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秘书，麻烦搭把手。”
苏绛抬起头，洛总眼尾泛起涟漪，对他笑得很期待。
听到来自病床的召唤，总秘苏绛火速响应出击，极其狗腿地朝领导伸出右手：“来了洛总！”
没有任何犹豫，洛总那只修长分明的左手“矜贵”地搭在了他的手心，苏绛掌心下的皮肉微乎其微地跳动了一下。
地点转向卫生间。
此情此境，孤男寡男，苏绛的脚趾莫名做了个抓地的动作，但表情还是非常坦然，语气也一如既往地体贴和关切：“洛总，你现在还可以吧？”
洛寒舒表情如常：“谢谢你，我想我应该可以，它很也可以。”
苏绛慢了半拍，秒懂，脸开始发红。
“那、那就好，我先出去了，有事、有事叫我就好！”
说完也忘了是以何种姿势抛下的洛总，总之把那只刚才还小心翼翼捧着的手一甩，预备朝卫生间门口冲去。
洛寒舒猝不及防被自己唯一的支柱抛弃，一时没站稳，尚且健全的那只脚踉跄点了几下地，得亏另一只手迅速撑住墙面才没有摔倒在地。
苏绛应声回头，自己的领导居然以一种极其滑稽的金鸡独立的姿势横在马桶前。因为动作幅度有点大，胸前的衬衫纽扣还崩开了一颗。
“！”
苏绛火速冲了回去，一把拦住洛总劲瘦的窄腰，以一种很帅气的姿态将他朝自己的方向带起。
好险！
都怪他，差点让洛总伤上加伤。
砰砰！
凭空地，有什么东西在跳动。
应该不只是他的。
苏绛抬起头，两个人的脸贴得极近，甚至都能看清洛总瞳孔的底色和卷翘的睫毛。忽略洛总胸前的风光，他们的腰部和下半身也贴得很亲密，他单手环住洛总的腰，洛总的双手也搭在他的腰间，算起来，两个人腰上一共有四只手。
……多么糟糕的姿势。
但这次苏绛吸取了经验，为了保护洛总，总归是不敢动了。不过洛总的腰腹硬邦邦的，不太好扶，苏绛缓缓屏住呼吸，先谨慎地询问洛总的状态：“洛总，我先扶你站稳？”
洛总点头，尝试着松开了一只手，另一只手仍然搭在他的腰间。苏绛对此并不介意，毕竟洛总再伟大也需要安全感。
最后以一种英雄救美的姿势拯救了洛总，但苏绛感到糟透了。
水龙头响起水声。卫生间的门开了，洛总一瘸一拐地朝外走，苏绛见状赶紧上前搭手。
他托住洛总的手肘，眼睛不经意一瞥，脚步一猝。
洛总发现了他的异常：“怎么了吗？”
苏绛咋舌：“没有！洛总，我先扶你去床上。”
天菩萨，洛总胸前那个口子怎么这么大了？刚刚不才只开了一道小口吗？！
扶着洛总上床，帮助调整了姿势，苏绛忍不住又瞄了一眼，心都快要跳到嗓子眼。
洛总仰靠在床上，正表情严肃地查看着手机里的信息，但胸前的风光却一点也没有吝啬，尤其是某颗饱满的红宝石，就那么直白地暴露在了苏绛的视野里。
好不守男德！但是……好慷慨！
苏绛将口水咽下，费了好大的努力移开视线，竭力用公事公办的口吻请示：“洛总，中午你想特别吃点什么吗？”
洛总放下手机：“随意，跟你吃一样的就好。麻烦你下午两点送我去公司，可以吧？”
苏绛：“没有问题。”
他借着准备午饭的由头溜出了洛总的VIP病房，感觉外面的空气都冷静了一些。
……洛总的病房里加了什么东西这么热？还有他的腹肌，也太硬了吧？不是说腹肌不发力的形态下是软的吗？但不得不说，这个手感……
苏绛回味了几遍，蹲在墙角打开外卖软件，手指都快刷出火星子，最后选择给老苏打电话。
电话里的老苏瞬间提高了几个音量：“什么？谁骨折了？乖乖，你骨折了？！你现在在哪里？我马上……”
苏绛移开听筒：“没有啦，是我领导。老苏，有没有什么食补推荐啊？”
老苏：“噢，临华路福禧饭馆的猪蹄排骨鸡爪什么的都还可以，食补嘛，以形补形，恢复得快。”
苏绛谢过老苏，顺畅地点了福禧饭馆的外送。完成点餐任务，他重新走进病房，洛总正好抬起头，和刚才相比，神态有些不一般。
泄密的扣子也扣了回去，让人颇有些遗憾。
苏绛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试着问：“洛总，发生了什么吗？”
洛总摇头：“没什么。”
苏绛也不好追问，给洛总倒了一杯水，坐在一旁的陪护椅上等外送。
领导与下属相安无事地刷着各自的手机，一切都很平稳。直到没过多久，洛总忽然没由来地问：“林青坛这个人，你觉得怎么样？”
苏绛：“？”
他坐直身体，觉得这个问题目的性极强，且危害性极大，稍有不慎就容易调入领导设下的陷阱。
苏绛反应很快，几乎给出了无懈可击的回答：“我只跟林总接触过两次，不太了解他。不过听说他是洛总的师兄，相比也和洛总一样，是个优秀的青年才俊。”
洛寒舒同样觉得无懈可击：“谢谢。”
“那么，我和他，你觉得谁更优秀？”
苏绛：“？”
这是何意？
大脑飞速运转，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可能是：洛总在对他进行忠诚度测试。
这是在点他呢！
苏绛选择抱紧顶头上司的大腿：“当然是洛总！无论是才华、能力还是专业度，洛总在业内都是代表着最高水准！虽然才相处短短一个月不到，但我却在您这里学到了许多，比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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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绛用尽毕生绝学将洛总吹得天花乱坠，直到词汇量穷尽，他尴尬地看着领导，有些汗流浃背。
洛总似笑非笑：“说完了？”
苏绛下意识摇头，又点头。
洛总不要这样叫人看不透哇！比起现在的深不可测，他更怀念半小时前可以直抒胸臆的时刻，腹肌是硬的，胸肌也是显而易见的。
洛寒舒看着苏绛软软的睫毛：“那我可不可以理解我，比起林青坛，你更喜欢我？”
苏绛：“哈？”
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但这样说也没毛病，喜欢也是欣赏的一种表现形式嘛。他确实更欣赏洛总一些，于是点头承认：“是的洛总，我肯定要更喜欢您一些。”
洛寒舒露出满意的神情：“我记住了。”
苏绛被彻底搅晕了。好在外送及时赶来，他如释重负起身，把菜一道一道摆在桌板上。
海带猪蹄汤，山药玉米蒸排骨，鸡爪煲，酸菜炒鱿鱼，清炒小时蔬。
苏绛笑意吟吟地把筷子和米饭递给洛寒舒：“洛总，您快吃，补身体。”
洛寒舒：“……”
“如果我没看错，这几道菜的部位都是足部？”
苏绛：“以形补形，这是我应该为您做哒。”
洛总，您也很为贴心的我啄米吧。
洛寒舒：“有心了，一起吃饭吧。”
苏绛：“好！”
……
下午两点，苏绛扶着洛寒舒坐进后座。一路上，从前视镜的余光瞄去，总感觉洛总的眼神有些飘忽，尤其是多次看向副驾的位置。
苏绛顺着看过去，并没有什么异常，忍不住问：“洛总，副驾有什么问题吗？”
洛寒舒收回眼神，看向自己的伤腿：“没有。”
这还是第一次没有坐苏绛的副驾驶座。虽然总共也没坐过多少次。
“以后……”虽然这样有滥用职权的嫌疑，但他还是忍不住开了口，“其实也就这段时间，如果我想出行，可以麻烦你……”
“当然没问题！”没等洛寒舒说完，苏绛满口应了下来。
他懂，他都懂。
苏绛侧过脸，笑着说：“洛总放心，只要您有需要，我随叫随到。”
谁叫他是贴心的苏秘书呢。
洛寒舒笑：“还在下雨，慢点开。”
苏绛：“收到！”
搀扶着洛总出现在会议室，苏绛无缝衔接地打开笔记本开启工作模式，专题会议进行到一半，有人敲了敲门。
大门推开，刚才洛总还提及到的林总俨然站在门边，手里拿着一张裹起的锦旗般的物品，春风满面地朝会议室里挥手。
“打扰各位，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更好的消息，你们想听哪一个？”
苏绛接收到洛总眼神，起身准备增添茶水，却被林总伸手拦住。
“苏秘书稍等，你可不能离开。”
苏绛：“林总有什么吩咐？”
林青坛和洛寒舒对视一眼，道：“刚出炉的好消息洛总刚才也得到信了，就由他来宣布吧。”
“至于更好的消息……”
林青坛“哗啦”一下展开了手里的物件，一张鲜红的锦旗赫然出现在会议室。
众人一惊，纷纷看向锦旗上满篇金黄的字体，不可思议地念出来：“敬赠热心市民苏先生……神仙脸蛋，天使心灵，勇携小学生过马路……”
落款感谢人是小学生林真真及舅舅。
苏绛听到了什么炸裂的声音。
林青坛期待地注视着他，指了指锦旗，又指了指自己。
“小学生。”
“舅舅。”
苏绛：“……”
林青坛双手将锦旗敬赠给他：“邀请你共进晚餐的信息想必洛总已经转达了，你们一起来。好了Hans，该你了。”
洛寒舒：“……”
苏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