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语自认为尚且达不到对面二位这般强大的心里素质，合法丈夫就坐在对面，还能和另一个男人卿卿我我，另一位也同样，居然能毫无负担的把别人的妻子当自己女朋友。
甚至还是当着对方丈夫的面，坦然的好像那就是他女朋友一样。
而唯一蒙在鼓里的，只有纪禹忱一个人。
“鸳鸯锅吧，中辣就好。”两人在菜单上勾选好之后，坐在外侧的江见星把菜单还给服务员。
“不要，要爆辣。”
“吃太辣你会胃痛。”江见星语气平淡的叙述，看了一眼对面的两人，又多解释了一句：“而且，如果太辣的话他们可能吃不了。”
盛聆祤掀起眼皮扫过对面的两人，没有再说什么。
纪禹忱很少在这种火锅店吃东西，平时大多数时候都有专人负责他的饮食，根本不需要他亲自动手，像火锅这种需要自己动手的，难免显得十分生疏。
黎语看出了他的笨拙，体贴的把烫好的食物放到他碗里。
“谢谢。”
“不用谢。”黎语笑了笑，相处久了就能发现，纪禹忱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严厉。
纪禹忱看着碗里的青菜，再看一眼身边几乎把他当小孩子一样照顾的黎语，那股怪异的感觉再次浮现，太体贴了，完全不像是盛聆祤的风格。
“青菜煮老了，我不喜欢。”盛聆祤理直气壮的把不喜欢的菜都堆到江见星碗里，完完全全把对方当作剩菜处理机。
“我要吃藕片，还有毛肚。”
江见星全程一言不发，任劳任怨的听从盛聆祤的指挥，夹菜，倒水，拿纸巾，顺便抽空吃掉被她嫌弃丢过来的剩菜，像极了一个忠心耿耿的仆人。
纪禹忱看着对面颐指气使的盛聆祤，莫名觉得，这才是盛聆祤该有的样子。
高高在上，娇气任性，理直气壮的把所有人当她的仆人使唤，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伏低做小的去照顾，顺从其他人。
黎语心里装着事情，吃的心不在焉，纪禹忱不太习惯这种环境，吃的也不多，江见星忙着照顾人，整顿饭下来，吃的最满足的就只有盛聆祤一个人。
吃饱喝足的盛聆祤瘫坐在座位上，余光不怀好意的瞥了纪禹忱好几眼，之后突然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指挥身边的人：“江见星，陪我去洗手间。”
“好。”
盛聆祤就算是去洗手间也需要拎包小弟，江见星早已习惯。
两人刚走没多久，服务员就拿着账单走到他们这一桌，礼貌询问道：“您这桌一共消费了1088，请问怎么支付？”
纪禹忱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随后认命的拿出手机付款。
比起上次宰他五位数的住院费，这顿饭已经算得上是不足挂齿了。
这不，服务员刚离开，去洗手间的二人就回来了，脸上挂着假惺惺的笑容：“纪先生已经付过钱了，让你请我们吃饭，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小星星，我们还是把钱A给纪先生吧，总不好占他的便宜不是。”盛聆祤戳了戳江见星的胳膊。
“不用。”听到盛聆祤对江见星的称呼，纪禹忱嘴角忍不住抽了抽，鸡皮疙瘩都要掉一地，现在的小情侣都这么腻歪的吗？
“那就谢谢纪先生咯，”盛聆祤挽着江见星的胳膊，笑容亲切，“我们等下要去看电影，纪先生要一起吗？”
理智告诉纪禹忱应该拒绝的，他今天已经在这种无谓的事情上浪费太多时间了，可鬼使神差间，大脑不受控制的脱口而出：“好啊，一起吧。”
“我们两对情侣，四个人的约会，还真是少见呢。”
黎语想拒绝，却在接触到盛聆祤视线的一瞬间把拒绝的话默默咽了回去。
盛聆祤今天这一出明显别有用心，还是先顺着她好了。
结束的时候，四人顺理成章的交换了联系方式，盛聆祤亲昵的挽着黎语的胳膊，好姐妹一样恋恋不舍的开口：“我没什么朋友，纪太太以后就是我的朋友了。”
“下次，我约纪太太一起逛街的话，纪太太一定不会拒绝我的，对吗？”
盛聆祤笑容灿烂，看着那张曾经最熟悉的脸，黎语却只觉得寒意从脚底蔓延，仿佛下一秒她就要化身成长着血盆大口的怪物，一口将她吞吃入腹，连骨头渣都不留下。
见黎语一直不回答，盛聆祤又转头对纪禹忱说：“纪先生，你不会不许我约纪太太一起逛街吧？占有欲太强可不好哦。”
“不会。”
“你老公都答应了，下次我约你，就我们两个一起，不带他们哦。”盛聆祤语气轻快，任谁听了都不会觉得她有任何恶意。
唯独黎语，从她的话里听到了满满的威胁，我可是有纪禹忱的联系方式，你要是不听话，我随时能把一切都捅出去，让你不得好死。
“我会的。”
果不其然，一周之后，黎语就接到了盛聆祤的电话，约她到咖啡馆见面。
“你究竟要做什么？”黎语实在搞不懂盛聆祤到底有什么目的，“互换这件事不是我做的，是江见星，你要找，也该去找江见星，而不是我！”
黎语已经刻意压低声音，却依旧能听出其中的怒火。
没了纪禹忱在身边，性格软弱的小猫咪都敢朝她伸爪子了呢。
“我这张脸，你还喜欢吗？”盛聆祤搅着手里的咖啡，漫不经心的开口。
“什么？”
“这张脸它不漂亮吗？顶着这张脸出门，任何人都会给你优待，没有人会讨厌这张脸的，它是那么的漂亮，完美到无可挑剔，你难道就不想永远拥有它吗？”
“你，你什么意思？”黎语放在桌子下的手紧张的攥成一团。
“我可以把这张脸送给你，甚至包括盛聆祤的身份，你可以永远都做高贵的纪太太，再也不必成为那个丑陋的，被人厌恶，不讨喜的黎语。”
“而你，只需要支付一点点的报酬。”
盛聆祤身体前倾，勾起一丝黎语垂落在胸前的长发，绕在指尖把玩。
“我，我不明白你的意思。”黎语偏头，躲开盛聆祤的触碰。
盛聆祤也不介意，重新坐了回去，端起咖啡小酌一口，慢悠悠道：“很简单，给我一个亿，以后，你永远都做盛聆祤，而我，代替你成为黎语。”
“你疯了！一个亿，我怎么可能有那么多钱。”盛聆祤的提议无疑让黎语十分心动，可是一个亿，她一清二白，上哪里拿出一个亿给她。
“你没有，纪禹忱有啊，”盛聆祤脸上依旧是淡淡的笑，“你随便找他撒撒娇，说点好听的哄哄他，吹吹枕边风，一个亿轻轻松松不就到手了。”
黎语满眼不可置信的看着盛聆祤，“他是你丈夫，你结婚五年的合法丈夫，你让我，让我和你丈夫……”
后面的话，黎语说不出口。
“那又怎样，”盛聆祤依旧是满不在乎的口吻：“哦，对了，他的副卡是不是还在你手里，你随随便便买几个包包，买几件首饰，他不会怀疑的。”
或许是黎语脸上的表情太过纠结，盛聆祤不忘贴心宽吻她：“你不必有那么大的心里负担，毕竟你现在才是盛聆祤，更何况，这么久了。他连他的妻子换了一个人都没发现，不是吗？”
“我……”黎语内心十分纠结，不得不说，盛聆祤的提议让她十分心动，可是，她如果真的这么做了的话，以后还有什么脸面面对对她那么好的纪夫人。
“不过是一个亿而已，对纪家那样的家族来说，随随便便从手指头缝里漏出来的都不止这点了。”盛聆祤再次劝说。
“不，我不能答应你，我不能这么做。”内心经过一阵猛烈的挣扎，黎语还是决定拒绝盛聆祤。
“你想好了？”盛聆祤嘴角一直挂着的笑容在听到黎语这句话时彻底消失。
“是。”黎语眼神坚定，纪家人对她都很好，欺骗他们这么久已经让黎语很愧疚了，她绝对不能再做任何对他们不好的事情。
“那好吧，”盛聆祤故作惋惜的开口：“那我就只好让江见星把我们的脸换回来了，哦，对了，上次你爸爸带着一群人来闹事的时候，我们好像闹的挺不愉快的，也不知道你回去之后，他们会不会原谅你呢。”
“不是我！”听到盛聆祤提起黎父，黎语强装出的平静瞬间破裂，甚至声音都在颤抖，“对他们动手的是你，不是我！”
黎家那些人就像是黎语永远无法摆脱的噩梦，只要她还是黎语，就不得不面对那些人，逃无可逃。
“可是对他们来说，那就是黎语做的，忤逆不孝，动手伤人的都是黎语呀。”
盛聆祤指尖在桌面轻轻敲击，每一下，都像是重重敲在了黎语心上。
“还有你心爱的李枫，他可是在你爸爸面前说了不少你的坏话呢，这么久没去上班，你的工作也没了，又没钱又没工作还没有朋友，你真的要做回这样的黎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