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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格党 > 警惕须弥小圆帽[原神] > 第7章 禁止表里不一

第7章 禁止表里不一

“老师,你明明知道风纪官已经注意到我们了…”

“住口,你在质疑我的判断?”

阿帽低头靠在石壁上听着动静,我小心翼翼凑到岩石边缘,借着灌木丛的掩盖偷看里面正在争执的两人。

“现阶段风险太大了!老师!万一被发现…”

“门口的伪装可是你做的,怎么?这么不自信是终于承认自己的平庸了?”

“你…”

“放心,门口的机器可是从镀金旅团重金收购的,不是什么便宜破烂,更何况…那周围的魔物也不是吃素的,你以为那群羸弱不堪的学者会冒着生命危险,穿过怪物堆来这里?”

“风纪官可不是普通人,尤其是那个胡狼头。”

“…我的好学生,不是还有你移植的藤蔓吗?那群粗鄙的武斗派哪有这么细心能看破你的伪装,老师一直相信你有自己的才能…”

“也是,您不过是一介小小的讲师,还轮不到大风纪官出马。”

玻璃砸在地面破碎的声音刺耳。

“…废话少说!赶紧用剩下的材料能做多少做多少,反正是要舍弃的基地,处理干净不就行了。”

他们暂时停下了争吵,开始用帐篷里搬出来的小灯草和蓝色粉末在玻璃瓶中勾兑「原始胎海之水」,就像来自蒙德的旧食谱那样。

为了减少被发现的概率,我打开手背上的摄像头,打开录像功能后握拳伪装成草丛中的石块。

与此同时,我运行计算模块有些困难,就像人类出神那样。

“怎么?看到表里不一的人让你难受了?还是说他的欺骗让你很愤怒?”他垂眸注视正沉思的我,眼神晦暗不明。

“难受和愤怒?”

我仔细琢磨这两个词所代表的含义与感受。

“表里不一的阿萨提亚让我感到困惑,我不明白为什么表现出来的和实际的要有这么大差距,他面对自己的共犯哈拉马会格外的暴躁——那是真正的他吗?而面对我时又总是像慈祥长辈一样,就因为有所图谋?

在对我很好的情况下,他又隐瞒着所有事情,甚至伪装成优秀老师骗取我的学术成果,欺骗是一种令人作呕的行为,我现在理应愤怒,我…我只觉得核心堵得慌,这是什么?”

我望向阿帽。

“这就是愤怒吗?”

“……”他并没有回话,视线从我身上移开了。

阿萨提亚和哈拉马还在窸窸窣窣的伪造原始胎海之水,如果想要人赃俱获还需要等待一段时间。

我坐在草地上蜷缩起来,单手抱着膝盖回想这段经历,思考起难受和愤怒的理论定义,试图从自身来寻找实际感受,将其录入学习人类的实践记录中。

狭窄的缝隙有风吹过,我听到阿帽模糊不清的低语随之而来。

“…你可以愤怒的。”

我抬头看向他。

“你有愤怒的权利,无论你是否为人,”他散漫的背靠岩石,看起来漫不经心,“你受到了实际的欺骗和伤害,难过也很正常,这没什么好纠结的。”

“所以堵得慌是因为难过?”我摸摸胸口,那里并没有所谓「像火燃烧一样」的愤怒。

“那我的核心会碎掉吗?就像文学作品中提到过的…”我停顿一下,复述一直困惑我的那句,“「心生来就是要碎的。」”

“…不会。”

我试图从他的尾音中听到解释,但他只是吐出这两个字后便不再开口。

好难理解。

“人类可真复杂。”

发出这样的感叹后,我仍然保持仰视的动作,现在的阿帽与洞穴入口处不一样,没有那种仿佛与生俱来的压迫感。

“现在是真实的你吗?那平常有些凶巴巴的你呢,那也是真实的吗?”我站起来,学着他的样子靠在墙壁上,径直与他对视,“现在的阿帽很温柔,也很坦率。”

……

“…嘁,多嘴。”

他迅速移开视线,用斗笠遮住脸,不露出任何表情,只是低声提醒我:“他们要结束了。”

窸窣声逐渐变小,空地上的二人又开始争执起来。

“…全都归你?那我累死累活给你帮忙是为了什么!”

“算你是我的好学生,哈拉马,老师发达以后是不会忘了你的。”

“就用这一句虚无缥缈的承诺打发我了?”

“你还想怎么样?都把摩可沙的论文让给你了,我看过了,那篇论文含金量可不低。”

“那又如何!这怎么和捐赠藏品给博物馆相比!你在捐赠书只写了自己的名,提都没提我的份!”

“你不就是提供了个外表?是不是真的都不知道!你应该庆幸没有人知道原始胎海到底长什么样,更何况,从蒙德进口的材料可都是我托关系找来的…哈拉马,做学生的可不能太贪心。”

“你!你就不怕我直接揭发你弄虚作假?”

“哈哈哈,你在想什么呢我蠢笨的学生,你真以为风纪官查了我之后,不会查到你头上?想想你那可怜的学术成果中有几个是你的?”

“……”

我眨眨眼,跟随他们开口的顺序左右摇头。

“哈,狗咬狗真是百看不厌,”阿帽就站在我身后,“都录下来没有?”

闻言点头,我顺便拷贝一份录音放在加密文件夹中:“录音和影像都备份过了。”

“该出去了,”他走到我身侧,随手搓了个小小的风球,“就算留了后路,他们抱着一箱劣质色素水也跑不了多远。”

就在这时,阿萨提亚和哈拉马已经靠近裂隙,踩碎了一堆低矮灌木的枝叶,却突然停住,周围安静下来,我动都不敢动,生怕一些金属的摩擦声在这种时刻非常刺耳。

“你在磨蹭什…”

“安静。”

哈拉马非常警觉,也许发现了什么踪迹,又或者保险起见,他阻止了阿萨提亚继续前进的动作。

“老师,我们走第三条路,万一有什么人循着痕迹追过来,也不至于撞上。”

脚步声再次响起,越来越远,直到他们回到帐篷附近,阿帽才再次开口。

“看来多少还是有些反侦查意识,”他嗤笑,向外迈一步,盯着两人的背影,“我们跟上去,”又回头看着一动不敢动的我,“还是说这点程度就给你吓破胆了?”

“没有,”我猛猛摇头,一本正经地竖起手指,“先不说我没有胆囊这个器官,但这些经历不会给我带来恐惧,倒不如说,我还想体验害怕这种情绪呢。”

“啧,”似乎对我的解释并不满意,一脸忍耐,“别发散了,正事要紧。”

说罢他就走出藏身处,压低脚步声跟随前面的身影。

阿萨提亚二人钻进一个隐蔽的山洞,这里似乎是山体内部裂开的夹缝,仅能容许一人通过,戴上斗笠是无论如何都过不去的。

我提议帮阿帽拿着他的帽子却被无情的拒绝,随后便发现他已经摘掉了头顶的斗笠,也不知道收到哪去了。

我啧啧称奇,在进入缝隙时开启静音模式。

逐渐深入,周边崎岖的岩壁也渐渐扩张,最终稳定在两人并排的空间,阿帽走在前面,我左右探头才能看到前方的景色。

好吧,和来路没什么区别,只不过更加蜿蜒曲折。

我们看不到人影,只能听声音来判断前方二人的位置,阿帽始终保持在一个安全又不至于听不到对话的距离,默默窃听偶尔传来的争执。

在他们又要吵起来时,脚步声突然停止,随即是一声恼怒的咒骂。

“该死的…你看你干的好事!”

阿萨提亚因为愤怒而加大声音,整个山洞中回荡着他的「你干的好事」,不绝于耳。

“这时候又怪我?我能预料到出口塌方?还不是你偏要敏感时期过来收拾残局…再说了,不是你同意了我的想法吗?老·师!”

“你这个逆徒…”

新一轮的唇枪舌剑即将打响。

我们站在最后一个拐角,围观师徒间的战争。

不明白,危机时刻不应该先做最重要的事吗,比如逃跑…但是就我自身的行为来看,好像没什么立场来说这句话。

“吵死了。”

阿帽突然开口打断他们,走出我们隐藏的角落,那斗笠不知何时又回到他的头顶。他直直望向因为震惊而盯着他的阿萨提亚二人:“真是两个白痴,有人跟了一路都不知道,还有什么遗言想说吗。”

“什么东西…你这个蠢货,怎么没发现!”阿萨提亚惊慌之余还能有闲暇骂哈拉马一句,然后阴恻恻看向阿帽,眼神在他身上打转,随即轻蔑一笑,“就你这小身板还敢一个人来,真是勇气可嘉,至于抓不抓得住我们,那就不是你说了算的。”

哈拉马倒是冷静,没有惊慌失措,只是默默把手中搬着的蓝色小药水放下。

“妄自尊大,”阿帽抱着胸冷哼一声,向后挥挥手,语气中隐隐有些无奈,“摩可沙,还不出来阻止你的「好老师」和「好学长」吗?”

原本以为没有自己出场机会而待机的我被提到后,从他身后钻出来。

“来啦。”

“你们好…不对,你们坏,”我摆出一个轻小说里看到过的帅气姿势,同步放出狠话,“收你们的来了!”

阿帽好像被呛到,突然猛咳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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