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旅行主打随心所欲,想去哪就去哪。
即使这样,也就在林枳的老家所在的省份大概逛了一周就结束了。
“ 我要回家几天,你会不会舍不得我呀。”坐在机场的等候厅,聂舒靠在林枳的肩膀上,靠近林枳的那只手完完全全地塞在林枳的口袋里。
“舍不得也没办法呀。”林枳搓了搓聂舒的手,机场的暖气开得不是很足,聂舒的手从酒店出来就一直很冷。
“你如果要出门玩的话,做好保暖,要穿秋裤。”林枳摸了摸聂舒现在穿着单薄裤子的腿,“今天早上让你穿,你是不是没穿。”
聂舒摇了摇头,“不想穿,穿秋裤不好看。”
“怎么会不好看,穿在里面,又不是穿在外面。”林枳把自己脖子上的围巾取下来,给聂舒盖在腿上。
“我不穿,我就不穿,略略略。”
“不穿会得老寒腿的。”
两个人就穿不穿秋裤,讨论了好久。
之后,机场内响起了播报,是聂舒要坐的那趟航班,两个人才停止了讨论。
“走吧,我在听风堂里等着你回来。”林枳把u型枕系在聂舒的脖子上,“下飞机回家后,让家里的阿姨给你煮点姜汤喝,不要感冒了。”
“嗯嗯。”聂舒把林枳的围巾给林枳戴回去,“你像我妈妈一样,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我自己的。”
临走前,林枳在聂舒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拜拜。”聂舒站在登机口向林枳挥了挥手。
林枳也挥了挥手。
“记得穿秋裤。”林枳再一次嘱咐道。
聂舒点了点头。
坐在飞机上,聂舒的身边坐的是一对小情侣,貌似是吵架了,男生一直在低声地哄。
聂舒无意偷听,奈何她不聋。
别人小情侣吵架,聂舒无心掺和,从包里拿出来一个耳塞,闭上眼睛就开始酝酿睡意。
编剧这个职业,没有剧在拍摄的时候,相对是比较自由的,聂舒在完成这部剧的相关工作之后,要回家里的公司忙一些事,之后给自己放一年的假期。
过去的几年,聂舒几乎是一部接着一部地创作和拍摄,现在已经完全进入了瓶颈期,这些是她在这部剧杀青之后意识到的。
好的作品需要好状态,她想放松一下,参加几次赛车比赛,在听风堂陪着林枳,同时,她还可以为下一部作品找找灵感。
似乎是意识到旁边坐着人,小情侣的争吵声消失了,聂舒也进入了睡眠。
下了飞机后,如林枳所料,真的很冷,冷风刮过脸,像一片又一片刀子,没穿秋裤的腿,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阿姨,给我煮点姜汤,我回来要喝。”聂舒立马给阿姨打了电话。
可能是路上堵车,家里的司机师傅迟迟不见来,聂舒看了眼时间,林枳应该也到了。
于是,拨通了电话。
电话铃声没响多久,林枳就接了。
“宝宝,你坐上回家的车了吗?”聂舒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这么冷,连声音都在发抖。
“你在哪儿?声音都在抖,司机没来吗?你去室内待着,穿的薄,不要感冒了。”
聂舒并没有感觉委屈,但是,一听见林枳的声音,就不自觉地鼻酸。
“司机堵车了。”
听见聂舒的声音有点哽咽。
“宝宝,你快进室内,你包里夹层有我装的暖贴,本以为你一下飞机就坐车上了,就没告诉你,还是我想的不够周到。”
聂舒马上打开包,夹层里确实有暖贴。
立马撕开,顾不上那些,直接贴在了裤子上,手上捏着一个。
暖贴热的很快,聂舒身上不是很冷了。
“我先挂了,手机拿手上很冷,司机来了给我说一声。”
“我不想挂。”
“乖,到家了我给你打回去好不好,不要把手冻伤了。”
“好吧,回家视频见。”
聂舒依依不舍地挂断了电话,立马把手揣进了口袋。
等了大概十分钟,司机师傅就来了。
“小姐,实在不好意思,路上太堵了,我提前了三个小时都还是堵。”
“没事,我们快回去吧。”聂舒坐到车上后,就给林枳回了消息。
已经到了听风堂的林枳,此刻正坐在椅子上,等待教练们下课后开会。
把聂舒的消息回复后,林枳有点不知所措。
原来,依赖和离不开一个人是这种感觉,林枳深刻体会到这种无措,
听到聂舒因为冷发抖、哽咽的声音后,林枳生出了迟来的、触摸不到爱人的无助感,她只能隔着屏幕一遍又一遍地叮嘱,除此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如果在她身边就好了。
看见顾教练进来。
“你觉得我们把听风堂搬到别的城市怎么样?”林枳看向外面的院子,石桌上还有一些未来得及收拾的茶具,
“啊?您怎么突然这么想了。”顾教练直接呆愣在原地,身后堵着四五个教练。
“没事,我就随便说说,想想也没什么必要。”
林枳只是突然这么一想,但她知道,把听风堂搬走是不可能的,这里承载的东西太多了,这里的一砖一瓦,都是她无法割舍的。
她可以在不同的城市奔波,但是,听风堂不能动,它的根就在这个小巷子,即使再怎么复刻都是无济于事。
林枳把时间控制得很好,刚结束就收到了聂舒到家的消息。
往房间走的途中,林枳就给聂舒拨通了视频电话。
“ 姜汤喝了吗?”
接通视频后,林枳发现聂舒正躺在被窝里,想必是一个人在家。
“喝了。”
“一个人在家吗?”林枳试探性地问。
“爸爸妈妈在公司忙工作,家里就我和阿姨。”
“你想我吗?”
“想。”聂舒完全就是毫不犹豫地说出来的,声音很温柔,但浓浓的思念却几乎挤满了这一个字。
“我也想你了,距离我们见面还有一周。”聂舒数着日子,这是她尽力压缩的时间。
爸妈的身体这半年都出了一点小问题,无法再承担太大的工作压力。
而聂舒对于接管公司没有任何反抗,这不影响她干自己热爱的事业,她完全可以边写剧本,边开赛车,边管理公司。
“还有好久啊~”聂舒把手机放到枕边,在床上疯狂地挣扎,“我可以鸽了吗?”
“我觉得聂小姐应该不是色令智昏的人,应该不会鸽吧。”
“真想二十四小时沉浸在林教练的温柔乡里。”
听到聂舒这个提议,林枳在脑子里想了一下,竟然觉得不错。
“我觉得这样的话,你的剧迷会鲨了我。”
想是这么想,但完全是不可能的。
“ 妈。”
“啊?”
虽然很多人喜欢玩恶趣味,林枳尊重,但是……
“我没关门,我妈回来了,我先挂了。”
“嗯。”
这次聂舒挂得很快。
“ 和林枳聊天呢?”聂舒的妈妈走到床边。
“嗯嗯。”聂舒点了点头,很乖巧。
她不是怕妈妈说自己和林枳联系,她怕妈妈调侃自己。
“温~柔~乡~”
果然。
“妈——”聂舒晃了晃妈妈的胳膊,“好几个月没见,你不想我吗?就别调侃我了。”
“过年带回家过年。”聂舒妈妈握着聂舒的手拍了拍。
“您同意了?”聂舒高兴得在床上乱蹦。
“你少装,你不是早猜到我同意了吗?”聂舒妈妈把聂舒扒拉下来,“诶呦,你别蹦了,床塌了。”
“嘿嘿,谢谢妈妈。”
吧唧一口亲在了妈妈的脸上。
“这么喜欢吗?”聂舒妈妈握着女儿的两个手,语重心长地询问。
“嗯嗯,很喜欢。”聂舒收起笑脸,很认真地回答。
“你喜欢她什么?”
“我不知道。”
聂舒没想过这个问题。
“妈妈,我说不出我具体喜欢她什么?我也不觉得这个问题是必须有答案的,我只知道有很多个对她的瞬间,是我敢确信这辈子只会对她。”
“看见你幸福,妈妈很开心,不要怪妈妈狠心。”
“不会,妈妈您是世界上第一个爱我的人,我怎么会恨你呢?而且,我对林枳对我的爱有信心。”
“妈妈,或许你不知道,她喜欢我很久了,在我上大学的时候,但是,她从来没想过会和我在一起,甚至想着一辈子都这样默默喜欢我。”
听见聂舒说这些,聂舒的妈妈没有很多的惊讶,她对自己的女儿很有信心。
“妈妈只关心一点,你是不是因为她喜欢你而去喜欢她的?”
“不是!”聂舒几乎是在问完后仅仅一秒回答的。
“从小到大,我收到过很多人的喜欢,无条件爱我的人也有,但是,她是唯一,除了您和爸爸之外,我想共度一生的人。”
“嗯嗯。”
“妈妈给你做几道你喜欢吃的,等会记得下楼吃饭。”
“嗯嗯。”
等妈妈离开房间之后,聂舒又给林枳打了回去。
“我妈妈让我过年带你回家!”
这个消息无疑是让林枳开心的,所以,在挂断电话后的一下午。
林枳和每个人说话的时候都是面带笑容的。
“林教练是有什么好事吗?”最八卦的顾教练斗胆去问了林枳。
得到的只有四个字。
无可奉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