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下不知何时来了只狸花猫,长条的猫看着精壮,左耳缺了一块。
虽然左耳残疾,但小猫走路十分威风,它巡视自己领地般转了一圈,闻了闻他们后,停在黎白身边,上前蹭了蹭黎白的裤腿。
“喵~”
“喵喵~”
黎白能听懂小动物的话,这只猫在说,他和黎白身上的气息很像。
他挠了挠小猫的下巴,因为他和宁池都是靠双休修炼,所以气息会像。
一个小时后,宁池做完饭出来,看到的还是这幕,小猫叼着老鼠玩具,懒散的躺在黎白脚边。
“大黄很喜欢你呢。”
宁池的围裙还没摘下,宁敛配合他把饭菜端上桌,宁池给黎白介绍,“你不能吃辣,我做了几道甜口的菜。”
“蜜汁烤鸡、糖醋排骨、红烧肉、可乐鸡翅、蒜香牛肉粒、糖醋荷包蛋、什锦虾仁、红烧茄子、小葱豆腐、手撕包菜……”
他顿了顿,“厨房里还有没烤好的饼干和蛋糕,可以当饭后甜点吃,如果还有什么想吃的,也可以告诉我。”
黎白原本窝在岑其怀里,看到那么多美食,他坐起身,“好厉害!看起来比老公做的还好吃。”
“做那么多菜,很辛苦吧。”
宁池有些腼腆,“还好,你们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宁池做饭很好吃,连周远瑾这种从小私厨吃到大的人,也忍不住夸赞了几句。
饭桌上气氛很好,谁都没提岑其和黎白的事,专注享受美食。
临走,宁敛留了他们,他的目光主要是看岑其和黎白,“时候不早了,你们回去方便吗?要不要住下来?”
之前租的房子不好回去住,岑其订好了酒店,刚要拒绝,宁池眼神闪烁张了张嘴,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岑其拒绝的话停住,“好。”
周远瑾看出他们有话聊,“那我先走了,家里有点事。”
他离开,宁敛停顿片刻,“按理说,你们刚团聚,应该让你们好好休息几天,但…”
“我和吃吃在双修上遇到了一些问题,有些棘手。”
他说的委婉,现实情况更不好,他们刚双修时确实有些成效,但没几天,宁池就没法修炼了。
宁敛还能感觉到灵气,但宁池就不行,灵气一积累就散,这几天他们的床事有心无力,做完后小猫就恹恹的。
吓得宁敛不敢轻举妄动,这几天只能亲亲抱抱,怕小猫身体会更不舒服。
“这样吗?”
小魅魔蹙起眉,思索好一会儿,“但是从灵气上,看不出问题呀,你们是怎么修炼的?”
宁池脸色红了,他拽了拽宁敛衣角,宁敛便把细节道出来。
男人神情冷淡,虽然是抱着交流心态来的,但宁池站在旁边,还是听的满面通红,像锅煮熟的虾。
他小声,把一些宁敛漏掉的细节和感受补上。
黎白没听出问题,他看了眼岑其,岑其也摇了摇头。
黎白犯难,他安慰自己的朋友,摸了摸宁池的脑袋。
“没事的,今晚我和老公会试一下,你们的那种,说不定可以找到问腿。”
宁池吞吐,“也…也没那么着急,岑其刚从医院出来,你们可以先修养修养。”
岑其:“我没事。”
宁敛提前准备了客房,不过他们没想到,事情演变成这样。
所以房间并没有事先准备东西,还是宁敛宁池过来,递了一兜东西给他们。
少年羞的耳朵都冒出来了,“这是我们的,全新的,是宁敛之前囤的,你们可以用。”
岑其“嗯”了声,关上门后,黎白慢吞吞的站着,他看岑其反应淡淡的,怕岑其是生气了。
“老公,我直接答应了,没有问你的想法,你会不会不高兴?”
见到岑其后,黎白就很想做这些事,宁池提出那些后,他下意识就说了那种话,现在才想起要问岑其的意见。
老公身体不好,他这样岂不是在压榨老公。
岑其:“不会,我也想做。”
就算不帮宁敛他们,他也准备今晚做的。
黎白在参家吃了那么多苦,他还没想到比这更好的安抚黎白的方法。
而且,他想和黎白温存。
“老公你真好。”
黎白抱着岑其撒娇,他扬起小脸,声音闷闷的,“他们都在,我不好和老公说话。”
“和参家那个坏蛋订婚时,我就想如果是和老公订婚就好了,那几天我很担心他会逼我和他双修,还好他不喜欢我。”
岑其心口压了压,话语滚在喉口里。
他指尖轻轻碰上黎白的脸颊,“那就当作是和老公订婚了,今晚就是我们的订婚夜,老公抱你去浴室洗澡。”
黎白:“老公,你的腿还没好,不用抱我了。”
岑其:“恢复中,可以抱。”
他抱起黎白,不像之前那么步履从容,步子有些慢,身形似乎也有些晃动,但就这么一步步把黎白抱到浴室了。
黎白恍惚,被参家监禁,岑其许久没这样抱过他。
现在这样,好像又回到了以前和老公快快乐乐的时光,他鼻子酸了酸,搂紧岑其的脖颈,瓮声瓮气,“老公,我爱你。”
岑其将人放下,温柔的亲吻他的唇畔,“我也爱你。”
浴缸的热气氤氲,洗手台的镜子里映出两人的身影,未着寸缕。
岑其轻轻抚摸黎白大腿上那条疤,“疼吗?”
魅魔体质特殊,伤口恢复的快,黎白腿上的疤早已结痂脱落,留下一条粉色的疤痕。
黎白身上光洁如玉,瘦了后胳膊膝盖也透着莹润,全身上下,唯独这一条疤,即便在水中,也很是突兀。
黎白眼眸湿湿的,哼哼唧唧撒娇,“疼的呀,要老公亲亲,你亲亲我就不疼了。”
这种话每次黎白受伤后都会对他说,可这一次,岑其心里堵得厉害。
他亲了亲黎白的腿,脖颈上的平安玉,在人低身时掠过水面,漾出一圈涟漪。
岑其虔诚的在小魅魔的疤痕上吹了吹气,黑色眼眸被水汽熏的微微泛红。
“对不起,老公太没用了,让你受了许多苦。”
照周远瑾的话说,这块平安玉是护工照顾岑其时,忽然发现的,他调了监控,但玉凭空出现,完全不知道怎么来的。
周远瑾觉得离奇,犹豫的把玉推到岑其手边时,岑其的手握住了平安玉。
岑其醒来,便知道这是黎白送来的。
黎白担心他,所以不顾自己受伤,也要把能温养身体的平安玉给他。
他解下颈间的平安玉,通身温润,像他老婆的那颗心。
浸过水的绳体,坠出水珠滴到水面上,滴答滴答。
黎白看出岑其要把平安玉还给他,不仅不高兴,反而有些无措的推拒,“我不要这个,我戴这个没什么用,老公你戴。”
他抗拒着,可岑其还是把平安玉戴在了他身上。
他们相对相拥,黎白环住岑其的腰,“老公很厉害,和老公在一起很开心,我以后都离不开老公了。”
“其实腿已经不疼了,我想要老公亲亲,才这样说的。”
岑其依言吻他。
他亲一下,黎白就会说一声不疼了。
亲了许多下,黎白要摘那块平安玉,还是想还给他。
岑其制止他的动作,“宝宝,比起平安玉,另一种方式,或许对我效果更好。”
黎白被他亲的晕乎乎的,“什么?”
岑其:“双修。”
……
日上三竿。
岑其和黎白还没出来,宁池有些担心,“他们还没起床吗?小黎他不会有事吧?”
“没事,有岑其在。”
宁敛的意思是,如果黎白有事,岑其一定会出来的,但随即他想起岑其也受了伤。
这就有些不妙,他皱起眉,“我去叫一下他们。”
“不用了,我们来了。”
楼梯口出现两个人的身影,岑其的声音听起来比昨日还哑,宁敛眉间松开,给他拿了水。
岑其:“谢谢。”
除却嗓音哑,岑其气色比昨天好了许多。
昨日他脸色苍白,走路不稳,俨然刚出院的病人,今日已步履平稳,像是被人参片吊了几口气,回光返照了。
再看黎白,双颊泛红,眼眸水润清亮,看着也精神不错。
看来双修效果不错,宁敛忽略人领口间露出的暧昧红痕,“早饭在厨房,你们起晚了,吃吃担心饭凉,放厨房里了。”
岑其没拒绝他的好意,几人坐在餐桌前,黎白没有先吃饭,主动提起了双修的事。
他话语抱歉,“小池,我和老公试过了,没发现什么问题。”
“试了很多次,都没发现问题,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宁池有些失落,但也没有责怪黎白。
他喃喃道:“那、应该就是我的问题,其实我还向你隐瞒了一些事。”
“可能因为这个,所以我修炼才会有问题。”
黎白和岑其都有些愣住,顶着他们疑惑的目光,宁池看了看宁敛,宁敛对他点头。
他道:“我…我不是普通的妖怪。”
“我一开始,并不是妖怪,我知道我这样说很奇怪,可能你们会不相信。”
“但我最开始,真的不是妖怪,我和宁敛、岑其一样,是一个人。”
黎白瞪大眼睛,他在空寒山接触到各种精怪,没有一个人像黎白一样,从人变成妖怪。
“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