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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Ex-凿壁偷光

“啊?刚刚不还好好得吗?”

靖燃不信,以为俩人在合伙演戏,回到房间一看,辛承知远没有到“歇菜”的地步,算是很轻微的高反。

只是他这个人好...嗷嚎,三分演出七分,五分演十分,阎秉序倒是跟他反着来。

欸,谁让他处处包办的大哥呢,靖燃想。

“晚上想吃什么,我让人送过来,”阎秉序靠在门框说,“可以再搞个篝火。”

辛承知懒洋洋地看他,“这地儿就咱几个,怎么搞热闹啊。”

陈晋琛扶额道:“来得时候,我去看餐厅了,也有不少人,估计都是来看流星雨的。”

靖燃想了又想,没忍住开口道:“阿琛你也不舒服吧?”

“啊?我还好。”陈晋琛诧异后,笑了笑,“你怎么知道?”

他之前就觉得靖燃为人很细致,果然,他比俩发小还快注意到他的不舒服。

“我靠,你也高反了?”辛承知从床上爬起来,把他拉着坐下。

阎秉序蹙眉,走近屋内拆了一个氧气瓶,“怎么不早说。”

“从你拿黑巧出来我就知道了,”靖燃看着他们仨笑了,“你们三个病号,不要折腾了,如果真想看流星雨,从现在开始休息吧,或许还能撑。”

辛承知重重吐息,“欸,靖靖好强,我心慌啊...”

靖燃突然想起背包拆开一个暖宝宝贴在他后颈,扯过他的手腕,找到三指上两筋之间按压,“有没有好点?”

辛承知瞪大眼睛,惊喜地看着他,“奇效欸!没那么想吐了。”

靖燃坐在床沿,辛承知整个人反躺着,笑嘻嘻地夸他懂得真多,幸亏有他之类的彩虹屁。

阎秉序扯住靖燃的后领,“我看他没事了,麻烦你帮我按下?”

“...啊,行。”靖燃被他拎起来,呆呆跟回了隔壁房间。

辛承知舒服地还没反应过来,喊道:“喂,我哪好了?靖靖,你记得回来啊,别留我一个人睡。”

“先让小七陪你。”靖燃说了一句,砰一声,门被陈晋琛关上了。

只留屋内一人一鸟,大眼瞪小眼。

辛承知手欠,一把握住它,不顾反抗地摸起来,若有所思地低语:“小七,叔咋感觉你鸟爸有点奇怪啊。”

靖燃按照刚才的手法给阎秉序按了一会,“有感觉吗?”

阎秉序摇头。

“...现在哪里不舒服?要不还是叫救助吧,你们一起治。”

“不用。”“不要!。”

阎秉序和陈晋琛异口同声道,后者闭上眼道:“我睡会就好了。”

“只是一点头痛,我能感觉到,慢慢在恢复了。”阎秉序说完,原本拉住自己手腕的手突然放开。

“你躺下,阿婆教过我一点点手法,我帮你按按。”

很快,阎秉序感受到太阳穴被温热的手指用恰好的力道揉着,舒适感瞬间传遍全身,原本沉重的头顿感轻盈,同时让他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就在半睡半醒间,手指挪开了,阎秉序没睁眼,他灵敏的听力可以想象出靖燃先去看了看阿琛,两人低声用气音对话。

“你还没睡着?”

“睡不着。”

“继续吸氧。”

说完,靖燃出去了,大约两分钟,他去而复返,“吃个药吧。”

一顿悉悉索索后...

“靖哥哥,帮我按按呗,阿序都舒服睡着了,我也想试试。”

“舒服唉——”

“靖燃,我感觉你好厉害。”

“能再重点不,欸,对,就这样。”

阎秉序听得心里烧起一股无名火,随着门落声,他才缓缓睁开眼坐起身,头也不疼了,身上也不无力了,浑身都精神了。

他看了眼陈晋琛,后者缩在被窝里早已熟睡,面色煞白,看起来确实不舒服。

房间静悄悄地,阎秉序靠在床头的墙上,能清楚听隔壁的动静。

“靖靖你好牛掰,小七居然会定点,训得真好。”

“阎秉序教我的,你感觉咋样?”

“好一点,咱们几点出发啊?”

“过八点,需要耐心,过凌晨概率比较大。”

“行...我靠!水杯没拧好!水洒一床...咋办。”

话落,隔壁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阎秉序听到靖燃说“没事”,紧接着橙汁问“床湿没办法睡,我能跟你挤挤不?”

挤?没必要,很没必要。

阎秉序当惯了“解决问题”的角色,当即掀开被子下床,敲开隔壁的门。

脚步声传来,门却没开。

阎秉序礼貌地又敲了两下。

“阿序,你睡醒了?”辛承知头发翘着,丧丧地跟他诉苦,“我好倒霉,刚刚...”

阎秉序进屋,看见靖燃把床单掀起来,正蹲地上收拾泼出去的水渍,收回视线看着喋喋不休描述的橙汁,蹙眉问:“那你让靖燃替你收拾?”

“...啊,”辛承知回过味来一脸冤枉,他可以指天发誓,真不是故意的。

阎秉序不意外,毕竟他在家连掉地上的手巾都没捡过,存粹没有自己收拾烂摊子的意识,在家有父母,在外有一个比一个靠谱的发小,自然事事无忧。

按理说,他没必要这样质问的口吻跟橙汁说话,可看见靖燃一人蹲地上收拾的背影 ,不该说也想说。

他接过靖燃手里的纸巾,指了指电话,“给前台打电话,让来收拾,顺便再开一间房。”

靖燃抗拒地解释:“...没必要麻烦人家了吧,而且就睡几个小时,挤一挤就好了。”

辛承知看到阎秉序停下擦地的动作,对着靖燃说:“这是他们的工作,称不上麻烦,我们付了钱的,而且,你睡不好后半夜会很难受,导致接下来一天都玩不尽兴。”

靖燃张张嘴,就在辛承知以为他会按照阎秉序的话去做时,商量的口吻道:“收拾干净就可以了,没必要再开一间,好浪费的。”

“垫子都湿透了,没法睡,也不用挤,靖燃,听我的。”

辛承知敏锐察觉到阎秉序的口吻加重,于是打圆场,“兄弟们,咱们没必要纠结这些小事,靖燃,哥给你开间大床房。”

靖燃抠了抠手,没给反应,辛承知看他低下头,趴着追着他神色瞧,再三强调,“行不?大床房!”

阎秉序快速擦擦手上的水,推开橙汁,看着靖燃的头顶,好声好气说:“是不是我语气重了?没有让你一定要听我得的意思。”

靖燃愣怔,抬头看他。

他在道歉吗?

“按你说得来,挤就挤吧,橙汁睡觉不老实,我跟你挤行吗?咱也算老搭档了。”阎秉序快速说完,再次用眼神征求他的意见,见靖燃眼眶一红,脑子里的弦顿时崩开了。

“没事,”靖燃在阎秉序开口前先给出心底真实的答案,“我就是不想一个人睡。”

不想一个人睡...

阎秉序立刻反应过来。

“Sorry,我忘记了,那...”没等阎秉序说完,一旁沉思看着他俩的辛承知就先开口了,“咱们先去吃饭吧。”

靖燃看了眼时间道:“该吃了,吃完睡一会就该起床出发了,我先下去叫前台让人收拾一下,然后去餐厅看看有没有好吃的,外面还有烤羊小摊之类的,你们不舒服就先躺着,等我消息。”

阎秉序刚想跟上去,却被辛承知拦下,他无奈嘱咐:“也可以上小摊买点你喜欢的带回来,都不挑,你随便买。”

他说完,靖燃答应了,拿起手机,参宿七飞到他肩头一起出门了。

·

“我有话跟你说。”辛承知难得正经道,

阎秉序无奈点头,又忍不住问:“靖燃不能听?非现在说。”

辛承知盯着眼前的发小没说话,他在思考。

港岛二代圈子里从小认识,一起长大得朋友不少,因为家业身家问题,他们从小就被教育不要轻信他人,可这么多年独独他们仨玩得最好。

为什么?不就是其他不是好人嘛!

刚刚,阎秉序那句话让辛承知长久不转的大脑再次缓慢运作起来。

靖燃不能听?

短短五个字,却让他警铃骤响,阿序把靖燃划归到自己人范畴了?

这么快?!

从开□□认识开始,十多年积累的信任也没见他郁郁寡欢时候倾诉过什么,这个正常可以理解,毕竟各自家事复杂,关上门能捂多久捂多久。

可没见他那样态度说话!

具体是什么态度,他又形容不出。只此刻终于理解陈晋琛跟他说过的小话“你有没有觉得阿序对靖燃怪怪的?”

或许是辛承知的眼神过于神经质的探究,阎秉序嘴角一抽,“你又在天马行空什么?”

辛承知眯眼,一副看透他的模样道:“狗子跟我说你不对劲,我还没在意,你从实招来,靖燃是不是你养在外面...”

阎秉序神情一滞,等辛承知故作深沉,终于形容出来最大的一种可能,“同父异母的弟弟?!”

“呵,”阎秉序低头失笑,真想抬手想给橙汁一个爆栗,朝他坏笑答:“差不多。”

“什么?!”辛承知不可置信地退后三步,瞪大眼睛看着他。

“不过我要纠正一点...”阎秉序轻轻说,吊足了他胃口,“...是异父异母。”

“......”辛承知无语地扯了下嘴角,忽然扶着头嚎,“哎哟,头疼!”

辛承知倒床上耍无赖,“你别耍我了,你们到底什么关系啊,怎么短短一个多月这么好了!”

“我们就是兄弟...”忽然,阎秉序突然想到靖燃在午后说过的话“咱不当兄弟当朋友吧”又改了口,“朋友、哥们、饭搭子都可以。”

“得了吧,又不是没一起吃过饭,你俩口味南辕北辙,还饭搭子,能品一起去么。”

“谁跟你说口味不同就不能当饭搭子的,重在分享、陪伴,你肤浅。”

辛承知无语闭眼,语气揶揄:“阎大少爷,您吃的那都是精雕细琢的佳肴,受得了左边鱼翅参汤右边油炸‘地摊’了?跟我们吃的时候挑三拣四,怎么突然接受了呢?”

“......”阎秉序为数不多被怼得说不出话。

辛承知咧嘴乐了,乘胜追击又说:“而且我记得,靖燃从来没跟我们一样,喊过你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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