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陈子语,经过多年的潜移默化,已经聚拢起了一帮人,足以与那些反对派分庭抗礼,再加上在研究方面陆陆续续爆出来的好消息,这更增加了她势在必得的底气。
喜欢她的朝臣说她是素质不详,遇强则强。反对派则称她是荒唐透顶的昏君,她听到这些消息时,只是淡淡的留下了一句:“老娘就是自己,爱咋咋地!”
上朝前,小安子悄悄告诉了她一件事,“陛下,凌晨的时候,孙大人去偷偷见了北燕公主,二人密谋了很久!”
在龙辇上闭目养神的陈子语眼睛睁开后,思索了片刻,又重新合上,只是淡淡的回复了三个字:“知道了!”
等到了大殿前的御阶梯时,陈子语拾阶而上,平心静气的走好每一步,坐在龙椅上后,轻声吩咐小安子:“宣吧!”
接到旨意的小安子微微颔首,走到所有人面前,扯着尖细的嗓子喊了一声:“宣北燕使团觐见!”话音刚落,随着庄严肃穆的鼓乐之声响起,萧燕燕带着杜子腾、萧长策等人在万众瞩目中走到了台阶前,萧燕燕的嫂子二字还未出声,就打了个激灵,这才想起上次被怼的事,当即改口出声:“参见陛下!”
没等陈子语做出反应,萧燕燕笑嘻嘻的冲陈子语眨了两下眼,“三日之期已到,今日陛下可敢应战?”
陈子语没有理会她言辞中的挑衅,淡然开口,“当然,朕是天子,岂能出尔反尔?”
萧燕燕似乎觉得不够,以退为进式的开口说道:“陛下可以再考虑考虑!输了的话,还没有反悔的余地哦!”
陈子语微微撇了下嘴角,心说你个鬼丫头,就知道给我挖坑,一会保证打得你哭爹喊娘,求饶认输,念作此想,陈子语便不动声色的回击说:“公主,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第一场,谁来?”
萧燕燕上前一步,两手叉腰,仿佛已经胜券在握,因此在说话时还特意强调了一遍参赛者的身份,“按照约定,第一轮,比文,我方派出的代表是诗文双绝的杜子腾!”说完,她巡视了一眼四周,仿佛在说:我不是说你,我是说,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巡视完毕,她抬高嗓音,当着所有人的面问道:“敢问贵方,何人应战?”
陈子语依旧不打算在她的态度上做文章,而是顺着萧燕燕的话,又问了在场的所有人一句:“诸位爱卿,可敢应战?”
满潮文武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了半天,也没一个人敢挺身而出,仲马想要出面,却被拉屎哥给摇头拦下,眼神里也是一片鄙视,好像在说:拉倒吧你,打仗你行,咬文嚼字,你不是那盘儿菜!
仲马刚要出声反击,就听到身旁一位大人压低了声音冲他提醒说:“听闻那杜子腾三岁识文,五岁成诗,十五岁时更是诗词歌赋无所不精,如今更是北燕的诗文双圣!”
仲马气的七窍冒烟,他刚想质问对方,还没开场就先灭自己威风,长对方志气,究竟是何道理?就又听到一人说道:“是啊,如此看来,我大神朝胜算渺茫啊!”
足足过去半盏茶功夫,也无一人敢应战,就在陈子语准备放弃时,其中一位满脸猥琐的官员挺身出列,陈子语一看,原来是工部顺天府的一位低阶官员,陈子语知道他,刚刚入京没多久,见到他出列,陈子语心里微微有些感动,暗道真是板荡识诚臣啊,可惜她还没感动完,就被这位开口的大爷给气得想要骂娘,因为他说的是:“陛下,臣家中老母已怀孕,特请回家照看!”
陈子语原本还想对他夸上一夸,结果被他这一番话说出后,当时脸色就拉了下来,变得铁青,她频频挥手,示意他尽快滚出自己的视线范围之外,见他没反应,只好又骂了一句:“滚出去,丢人现眼的东西!”
这位倒也不含糊,提起袍子灰溜溜的跑出了大家的视线,看到陈子语余怒未消,萧燕燕又是一记火上浇油,“陛下,外臣听闻大神朝文风鼎盛,今日一见,也不过如此,不如陛下,还是认输吧!”
陈子语冲她挤了个人畜无害的微笑,开口还击说:“认输?朕的字典里就没有认输俩字!”心里跟着幽幽补了一句:老娘压根儿就没有字典,再不济就老娘自己出手,拼上穿越者身份被拆穿的风险,这场擂台也要打得你满地找牙,她大手一挥,俨然一副天朝上国的姿态缓缓开口:“不如请杜先生先出题便是!”
杜子腾摇着他那骂遍天下人的扇子,悠然而出,很有一副高人作派,“既然陛下吩咐,那老夫便以美人为题,为陛下献诗一首,算作抛砖引玉,谁要能续上,就算他赢,如何?”
陈子语微微颔首,说了一个请字,这场万众瞩目的比试便正式拉开了帷幕,杜子腾没有出口成章,反而当着所有人的面,掏出随身挂着的酒葫芦,仰天而饮,直到喝得满脸微红,两眼迷离,才开口,“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朝臣听完,无不大惊失色,更有甚者直接开口:“完了完了,不愧是诗文双圣的杜先生,才思可谓惊天地泣鬼神,他哪里是在对诗,分明是当着所有人的面,请下一位九天仙女来,”陈子语本以为这老家伙能写出什么惊世骇俗的千古名句来,不料开口第一句,就让她嘴角一阵抽搐,心里更是鄙视这老家伙无耻,“靠,上来就上李白?这还怎么玩。”她压低了声音怒骂了一句,然后笑咪咪的盯着肚子腾,“杜先生,你确定,这诗是你写的?”
杜子腾毫无任何被拆穿的打算,心里也是暗暗得意,他斩钉截铁的回了陈子语俩字:“当然!”
陈子语当着所有人的面,翻了个绝世大白眼,暗暗骂了一句:你个老不要脸的东西,干脆叫杜抄抄算了!不过她不打算拆穿这老头儿,要是拆穿,就等于当着所有人的面,拆穿了自己穿越者的身份,因为这需要一点点论证,她可没那个闲工夫,她再次看向一旁不远处的后宫佳丽们,直接点名撸猫哥,“好,大才子,可能应对?”
撸猫哥孙思苗上前一步,拧着眉头思索了半天,也只得长叹一口气,摇头说了句:“陛下,此诗意境太高,臣纵然有心,也难以超越!”
陈子语刚想说,既然没人来,那老娘就自己上时,让她意想不到的一个人,火炮哥佟胜站了出来。“陛下,臣请一试!”
陈子语心里一阵狂喜,暗暗冲他点了个赞,分明在说:还得是老乡,靠谱!她轻轻点头说了一个字:“准!”
火炮哥走到众人的目光中样,四目相视,没有任何胆怯之色,当即开口“北方有佳人,遗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话音刚落,便是一片喝彩,杜子腾显得很是意外,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的这个眉眼清秀的年轻人,眉头紧锁,“这怎么可能?”
虽然不是陈子语亲自对的诗,也让她感慨了很久,她得意的微微抬起下巴,居高临下的赏了杜子腾一记眼刀,“杜先生,如何?”
杜子腾有些不甘心的替自己辩解道:“现在看来,还是老夫的诗意境更高些!”
话音刚落,抬杠哥朱兑友便跳了出来,“杜先生,此言差矣,您刚才说的是能接上,可没说要超越此诗啊!”
眼看有扭转颓势的可能,朝臣们纷纷附和。“就是就是!”“虽然无法超越,可火炮哥的诗意境也不差!”“接您老的诗没问题!”
杜子腾心里也是一阵懊恼,方才只顾着炫耀,却不小心在言辞间给自己挖了个坑,如今话已经说出,再想收回,实在有损自己颜面,他只好强颜欢笑着说:“额……也罢,那老夫就再次献丑了!”“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本以为这次他要等很久,不聊火炮哥在他的话音落下后,便接了一首“美人卷珠帘,深坐蹙额眉,但见泪痕湿,不知心恨谁!”
朝堂上的众人更是直接惊呼出了声,陈子语趁着大家议论纷纷时,偷偷给火炮哥点了个赞。
萧燕燕见两首诗都没拿下大神国的人,脸上显得有些着急,当即催促杜子腾:“杜先生,您还在犹豫什么,快出诗对死他!”
陈子语则打算见好就收,直接建议说:“公主,行啦,第一局算平局,如何?”
萧燕燕咬牙思索了一下,果断拒绝了陈子语的建议,“不,陛下,杜先生还能战!”
杜子腾心里一阵叫苦,公主,你要要觉得行你上啊,你把我推上去算怎么回事,不过这话他可不敢说,一旦得罪了这位北燕国刁蛮任性的公主殿下,回去后她非得把自己这把老骨头当案板上的猪给拆了,他只好用不让萧燕燕生气的方式,压低了声音,凑到萧燕燕耳朵边说了一句:“公主……老夫……赢不了!不如遵了大神国皇帝的建议为好!”
萧燕燕有些气急败坏的哼了一声,两只眼冒着想要砍人的光芒,咬牙切齿的问杜子腾:“为何?”
杜子腾凑到她耳边嘀咕着说:“因为我们背的,都是陛下给的唐诗三百首!”
萧燕燕的眼睛突然瞪大,像受到了惊吓,她不敢相信般的看了一眼火炮哥,才有收回目光,继续问杜子腾:“你是说?”
杜子腾无法明说,只好点头说,“是!再比下去,万一那个人背的不是唐诗,我们就输了!见好就收吧!”
萧燕燕气得满脸通红,直接骂了一句:“你个老废物!”后,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挤出个灿烂的笑,向陈子语说道:“行,陛下,这一局算平局!”
陈子语嗯了一声,当场宣布:“好,三日后进行第二局!”
萧燕燕眼神很是复杂的看了一眼陈子语,两个人,一个在心里乐开了花,另一个则骂声连天,萧燕燕默默的咬了好几下牙,转身就走。
陈子语靠进椅背,很是欣慰的看向火炮哥,“干得漂亮!”
火炮哥因为实在无法拆穿,只好凑到陈子语的耳朵边,压低了声音,“陛下,幸亏您见好就收,有惊无险,不然再过一会儿,臣就要丢脸了!”
陈子语很是不解,当场问道:“为什么?”
火炮哥很是苦恼的挠着自己的头发,尴尬的回了一句:“臣就会这三首!”
陈子语的笑立刻停在了脸上,她拉长声音额了一声,半天没说话,过了很久,才同样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小伙子,你不爱国啊!”
这次轮到火炮哥郁闷出了内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