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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第 115 章

话音落下,对面的羽怀从石台上消失了。

不是消散了,至少心魔消散不会出现犀利的破空声。

对面的羽怀虚影直接从原地消失,然后出现在羽怀面前。他的鞋尖踩在石台上,脚掌落地的时候没有声音,但石面表面的苔藓被踩碎了一圈,碎屑溅到水潭里,沉下去。他手里多了一把刀,刀身比鹤略长一些,刀刃上有一层极淡的灰光,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照亮的。

刀砍过来了,朝着要害。

羽怀的手比意识先动。鹤出鞘的声音很短,刀刃撞上对方的刀身,发出一声闷响。

他的虎口震了一下,手臂从手腕到肩膀有一瞬间的发麻,像是砍在了一堵墙上。但他的力量在学了怪力后明显是强于对方的。

对面的羽怀没有停,刀刃沿着鹤的刀身滑下去,切向羽怀的手指。

羽怀把手腕转了一下,刀柄在掌心里转了一圈,刀刃朝外弹开对方的刀,后退了半步,找到适合攻击的距离。

他的写轮眼已经发动。三枚勾玉在红色的虹膜上转了一圈,瞳力从眼睛涌出来,把对方的动作放慢了一拍。但就算这样,对方的速度也很难捕捉。

对面的羽怀又砍过来了,这次是从左上往右下劈的,角度比刚才更窄,刀路更直。羽怀用鹤挡了一下,刀刃撞在一起的声音比刚才更脆,他的手又被震了一下。

对方的力量确实不如他,但在技巧上弥补了这一点,速度也没有比他快,但频繁变向的动作却已经超过了他写轮眼的动态视力。

他勉强接住了几刀,每一刀都让他往后退半步,靴底在石面上蹭出细碎的声响。

对面的羽怀没有开写轮眼。那双空着的眼窝里什么都没有,但他的动作比羽怀见过的任何一个敌人都要准。刀刃落下来的位置永远在羽怀最难发力的那个点,刀路切进去的角度永远让羽怀只能被动格挡。这不是写轮眼能看出来的东西,这是练出来的。

最重要的是,自己的习惯对方非常清楚,各种习惯决策被对方一抓一个准。

很快羽怀就不得不开启万花筒,召唤须佐来防御一些攻击。

从出生到现在,他还没见过这样的对手。

明明在力量,速度上都略逊于他,但就是能压着他打。

哪怕是之前在红树界里召唤的蒙德西风骑士团大团长光之狮艾伦德林,也只是在力量上碾压他而已,他打不过,也可以选择跑路。但面对这个羽怀,他完全就是被牵着鼻子走。

他就像是一些高难游戏里的boss,虽然血条很厚,攻击力很高,但攻击方式早已被对方摸透,被击败完全就是时间问题。唯一获胜的机会就是对方失误了。

但这应该是他的剧本才对。

他由于年龄的原因,时常会面对身体强度远强于自己的对手,但那些家伙都死在了他的刀下。他就是用这种方法战胜那些强敌的。

而现在,身份已经发生了反转。

“你的刀术确实比我厉害。”羽怀说。

把短刀当太刀一样,用力挥出一击斩击,强行击退对方后,羽怀拉开了距离。

对面的羽怀把刀收回来,刀尖朝下,垂在身侧。他的嘴角弯了一下,弧度很浅,眼窝里的空洞让那个笑容看起来有些奇怪。

“我们本来就是天才。”对面的羽怀说,“一年的时间足够让我走得更远。”

羽怀把鹤横在身前,手指在刀柄上收紧了一些。

“明明你是刚刚才突破的。”羽怀说,“装什么?”

就在之前对面的羽怀说出自己什么都没做错的时候,气势明显攀升了一截。

对面的羽怀没有否认。他把刀从身侧抬起来,刀尖朝上,停在胸口的位置,刀刃上的灰光在日光下闪了一下。

“你应该清楚。”对面的羽怀说,“单纯从刀术来看,我们之间已经有了很大的差距。”

他把刀往前送了一寸,刀尖对着羽怀的胸口,停在那里,没有动。

“虽然你有了些别的奇遇。”对面的羽怀说,“但不能忘了什么才是你战斗的根本。”

羽怀的手指在刀柄上停了一下。他的写轮眼还开着,三枚勾玉在红色的虹膜上转了一圈,瞳力从眼睛涌出来,在身体表面形成一层极薄的膜。

“不需要你来教我。”羽怀说。

雷之呼吸的轰鸣声从脚底炸开。金黄色的电光从脚踝蔓延到膝盖,从膝盖蔓延到腰侧,从腰侧蔓延到手臂。

他的身体往前弹出去,速度比刚才快了一截,鹤的刀刃切向对面的羽怀的侧肋。

对面的羽怀没有后退,他把刀竖起来,用刀身侧面接住了羽怀的刀尖。

刀刃撞在一起,金黄色的电光沿着对方的刀身往上爬,但爬到一半就散了,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中间截断了。

须佐能乎的骨架从羽怀身体周围长出来。肋骨状的查克拉结构在身侧合拢,把羽怀罩在里面。他的力量又往上提了一截,鹤的刀身压着对方的刀往下沉。

对面的羽怀的膝盖弯了些许,脚掌在石面上碾了一下,但没有退。

然后对面的羽怀把刀转了一下。手腕转动的幅度很小,刀身从羽怀的刀刃下面滑过去,刀尖挑在须佐能乎的肋骨接缝处,往上一撬。须佐的骨架在那一瞬间被撬开了一道缝,羽怀的胸口露了出来。对面的羽怀的刀尖从缝里切进去,停在羽怀衣料前面,没有继续往前。

羽怀停住了。

“你应该清楚我们之间的差距。”对面的羽怀说,“我们本来就不依赖血迹忍术战斗。无论面对什么样的敌人,就是一把刀砍过去而已。”

他把刀从须佐的缝隙里抽回来,刀尖朝下,垂在身侧。须佐能乎的骨架还在羽怀身体周围合拢着,金黄色的查克拉在肋骨表面流动。

“不过就是比我多练了一年刀而已。”羽怀说,“别得意。”

他完全没有继续战斗下去的欲望了。

之前虽然他全力爆发了,但各种技巧的融合并不到位,再加上心神不宁,直接漏了个大破绽。

对面的羽怀把刀扛在肩上,偏了一下头,幅度很小。

“这可不是时间的问题。”对面的羽怀说。

羽怀没有反驳。他把须佐能乎收了起来,金黄色的查克拉骨架从身体表面散开,化成细碎的光点落进石台边缘的水潭里。他的写轮眼还开着,勾玉在红色的虹膜上转了一圈,瞳力从眼睛涌出来,维持着身体表面那层极薄的膜。

对面的羽怀看着他,视线落在羽怀的写轮眼上,停了片刻。他的眉头动了一下,幅度很小,像是在确认什么东西。

“你一直开着须佐。”对面的羽怀说,“为什么眼睛还没瞎?”

羽怀的手指在鹤的刀柄上停了一下。

“我记得我能开须佐的时候,眼睛已经差不多废了。”对面的羽怀说,“你的熟练度虽然不高,但也应该开了不算短的时间了,为什么还能开?”

他把扛在肩上的刀放下来,刀尖朝下,垂在身侧。

“我虽然实力强于你,”对面的羽怀说,“但没有写轮眼,确实砍不动须佐,你一直用保守的方式,我也拿你没办法。”

羽怀把鹤收回身侧,刀尖朝下,垂在腿边。

“所以你想怎样?一直和我打,直到我战胜你吗?”

对面的羽怀把刀插在石台表面的苔藓里,刀刃没入石面,刀柄朝上,在日光下泛着暗色的光。他的双手垂在身侧,身体轮廓边缘的光比刚才淡了一些。

“不,我们都觉得这种方式很无趣。”

“所以我们换一个方式。”对面的羽怀说,“我这边正好有人会秽土转生我。你替我去。”

羽怀的眉头拧了一下。

“谁?秽土转生?”

“不知道是谁。”对面的羽怀说,“这不是我的计划。但我觉得你可能会对我那边的世界有些好奇。”

羽怀的手指在鹤的刀柄上轻轻敲了一下。

他没说错,但代价是什么?

“那么你会干什么?”

对面的羽怀把插在石面上的刀拔出来,刀尖朝上,停在胸口的位置。他的空眼窝里什么都没有,但视线落在羽怀脸上,停着没动。

“我们本就是一体的。”对面的羽怀说,“可以融合。”

羽怀把鹤从身侧抬起来,刀尖对着对面的羽怀,停住。

“我拒绝。”羽怀说。

对面的羽怀把刀放下来,刀尖朝下,垂在身侧。他的嘴角弯了一下,弧度很浅。

“大家都是练刀的。”对面的羽怀说,“你肯定清楚这种融合绝对是以你为主导。毕竟我已经死了。”

他把垂在身侧的刀转了一下,刀身贴着石面,刀刃上的灰光在水潭表面映出一道细长的影子。

“所以刀术修炼者融合自己的灵魂,绝对不可能出现人格分裂的情况。”对面的羽怀说,“除非你对自己的刀术不自信。”

羽怀没有反驳。他把鹤收回身侧,刀尖朝下,垂在腿边。他的视线落在对面那个羽怀空着的眼窝上,停了片刻。

“我拒绝的原因不是这个。”羽怀说,“我只是没理解你的目的。”

对面的羽怀把刀从石面上收回来,刀尖朝上,停在胸口的位置。他的身体轮廓边缘的光又淡了一些,从外往内收。

“我们本来就是一个人。”对面的羽怀说,“我给自己送点好处怎么了?”

羽怀把鹤从身侧抬起来,刀尖对着对面的羽怀,停住。

“既然我们都是一个人,”羽怀说,“那也没必要在这里装腔作势。说出目的,然后我们一起。”

对面的羽怀看着他,沉默了几息。水潭表面的光斑晃了一下,又稳住了。海风从岛外吹过来,把树冠吹得往一侧偏,叶片翻出背面,灰绿色的一片。

对面的羽怀把刀插回身侧,刀身贴着腿边,垂在石面上。他的身体轮廓边缘的光开始变淡,从外往内收,像是被什么东西从边缘吸走了。

“我想再看一眼止水他们。”对面的羽怀说,“你这个世界的止水他们似乎活得很好。我想再看他们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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