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首都的第二天，霍成渊一早便敲响了黎西的房间门。

他们在酒店订了两间房。

黎西打开门一眼瞧见霍成渊的模样，惊愣得话都忘了说。

霍成渊微笑着摸摸他的头：“西西，换衣服，和我去军部一趟。”

一小时后，黎西穿上相对正式的衬衣，被军装笔挺的霍成渊牵着走进军部大楼。

在门卫处，霍成渊为黎西登记之后领了一张磁贴贴到他手机上，“这是屏蔽信号的。离开前不要撕。”

“嗯。”黎西乖巧点头。

此时快到九点，霍成渊将他领进一间会议厅。厅内已经聚了一些人，各个军装齐整，精神灼烁。

会议厅中央摆放偌大的椭圆环形桌，中间有虚拟投影，与异管局的会议室颇为不同。

桌上已经摆好名牌，霍成渊找到自己的席位，让黎西在他背后的外圈座位坐下。

这些座位一般是旁听席，给做会议记录或其他文职等的人员用的。

霍成渊坐下后，有人给他打招呼。从霍成渊的回应看，大约是不熟。黎西也就没关心，只盯着霍成渊的背影感叹：好帅。

九点整，会议开始。

环桌上除了霍成渊，全都是一群年纪不轻的军人。黎西不认识衔章，看不出他们的级别，但想来不会是什么小角色。

他们的军装颜色不一，袖口还有不同徽饰，黎西只能想到这些人来自不同军种。

霍成渊作报告：“各位将军、参谋长，我来作本次S大污染区事件报告……我队的顾问黎西对‘学生手册是【规则】’产生怀疑。”

他回头瞥了眼突然被点名而一脸懵然的黎西，接着说：“手册规定学生不能迟到早退，但这些师生行尸在上课铃响后仍然会在教室外追逐他们，所以他重返办公室进行调查，黎顾问最终查到赵萱……”

“污染源异种定名S级-异种-鮟鱇鱼，赵萱是它伪装的饵，先是在湖中假装落水引诱人下水施救，当有人上当，它就把人卷入污染区，并混入人群中，进一步引导众人进入教室，被行尸捕食。它可通过‘口器’吸食行尸得到的养分。必要时它也可以亲自动手。”

“下面我要报告的内容涉及三级以上机密，我请求进行清场。”

“将级以下先出去。”

级别不到将军级的人迅速离场。霍成渊才接着说：“黎顾问从S大污染区带出一只超S级异种【灾厄之神】。”

话音未落，众将军就忍不住了。

“什么玩意儿？”

“神？”

“神有几个师？”

霍成渊：“S级【鮟鱇鱼】是它的眷族。因为有迹象表明，它能命令【鮟鱇鱼】。眷族在异种间的意思大约是侍奉、追随某一神明的族群。黎顾问提出，神明是异种的一个等级，或者说阶级。【灾厄之神】自称名……”

霍成渊没有说出“拜厄斯”三个字，“由于不方便直呼神名，可以称它为拜耳。这点我已经向对方确认过，神级异种能够听见呼唤其名的声音。拜耳透露了一个预言，目前尚未得到先知确认……下面的情报密级五，请求清场。”

众将军互相对视，最后是参谋长说：“罗将军、赵将军、李将军留下。”

霍成渊说：“黎顾问知情。”

参谋长：“行，他也留下。”

这一回清场，偌大的会议厅里只剩下六个人。

“本次污染区事件中一名S大学生受到污染，觉醒异能，【D系序列号0·神明禁区】，先知预言：即使是最伟大的神明也无法在这里传播祂的力量。众神将这片领域称为，神明禁区。”

霍成渊后半段话是黎西未曾听过的。

“0号？！是新的S级？”李上将惊愕问。

“是。我带来了他的档案。”

四位将军传阅档案，李将军才看了一眼就忍不住抬头瞅着霍成渊。“这人比你还年轻。”

霍成渊今年28岁，纪荣川却只有20。

霍成渊曾是最年轻的S级，如今这个称号得换人戴了。

“纪荣川的潜力巨大，天赋非常高，能令拜耳这样级别的异种忌惮，在污染区中一直试图杀死他。异管局已经安排他到我的队伍，要求我培养他以至未来能接任队长，甚至部长……”

“啧。”罗上将皱眉。

赵上将笑了下：“看得出来，异管局非常重视他。”

霍成渊：“能够令包括超S级在内异种、异能者的能力失效的异能者确实值得重视。而且根据研究院的体检报告，纪荣川的污染值稳定在60上下，稳定性非常高，A级以下污染物无法再污染他。异能也非常稳定，当前精神稳定，未来异化概率极低。”

参谋长毫无预兆的问了一句：“霍成渊，你想回来吗？”

霍成渊稍作沉默，“我服从上级命令。”

“这个新S级，是应该好好培养。不管怎么说都是为了国家……”参谋长叹口气，“当前情况，你留在异管局能发挥更大作用。”

“是。”

“明天上午十点有个会，你来旁听。你队的黎顾问也来。”

“是，将军。”

“继续。把人都喊进来。”

……

这场报告会结束，霍成渊带着黎西跟去李上将办公室。

“小霍，哎，这个……小朋友，来，先坐。”

“谢谢将军。”霍成渊轻轻碰了下黎西手背。

“谢谢将军。”黎西赶忙跟着说。

李上将笑了笑，看起来有些慈祥的意味。“你之前提的事我们决定了。”

霍成渊立刻目露紧张。

李上将打量着他的紧张和急切，说道：“异管局毕竟属于安全部架构下，怎么说也没脱出行政司法框架，有些事情是他们不能决定的。”

“我明白。”

“明白就行。那我说结果吧。我们认可你跟黎西的家属关系。这个是依据新的异管条例，你是他监护人，算法定关系，勉强是家属吧。反正如果你有天牺牲，小朋友能申请烈属……”

“老公才不会牺牲！”黎西不高兴说。

“哎对对！我胡说八道。”李上将好脾气的改口，“我们就通过家属身份走程序，把小朋友的档案调过来，列到一级机密。暂时只能到这个密级了，以后有机会再加。”

霍成渊颔首：“谢谢将军。”

李上将摆手，“是军部的决定。哎，小霍晚上有空没？有个饭局，你也来，陪我们喝喝酒。你老上峰也在。”

霍成渊眼睛瞥向黎西。

李上将立刻说：“小朋友没事的话一起来玩？”

黎西望着霍成渊，见他点头才回答：“好哦。”

“好！”李上将颇为开心，“好啊，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