搬运的搬运,小院里吵吵嚷嚷,热闹得像赶集。

没一会儿,西芙拉三人也进了院子。

大大小小的箩筐从马背上卸下来,挨着院门堆了一溜。

尤兰达刚付清最后一份货款,抬头看见满院忙乱的景象,笑意忍不住加深。

怎么说呢,有点欣欣向荣的意思。

红发苏珊见她忙得脚不沾地,也不多话,主动提出先带人上阁楼铺草垫。

尤兰达以为该上瓦片了,没想到还有工序,拉住她好奇地问了一句。

红发苏珊耐心解释:“一层哪里够,冬天雪最深的时候,能没过大腿。最好铺两层,再架上木椽条,中间填刨花木屑,最后轮到瓦片。”

尤兰达确实不知道铺个屋顶有这么多讲究,心里默默盘算起工期。

红发苏珊笑呵呵说:“材料备足了,我们动作很快的。对了,费尔南多夫人,屋顶内侧您打算怎么弄?我们可以帮您糊石灰泥。”

尤兰达打听过行情,早有了主意:“我想用皮革和挂毯,家里准备了不少。”

红发苏珊一听“挂毯”两个字,羡慕地咂了咂嘴:“那活儿就更简单了,半天足够。夫人放心吧,九月之前,保管给您收拾得妥妥帖帖。”

尤兰达笑着点点头,转身去张罗别的。

鸡油菌一筐,菲奥娜负责清理。

鲜嫩的野韭菜满满三筐,还堆了大约十几斤的羊角芹和几根嫩芦苇,西芙拉和大约翰负责清洗。

尤兰达站在灶台边,脑子里飞快盘算起来。

羊角芹取几斤焯水,做道清爽的沙拉,配蒜香黄油牛排正好。

再把芦笋一起煎了,烘几片面包,既补足碳水,口感也丰富。

剩下的羊角芹,留着和猪肉剁成馅,搭配猪油渣,明天的早午饭蒸包子吃。

飞快搭配好晚饭和明天的早午饭,尤兰达撸起袖子开干。

首先是蚝郎送来的海带,要尽快搓洗掉外面的黏液,挂去露台晾晒。

说到露台,尤兰达抬头望了一眼,琢磨着是时候找人封上外墙了。

否则家里晾点什么,全被人看得清清楚楚,总归不自在。

幸好蚝郎今天忙不过来,没把杂鱼一起送来。不然今晚又得熬到很晚做鱼露。

尤兰达收回目光,手上动作飞快,搓洗海带。半个时辰左右,一手抱盆,一手扛晾晒架,往露台上走。

红发苏珊正带人铺草垫,瞥见尤兰达手里抖开的深绿色宽长条,心里直痒痒,到底没好意思开口问。

尤兰达下了露台,先去菲奥娜那边拨了拨鸡油菌。

她翻了一遍又一遍,竟然没有一个毒蘑菇混进来,意外了好一会儿。

“不错,明天再接再励。”

菲奥娜脑袋昂得高高的,像只开屏的骄傲小孔雀,绝口不提这里面还有大约翰细致检查的功劳。

大约翰蹲在盆边涮洗野韭菜,腼腆地笑了笑,也没抢功的意思。

尤兰达见时间还早,索性烧了热水,把坛子罐子烫洗干净,又翻出几块合适的石板备着。

三筐野韭菜,她打算全做成腌山葱叶。

洗洗涮涮,做完准备工作,她才去厨房生火,熬猪油。

凉白开倒进锅里,下猪板油、姜片、料酒,中火煮开。浮沫撇干净,捞出沥干,再重新下锅,继续用中火慢熬。

红发苏珊铺完草垫和木椽条,临走之前,扭扭捏捏来到厨房。

“嘿,费尔南多夫人,上次听你说在外面摆摊卖薯饼,我想知道你在哪里摆摊。”

红发苏珊可馋薯饼的滋味了,在家自己尝试做过,总觉得少点什么。

原本要过几天才轮到北1店架木椽条,她特意提前几天,就为了弄清楚哪里能买到上次吃的薯饼。

尤兰达不停搅动勺子,“真遗憾,我没有在卖薯饼了。”

红发苏珊天塌了。她心心念念好几天的薯饼啊,就没了?

“不过我在卖薯条,虽然和薯饼不太一样。”

红发苏珊心思一动。

她当然知道最近十分火爆的新奇食物,往返皇城时总听人提起。

可惜,他们进城的时间总与小吃摊出摊时间错开,一直没找到机会。

但……费尔南多夫人的薯条,和她听说过的薯条,是一回事吗?

要知道,即便同一条街,不同酒馆煮出来的麦粥也有不同味道。

红发苏珊不抱希望了,可又忍不住期待。

薯饼都那么好吃,或许薯条也不错?

“我能尝尝吗?付钱的那种。”

尤兰达环视厨房,猪油正在熬,土豆没洗没切,一时半会还真拿不出现成的。

“我很抱歉。下次吧,你去工匠街,我的小吃摊很容易找到。”

红发苏珊的期待再次落空,她实在没时间跑那么远,为一份薯条。

如果是薯饼,她愿意试一试。

红发苏珊不甘心这么离开,又问:“好吧,您有您的考量,不过我得再问问,以后北1店的饭馆开起来,我还有机会吃到薯饼吗?”

尤兰达笑眯眯点头,肯定的嗯了一声。

红发苏珊漾开笑容,“下次见,最多一个星期,您家的陶瓦就该备齐了。”

小矮人们离去,院子瞬间静了下来。

“噢——上帝啊!妈妈,我们怎么能忘记去菜市街。”

“西芙拉,你该早点说的。”

安静没一会,姐妹俩咋咋呼呼的叫嚷起来。

别说,尤兰达也忘了这回事。

“精灵们至少会在皇城逗留一个月,他们还需要采购些过冬物资。”大约翰算皇城老土著了,当即把自己知道的消息说出来。

西芙拉嗷了一嗓子,直接无视大约翰,朝着厨房喊:“妈妈,明天,明天我一定要去菜市街。”

菲奥娜紧跟着喊:“对,我不要去森林了,一点不好玩。”

大约翰吞了吞唾沫,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说错话,努力缩小存在感。

尤兰达嘴巴不说,心里对精灵的好奇不比她们小。

“明天收摊,我们推着空车子去菜市街,顺便多买点萝卜和果醋。”她拍板道。

西芙拉和菲奥娜齐齐欢呼。

大约翰松了一口气。

“大约翰,你也一起,我们要买的东西可不少。”

大约翰忍不住咧嘴笑,高声回应。

天色擦黑,三筐野韭菜在三个人的努力下,终于涮洗干净,擦干水分,整整齐齐堆在笸箩里。

尤兰达那边正过滤油渣,手上忙着,于是把操作方法一句一句吩咐给大约翰,由他动手。

两罐喷香猪油摆上流理桌,大约翰手里的活也告一段落。

四人合力封坛,转着坛子一点点挪进地窖。

想到明天可以做泡菜萝卜,她便安排三个孩子挑辣椒,争取今晚把辣椒面备足。

三人排排站在料理桌前,对着干辣椒忙活。仗着有大约翰托底,西芙拉和菲奥娜可劲儿磨洋工。

西芙拉一会儿嚷嚷站着累,一会儿又嫌坐着不舒服,没个消停的时候。

菲奥娜更绝,手里捡着辣椒呢,拉起裙摆就跟姐姐商量借蝴蝶结装饰裙子的事。

两人争论用哪种布料合适,热火朝天,把辣椒忘个干干净净。

战火不知怎么烧到了大约翰头上,两人各执一词,非要他说谁的想法更妙。

大约翰哪见过这阵仗,磕磕绊绊挤出一句:“都……都好。”

他不说还好,一说“都好”,两个人全惹毛了。

“噢——男孩子懂什么裙子!看来我们得换别的布料了。”

大约翰回过味来,合着是找他选出排除项的。

尤兰达憋笑憋得辛苦,开口提醒:“别欺负新员工啊。把大约翰气走了,喂马喂兔子、烧火捡马粪,可就没人干了。”

一听工作量可能落在两人身上,姐妹俩对视一眼,耸耸肩。

大约翰却急了:“我不会走的!”他偷瞄了两位小姐一眼,小声补了一句,“没有人欺负我,我、我喜欢讨论裙子。”

西芙拉腰一挺,下巴一抬:“看吧,我们没欺负他。”

尤兰达就多余管他们。

她摇摇头,添柴调大火力,开始煎牛排。

牛肉太贵了,当地人一年到头吃不上一次。

当然,也很少有人把牛当食材,都指望它耕地,宝贝着呢。

尤兰达谨慎取出一块牛排,这是她们目前的收益可以负担起的量,再多一点就可疑了。

无需做什么新鲜花样,普普通通煎一下即可。

牛排冲洗过一遍,吸干水份,表面微微发干的状态最佳,接着撒盐粒、大蒜粉、洋葱粉揉搓腌制。

趁着腌制的间隙,锅烧滚热,到滴水冒烟的程度,牛排直接入锅,全面接触锅底,煎到外表转变成褐色的焦壳,夹起封边。

到这时,牛排外壳熟了,中心的肉还是生的,便可加入黄油,增加风味的同时促进牛排熟。

黄油容易糊,火力调小后,待彻底融化,蒜瓣百里香依次加入。

很快,混着蒜香渗出勾人的味儿,用勺子不断将黄油浇在牛排表面,中途加芦笋一起煎熟,几分钟即可出锅。

牛排捞出静置,给出足够的反应时间。

此时,陶锅水开,尤兰达准备给羊角芹下锅焯水。

夏末的羊角芹远不如春季的鲜嫩,好在大约翰只取顶端的嫩叶采摘,倒不算太差。

多烫两下捞出,再下三颗鸡蛋,三颗小土豆继续煮着。

她顺手往陶锅上架芦苇垫,切几片面包搁上去蒸软。

盖子一盖,尤兰达开始调沙拉的料汁。

料汁简单调一下即可,芥末、橄榄油、葡萄醋,筷子搅匀黄澄澄的,瞧着就开胃。

放下酱汁碗,牛排静置的差不多了,只差最后一个步骤。

锅里倒入半杯葡萄酒、几勺料酒,混着肉汁收至浓稠,往切成小块的牛排上一淋,油亮亮的酱汁顺着肉的纹理往下淌,在盘子里汇成一汪深褐色的光。

这里忙一会,那里忙一会,不知不觉,鸡蛋和土豆煮好了。

鸡蛋剥壳切片,土豆捣成泥,和羊角芹拌在一起,料汁浇上去,翻两下,颜色好看得很。

一眼扫过去,说丰盛吧,加上面包勉强算三样菜,说不丰盛吧,有白面包还有牛排。

尤兰达怕他们不够吃,问了一句:“要不要再加一样?”

没人应。

三个人六只眼睛,直勾勾盯着牛排。

西芙拉和菲奥娜很久以前吃过一次,照样馋牛肉。

大约翰别提了,一边看尤兰达行云流水的操作,一边瞅着牛排,目不暇接。

怎么有人能把做菜的时间规划的如此有条理?

一点不闲着不说,忙起来的同时,也没有乱的意思,叹为观止。

尤兰达又问了一遍。

大约翰迟钝回神,忙不迭点头,想说够了,西芙拉抢先道:“妈妈,我还想吃燕麦饼,甜的那种。”

燕麦饼不难,可以满足。

尤兰达转身舀水和燕麦。

大约翰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他也很想吃燕麦饼。

他发誓,真不是他嘴馋,实在是费尔南多夫人厨艺了得,做什么都香,吃过一次就念念不忘。

哪怕普普通通的羊角芹,瞧着都比别人家的有食欲。

晚餐端上桌,祷告结束,西芙拉菲奥娜大快朵颐,尤兰达细嚼慢咽。

大约翰捧着餐盘,犹犹豫豫问:“夫人,我真的可以吃牛肉吗?”

不怪他忐忑,谁家有钱也没见舍得给杂役吃牛肉的。

对大约翰而言,无异于天上掉馅饼,他生怕自己吃了会失去工作,反复确定。

尤兰达语气温和:“当然,你们今天辛苦了,我也很辛苦,应该吃点好的奖励一下。”

再等一段时,等店铺开起来,生意走上正轨,每天赚多多的铜币,到时候,她顿顿吃牛排也不会有人怀疑。

大约翰:“谢谢您,夫人。”

他无比虔诚的默念一句“愿上帝保佑夫人”。

端走餐盘坐在门槛上,埋头深吸一口酱汁的浓郁气味,大约翰飞扬的心情终于落了地。

出息了,他也有吃上牛排的一天!

1000克牛排四人分,每人只能吃上那么几块,数量不多但足够珍贵。

大约翰慢慢咀嚼,慢慢品味。

白面包原来这么软,绵得像云。

牛肉原来是这个口感,汁水化开,鲜得他喉头直颤。

芦笋竟然可以这么好吃,脆生生的,咬下去还有一丝回甘。

他每一样都尝得很慢,舍不得咽。

吃到半饱,他忽然停下来。

以前啃土豆、嚼黑麦面包,只求肚子不难受就行,昨天晚上,是他这辈子头一回吃撑。

到今天这顿饭,大约翰终于敢确信,跟着夫人,他不会饿肚子了。

盘里还剩两小块牛肉、小半块白面包、一块燕麦饼。他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没再动一口。

他摸出怀里洗得发白的麻布,在手心铺开,把面包和燕麦饼夹着牛肉包进去,叠好,揣回怀里。

尤兰达瞥了他一眼,没管他鬼祟举动。

分给他的食物,随他处置。

晚饭后没多久,小约翰准时刷新。

大约翰没急着走,等他清理完厕所,两人一起离开。

走出去几步远,大约翰拽住他,先让他擦擦手,然后神神秘秘地从怀里掏出一团麻布包,往小约翰手里一塞。

“快尝尝!费尔南多夫人做的晚饭,有牛肉呢!”

小伙伴面对面,没有旁人在,大约翰终于不用绷着了,兴奋得声音发飘。

小约翰眼睛瞪溜圆,话都说不利索了:“牛、牛肉?”

“还有白面包!”大约翰压低声音,却压不住得意劲儿,“对了,燕麦饼也特别好吃。”

小约翰吸溜一下口水,迫不及待地打开麻布包。

先尝一口白面包,眼睛亮了;再尝牛肉块,嚼了半天舍不得咽;最后剩下小半块燕麦饼,他犹豫了一下,又仔仔细细包回去,揣进怀里。

“费尔南多夫人的厨艺,”他咂咂嘴,语气里满是羡慕,“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

院子里

尤兰达锁好门窗,里里外外转了一圈。

蜂窝煤晒了几天,明天就能收,菌菇和面片还得多晾晾。

菲奥娜干活糊弄,新摘的鸡油菌堆得密密麻麻,影响晾晒效果,还需她重新摊开。

有的没的杂事处理好,尤兰达锁上厨房后门,闪进空间做辣椒面,熬浆糊。

她埋头忙活,不知过了多久,再抬头时,院内院外静悄悄一片。

尤兰达摸黑溜到柴棚,挑出一根劈好的木柴,带回空间二次加工。

浆糊抹一层,莎草纸抹一层,一层又一层,慢慢捏出想要的形状,烘干机猛吹。

调好的茜草红、焊黄一遍又一遍反复上色,黄的够鲜亮,红的够浓艳,尤兰达终于停手。

她考虑过用名字首字母,仿照双拱门做成商标。

但还是那句话,黑森王国文盲遍地走,他们记不住字母和字母代表的意思。

很多时候,大家连简笔图画都能认错,闹出去武器店买餐具的笑话。

不给大家出难题了,薯条就薯条吧,放大版的总不会认错。

捧起巨大的“蘸酱薯条”欣赏了好一会儿,尤兰达骄傲地送去棚顶晾着。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