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轮晚宴，厅内金碧辉煌，空间明亮开阔，音乐声缓缓流淌，齐斯微的表妹齐瑶是娱乐圈的当红小花，厅内不乏各路明星和商圈大佬。
程榆面无表情坐在角落，将纪柏舟手里的烈酒拿走：“别喝这个。”
最近状态这么差，喝这种酒还能吃药？
“哥哥是在关心我吗。”纪柏舟把酒放下，看起来心情不错。
程榆单手搭在椅背上，衬衫衣袖捋到手肘，露出白洁劲瘦的小臂，头微扬起，一语不发地瞥了他一眼。
眼神无波无澜，却勾得纪柏舟心痒痒，恨不得当着众人的面将程榆衣服扒了。
纪柏舟忍不住站起身来，坐在程榆单人沙发椅的扶手上，低头委屈地说：“哥哥不让我做这，也不让做那。”
手不安分地按在程榆肩上，身体也跟着弯了下来，程榆只要一抬头就能和他吻上。
周围的聊天声此起彼伏，不远处的入口，红毯铺满，摄影师的镜头聚焦在明星大咖上，似乎没人注意角落里的两人。
程榆主动抬头，在纪柏舟唇上亲了一口：“别闹。”
纪柏舟的呼吸沉沉，弯腰的动作没变，盯着程榆眼神的方向，捏在肩上的手用力到发白，程榆吃痛地骂了一声，没忍住地踹了他一脚。
纪柏舟眼尾笑意更甚，程榆力度很轻，在他眼里和调情一样，他毫不在意地继续弯腰在程榆耳边蛊惑道：“哥哥总是盯着入口干嘛？看这群人穿得花枝招展拍照有什么意思，要不我们去楼上客房，我全脱了让你拍。”
程榆服了，终于将眼神放到纪柏舟身上，“你有本事在这全脱了。”
纪柏舟想了想，说：“也行。”
他把黑色西装外套扔在座椅上，露出和程榆款式一致的白衬衫，眼神一动不动地看着他，手上的动作没停。
“操。”程榆忍着想把纪柏舟扔到海里的冲动，将人拧了过来，一把按在椅子上，他面无表情地把纪柏舟脱了的四颗衬衫扣子全部扣好。
纪柏舟抓着他的手，有点疑惑，“哥哥想帮我穿好后亲自来脱？”
他将程榆的手按在胸膛，透过衬衫扣子之间的缝隙，将他略冰凉的指尖贴紧皮肉。
纪柏舟大大方方地靠在椅子上，嘴角压着笑，眼里是数不清的愉悦，像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扒光衣服是一件莫大的恩赐。
程榆：“……”
想打人了。
旁边有个男孩看了他们一眼，和同伴窃窃私语了好半天，皱着眉着离他们远了些。
程榆将手抽了回来。
纪柏舟有点委屈：“怎么不动了。”
程榆眼不红心不跳地撒谎：“手抽筋了。”
纪柏舟乖巧得要命，他也站了起来，将人按在窗边，窗外绵延跳动涌上来的海水拍打着窗面，程榆似乎闻到了空气中潮湿的水汽，他偏头一看，有个巨浪打了过来。
游轮途径狭长海域，历经几个海岛，再绕个圈回到S国。
程榆的眼里映出海浪的模样。
他一回头，不远处入口的摄像机又增加了三台。
纪柏舟似乎是笑了，在他耳边轻声说：“哥哥是怕被人拍到吗？”
程榆只想把他脑子撬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他拍了拍纪柏舟的脸：“怕你被齐斯微揍一顿。”
一男子裸体吸引在场所有媒体目光，破坏齐瑶成人宴。
纪柏舟脑袋靠在程榆手上，很轻地蹭了蹭，程榆心底发软，没再说什么难听的话。
程榆顺势薅了一把他的头发，轻声说：“等下哪都别去，跟着我。”
最好让男女主把戏演完。
纪柏舟很乖巧地“嗯”了一声。
手松开，他问纪柏舟：“抽烟去吗？”
抽烟区需要上三楼，来到二层甲板，纪柏舟慢悠悠跟在他身后。
咔哒一声，猩红的烟点燃。
黑夜笼罩天空，一轮弯月映着浅浅莹光，海风呼呼吹着，程榆的头发扬到一边，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流畅的下颌骨，室内的光打在程榆背面，纪柏舟顺着光线看见程榆长而劲瘦的腿，包裹在黑色西裤面料下的臀部，和一截窄腰，白色衬衫被风吹的鼓起，程榆回头，懒散地靠在栏杆处，淡漠的眼睛看向他：“还不过来。”
纪柏舟走到他身边，低头借了口火，烟雾徐徐上升，纪柏舟再一次看清了他过于妖冶漂亮的脸，他嘴角微扯：“哥哥这几年抽烟很凶吗？唱歌时的音线有点不一样了。”
要真做歌手，抽烟是个坏习惯，他的歌声从最开始的清亮变得嘶哑些许，程榆并不讨厌这样的变化。
“嗯。”程榆盯着他说。
纪柏舟安静的样子尤为乖巧，程榆见过他无数次这个样子，在小餐馆的隔间里，在小酒吧外的公共椅上，在医院办公室，在圻市，他们共同的家里。
程榆将烟随意地抖动几下，侧着脸朝纪柏舟吻了过去，纪柏舟一愣，没想到会是这个发展，他浑身颤抖，抱紧了程榆，更重地亲了回去，动作越发凶狠，止不住的啃咬和舔舐，铁锈味在口腔漫延。
“行…行了。”程榆推开了些。
他抹了抹唇，手上沾了些血：“别像条狗一样亲我。”
纪柏舟双眼放光。
烟灰早已燃尽，程榆被冷风吹了许久也不见清醒，他又点了根烟，眉目惺忪，垂着眼皮吐了一口烟雾。
自己真是疯了，现在这种时候，还陪着纪柏舟胡闹。
纪柏舟安静地盯着他抽烟，喉咙滚动了好几下，双手蜷缩又放开，像是压抑着让他无比兴奋的事情，即将泵发。
回到厅内时，云卿妍已经过来了，旁边还跟着易琏。
云卿妍注意到了程榆，上前打了声招呼。
“喻哥哥你怎么和他一起过来的啊，也不怕被他扔进海里吗？”云卿妍说话毫不客气，毕竟上次两人从城西游到城东已经被人说了不少闲话，大家都说程二是个倒霉蛋，被纪柏舟给缠上了。
“挺怕的。”程榆不咸不淡开口。
纪柏舟摸了摸唇：“哥哥刚刚还在二楼甲板上强吻我，看上去一点都不怕我。”
云卿妍：“……”
易琏：“……”
程榆手微颤，脑子瞬间木了，他低着头，甚至不敢看云卿妍纯洁又不解的双眼。
纪柏舟继续说：“哥哥不是想去客房把我衣服全扒了吗，我们先走吧，别在这浪费时间了。”
程榆按着脑袋，侧头面无表情地看了纪柏舟一眼。
易琏搂着云卿妍的肩后退几步，“离他们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