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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讳莫如深

“大概我以为他绝对不会背叛我吧。”

“背叛?”彭贯皱眉,这话太严重了,“他以为你要走,才挑选下一个。你是要即使你不在,他也得为你守身如玉吗?”

“他没告诉您,他透露给郦琰铿我的消息,差点害死我吗?”

“何解?”

郦钬起身,从一旁的沙发上拿出平板解开给彭贯看,每个以人名为命名的文件夹里都是一段录像,一个文档。

彭贯随手点开两个,看完了,然后呢,眼神示意郦钬解释。

“他没否认。”郦钬说。

“如果真是这样,此刻就不会在家里伤心地不吃不喝了。”彭贯放下平板,“回到最开始,想杀你的人,第一顺位永远不会是小直。郦钬,你和他至少应该心平气和地再聊一聊。”

郦钬的神情流露出一丝痛苦,他拿起小兔子船收起,淡淡地说:“我知道了,母亲。”

“很好。”彭贯满意地笑了出来,“实话说,我尊重小直的喜好,但你和郦琰铿我更中意你。如果他非要和他在一起,我想我不会同意。当然他年纪大,我了解少是一方面,另一方面……”

郦钬听出话里有话,抬头看向彭贯。只听她认真说:“我不想他以身犯险,你不会就这么算了。”

肯定句,是彭贯基于对郦钬的了解,人性的揣测。人家已经照着脸打了上来,但凡是个人都不会继续忍气吞声。

“没错。”郦钬沉声说。

“正好,我也打算离开首枢,这和你不谋而合吧?”

郦钬眼神一变,彭贯顺势拿出邀请函,从桌上滑过去,说:“借这个机会重新见面吧。”

警方出具公告,基于对现有案件以及以往的案件做郑重陈述。郦琰铿听了几句,已经明白过来,无非传达了一个信息,郦钬和窦桦没问题。

“怎么回事?那边为什么会站郦钬?”

贺好端坐在沙发上,电视里的Alpha警官面对记者,面容严肃,一身正气地做些陈述。

“妈?!”

见贺好没反应,郦琰铿生气地喊了一声。贺好回过神,放下手上的茶盏,这才开口:“那么事实就是那样,他们不会颠倒黑白。”

“是这样吗?”郦琰铿反问,“这时机会不会太巧了?而且贺家会这样站台吗?不是向来中立的吗?”

贺好不作言语。

郦琰铿看着母亲,心里只有可笑:“妈妈,你和父亲为了家族联姻,怎么到头来贺家把你抛弃了?”

“郦琰铿。”贺好警告。

“我在,妈妈。”郦琰铿俯下身体,直视着她,“您还没有说过,在我不在的时间,到底发生什么事?不然,我怎么帮您啊?”

“帮我?我有什么需要你帮我?是我一直在帮你拿回本该属于你的东西。”贺好说。

郦琰铿直起身,嘴角提起又落下,无声地嘲弄:“属于我的东西?早在几个月前,几年前被妈妈您亲手夺走了!如果您这么有把握,有能力!何必抓我回来?让我去争却又不信任我。告诉我,你们到底有什么把柄在别人那里。”

郦琰铿用力咬出“别人”那两个字,像吐出一块如鲠在喉的骨头,夹杂着腥气,让气氛变得剑拔弩张。

“把柄?别人?”

两人一震,往楼梯上看去,彭金洋一步一楼梯,正在往下走,脸上笑着,眼里却一片阴郁:“妈妈,大哥,你们在说什么啊。”

如往常一样,两人甚至都懒于掩饰地回避彭金洋。无他,彭金洋的身份太特殊,很难让人不怀疑是彭贯插进来的一步险棋。而对于亲男儿和干女儿,正常人的偏向,只要是正常人都能猜到。

贺好又端起茶杯,问:“阿铖呢?”

“睡了,和往常一样,给他我的信息素,很快就睡着了。”彭金洋丝毫没有把这点提防放在心上,不如说,要是对她太掏心掏肺反而会引起她的怀疑。

果然,一旦彭金洋将性之关系说的太直白,贺好就会开始不适并有意回避。每每想到这,彭金洋都觉得可笑,催婚催生的时候不是很主动吗?怎么谈起过程又讳莫如深了,这不是一个东西吗?

佣人在楼梯下面捧着银色的托盘等待,彭金洋伸手抓起上面车钥匙往大门走。

贺好问:“你去哪儿?”

“白庭。”彭金洋连脚步都没顿一下。

郦琰铿忽而开口:“听说彭逸直好长时间没去上班了?”

彭金洋:“嗯。”

“郦钬呢?也没上班?”

两边的佣人将门推开,彭金洋站在门边,只需要一步就可以迈出去。大别墅里常年恒温,而今年外面的天似乎有点反常,明明都十月底了,竟然还晒得人睁不开眼。

“那我就不知道了,但他们好像遇到一点麻烦啊,我就是个妹妹,有干妈呢。这都不归我管。”彭金洋回过半张脸来,余光打在郦琰铿身上,“但大哥,我建议你快看看新闻,你好像也遇到麻烦了。”说完没有解释和听回答的意思,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郦琰铿不明所以,何况她看起来只是在虚张声势。但他还是拿出了自己手机,看一看又不需要付出什么代价,上面确实堆叠着消息,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每天都这样。既然看到了,不妨处理一下,他顺势拿起耳机戴上。

捧着托盘的佣人去而复返,这次在贺好面前弯腰,托盘上放着一封金红色的邀请函,伴随着一支拆信刀。她说:“夫人,有您和老爷的信件。”

贺好放下茶杯,拿起拆信刀,一点点将油封拆开,不难猜出这是一份婚礼邀请函。事实正如她所料,心里转着一份不长的人名单。猜中了其中一个,却没想到另一个。她不可置信地定睛看了又看,这才举着问郦琰铿:“这是怎么回事?”

而郦琰铿正看着手机,对贺好的疑问置若罔闻。

视频截取了新闻中的一个片段,马鸿梦站在最中间,闪光灯将她的面容打得耀眼,整理鬓边碎发的左手因钻戒而更加璀璨夺目,面前是围成一圈的话筒,可想而知背后记者的数量。

“怎么可能?”马鸿梦笑得真切,“如果我要订婚,大家一定会知道的啊。而这恰恰证明,我和郦琰铿没有关系。两家的确有往来,但是我和他并非恋爱关系。”

奇怪的背叛,奇怪的报复,但不足为提。

郦琰铿认为,正如彭金洋所说,只是一点小小的麻烦,对他造成的伤害几等于零。与其思考影响倒不如思考原因来的重要。

倒是贺好,已然愠怒,声音穿过耳机打进郦琰铿的耳朵:“她怎么敢!”

这样低价的人,竟敢做出这种行为。郦琰铿这才去看贺好手中的邀请函,再在看清了是谁之后,阴霾的心情像得到了一个冷笑话。他说:“难怪您会生气,竟然想让我吃个哑巴亏。但我也可以不吃,手上倒是留了一点证据。”

“没好处。”贺好将邀请函拍在茶几上,“让别人知道这个女人同时把你们两个耍的团团转?固然她名声变差,难道你的就会变好?”

“至少可以搅黄她的婚事吧?”郦琰铿说者无心,根本没想去做。

“请柬已经发出来就是势在必行……”贺好垂眸,已又恢复了寻常语气,“他们不会允许污点留下来,我想,比起退婚切割马鸿梦,会首先解决所有质疑她品德的人。”

据说是为了防止恐慌,信息上传下达才有了时差。一二楼的白庭夜白仍旧如同往日一般,工作人员安心且如常地经营着自己的工作,而顶楼却如撕开了一道次元的口子,异常疯狂地往外涌。

感受到这股难以忽视的异常,又或者源于自身的异常,彭金洋的心情很差,非常差,走在长廊中,心却悬在线上,不知不觉又到了波间月的门前。

她站在门前,低头看着那亮银色的把手,握了上去,扭了一下,没扭动,波间月换了锁。

理所应当中的意外,感觉像心上粘了一块口香糖。

彭贯不在,彭逸直不在,波间月也不在。兜兜转转,彭金洋只好回了自己的房间。这里一切如常,水缸里的鱼随着彭金洋的手指游动,没注意到另一边的动静。

彭金洋取出报纸铺在茶几上,另一只手划着手机通讯录,最终定格在何磊旷。

“喂?”

“我这里有个新闻你要不要?”

“呵,你会不先给周婥?”

“她承受不了。一旦爆出,会遭报复,我怎么舍得她去做。”彭金洋故意说的暧昧,开开玩笑会让她的精神放松一些。

“什么?”何磊旷的声音透露着认真和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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