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种：“来到女王号上的都是神的客人。无论客人是想要……呃幻想伴侣还是再见到已经去世的人，只要诚心祈愿，吾神必有回应。”

黎西又变得恹恹的，贴在霍成渊身上说：“明明是强买强卖、新型诈骗术。”

周书琴恼火说：“这算什么祈愿！人都去世了还要被你们恶心！”

异种想了想，问她：“你看到了去世的人？”

“是……”她捂住脸泄出哭腔，“我一开门就看到我妈，可她已经走了三年了，那肯定不是她，所以我、我只能……”

比发现异种假扮成已经去世的亲人更令人恶心、痛苦的是，亲手杀死这个和亲人一模一样的“人”。

霍成渊问：“海神在哪里？”

异种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我不知道！”

霍成渊：“不知道还是不能说？”

异种依旧摇头。

周书琴擦掉眼泪，收敛了下情绪问：“如果当上庄家，能见到祂吗？”

它稍微迟疑，点了头：“成为庄家的客人要去接受赐福。但我不确定……我劝你们不要乱来，惊扰到祂真的会发生很恐怖的事！”

霍成渊又问：“我们想下船，有什么办法？”

异种：“要等到女王号靠岸，客人才可以离开。中途的‘下船’都是要死的。比如每天结账的时候拿不出筹码的客人会被赶下船，其实就是扔进海里。而海里有……”

它目光向下瞥了瞥自己脚尖。

海里有什么不言自喻。

周书琴急忙问：“那船什么时候靠岸？”

异种：“每七天靠岸一次。距离下次靠岸还有四天。”

黎西掰着指头数了数，赎回他和周书琴的契约后，他还剩147筹码，扣掉明天需要付的9个，还有138。天天睡三等舱，足够躺到靠岸了。

他问道：“船上吃饭贵么？”

异种：“如果在餐厅点最便宜的食物，一个人一顿只要1筹码。”

完全够了！

黎西彻底没了精神，爬上床躺平：“我好难受，先睡了。老公，它不许留在我们房里。”

他指指异种。

异种：“！”

什么意思？！

霍成渊走到黎西床边俯身摸摸他的额头，“知道。你睡吧。”

然后他将周书琴和异种带去了隔壁210。

甫一进门他便问：“四层角斗场是不是也有类似赌|场庄家的角色？”

*

不知睡了多久，黎西迷迷糊糊醒来，房间里安安静静的，对面的床上空无一人。日光透过上方狭窄的舷窗洒落床上，照得他眯了眯眼。

船舱？

我又进副本了？

这是哪个副本……

黎西下意识要打开玩家系统，可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块他与主神对话的虚拟屏幕。

不是副本啊。

那没事了。

黎西咸鱼翻身，闭上眼继续睡。

不对。

黎西垂死病中惊坐起：我老公呢？

这里是污染区，霍成渊是那种能放任他一个人待着不管的人吗？

他立刻骚扰主神：“主神爸爸，你儿子呢？”

主神：“……”

主神不理他，他只好跳下床，冲进洗手间洗漱，然后急匆匆出门。

黎西不知道角斗场在哪里，他循着红线延伸的方向找出去，上到四层甲板时瞧见了角斗场的路标，连忙跑过去。

角斗场分为两个，一边是人和人对战的，一边是人和兽对战。

场地布置与寻常的格斗赛场差不多，只不过这里的战斗角逐更残酷；观众更疯狂。

门口有服务台，可兑换筹码和下注。

黎西脚下一转，扭头去了服务台：“下注。”

墙壁上挂着一块电子滚屏。滚动播放着对战信息。

黎西一眼就看见贴着霍成渊照片的角斗士信息栏。

他的照片旁写着数字11，后面有47连胜的标记。

“全押他赢。”黎西从口袋里掏出所有筹码，哗啦啦堆在服务台上，指着霍成渊的照片说。

服务员用C国话问：“全押11号赢。押单场还是百胜王？单场的下注时间还剩30秒。”

黎西想也不想：“百胜！”

服务员收走筹码，在票签上填好押注信息，然后撕下一半推给他。

“凭票兑奖。”

黎西四下看了看，好奇问：“下注必须来服务台么？你们忙得过来？”

服务员不说话。

黎西也没空和对方浪费时间，揣好票签进场。

场内人声鼎沸，充斥着歇斯底里的喊叫。

可如果仔细分辨就会发现，那些叫喊声并非是在给角斗士加油，而是在呐喊——

“杀啊！杀了他！”

“垃圾！快撕碎他！”

“废物！去死！”

一声比一声狂暴，一句比一句恶毒。

黎西蹙起眉，站在入口前的台阶上踮脚向下眺望，试图在角斗场上找到霍成渊。

霍成渊确实就在擂台上。

他没有穿战术背心，仅着单薄的战斗服，手里拿着一把烧烤钎似的金属细剑，等待他的对手上台。

擂台的一侧连接着个通道，中间落着一道铁闸门，角斗场的员工将一只巨大的铁笼推到闸门后面，然后依次打开闸门、笼门。

猛兽出笼。

一头长着三只眼睛的大“黑熊”吼叫着冲出笼子，直直冲向擂台上的人。

黎西忍不住心下一紧，接着便看见白光闪动，下一瞬，霍成渊手里的剑已然刺穿大黑熊脑门上——正常熊不可能长眼睛的位置——的第三只眼睛。

“吼——”

大黑熊惨叫。

白光再次笼住它。

这一回细剑从它大张的嘴巴刺入，穿透了下脑。它壮硕的身体颓然倒下，胸口起伏数下，彻底没了声息。

而霍成渊连衣角都没有乱。

黎西：“！”

站在擂台下方的裁判宣布：“11号角斗士胜利！当前连胜48场！”

整场战斗时间没超过10秒。

所以是角斗场安排对战的效率限制了霍成渊连胜的速度？

黎西震惊的向下走，想离擂台更近一点。

走到第十排时，他看见台上霍成渊的视线往他这边扫来。他连忙挥挥手。

霍成渊微微拧了下眉，冲黎西摇头，再用手指了下出口。意思是让他离开角斗场。

黎西揪着衣摆，在听话和留下之间犹豫。

他不想走。

霍成渊为什么要让他离开？

明明是霍成渊要他当顾问、把他带在身边的。这时候赶人是什么意思！

黎西就这么杵在台阶上，俯瞰擂台上握着染血的细剑等待下一场战斗的人。

接下来又打了两场，对战对象已然有些畸形的猛兽。霍成渊看似轻松的快速结束战斗，观众席上喝倒彩和辱骂的声音此起彼伏——

“垃圾！垃圾！”

“11号为什么还不死！”

“我全买输了，我要看11号被撕碎！！嚼碎他骨头！”

裁判在这时宣布：“11号达成50连胜，现在闭馆，一小时后再继续。”

“嘘——”

观众们失望极了，顿时发出嘘声。霍成渊扔下剑，单手撑着擂台边的栏杆翻身跃下台，大步跨上台阶跑到黎西面前。

“走。”霍成渊一把抱起黎西跑向出口。

现场响起更大的嘘声。

不过这群观众嘴上喊得再恶毒，其实没有一个人敢在台下对霍成渊动手。

台阶走道两旁的观众连伸手阻拦一下都不敢。

一夜之间连胜50场的战绩实在彪炳，足以震慑许多人。

经过服务台的时候，黎西瞥见服务员向他们这望了一眼。

有点奇怪。

黎西稍稍留了下心。

霍成渊把黎西送回209号房。

“还晕吗？”霍成渊把人放到床上。“我打擂台赚了很多筹码，想吃什么，我去买？”

黎西眨眨眼，揪住霍成渊衣服把他拉近一些：“你累不累，有没有受伤？”

这个霍成渊也有点怪怪的，不确定，再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