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繁体版 简体版
格格党 > 高冷教练她私下是我粉头 > 第16章 ——

第16章 ——

到了医院之后,林枳一行人在护士的带领下,去了手术室的门口。

门口站着肇事司机的家属,看见林枳一行人立马跪了下来,疯狂道歉。

林枳站在那里无动于衷,她没资格替聂舒回答。

很快聂舒的父母就来了。

即使是风尘仆仆的赶过来,眼神里是藏不住的慌乱,但是保持着并没有对肇事司机的家属进行为难。

聂舒的爸爸看了看林枳,没多说什么,只当是女儿新交的朋友。

“叔叔阿姨不要担心,会没事的。”关珏主动上前安抚聂舒父母的情绪。

手术室外很安静,空气里弥漫的消毒水的味道。

林枳低着头看着医院的地面,脑海里反复播放。

自从聂舒遇到自己,先是被学员针对,现在又在自己的家乡遇险。

如果一开始,她没有因为私心留下聂舒,是不是不会发生这些。

如果一开始,她对待聂舒像普通学员一样,聂舒是不是就不会投资听风堂,是不是就会早早离开,是不是就不会发生后面的种种

……

长久的等待,手术室上的灯暗了下来。

手术室的门打开时,林枳感觉自己像被什么东西钉在了原地。

主刀医生走出来,摘了口罩,脸上没有那种让家属瞬间崩溃的表情。他说话的语气很平,像在陈述一个已经反复演练过多次的结果。

“脾脏破裂,我们已经做了修复手术,过程顺利。目前生命体征稳定,但需要住院观察。肋骨有两处骨裂,骨盆轻微骨裂,头部有轻微脑震荡,暂时没有发现颅内出血。”

医生说了一串话,林枳只听进去了四个字:“没有危险。”

她的膝盖软了一下,被身后的关珏扶住了。

聂舒的母亲捂着嘴,肩膀一直在抖,却没有哭出声来。聂舒的父亲揽着她的肩膀,对医生点了点头:“辛苦了,谢谢。”

那对肇事司机的家属还在旁边哭着道歉,聂舒的父亲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只说了一句:“你们先回去吧,等孩子醒了再说。”

没有责骂,没有追究,连一句重话都没有。

林枳站在人群后面,看着聂舒的父母,都穿着没来得及换的家居服,头发乱糟糟的,眼圈泛红。

刚来时紧绷的姿态,在知道结果后彻底放松下来,不安与后怕的情绪也随之袭来。

聂舒的母亲最终还是没忍住,靠在父亲的肩膀上,无声地哭了一会。然后她松开手,擦了擦眼睛,问护士:“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看她?”

“等麻药醒了一些,会转到普通病房。”

聂舒被推出来的时候,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头发散在枕头上,嘴唇没有血色,整个人缩在白色的被单下面,显得比平时小了一圈。

林枳站在最外围,隔着聂舒父母的身影,远远地看了一眼。

她没往前走。

她知道自己没有资格走到最前面。

聂舒的父母没有说话,但他们也没有问“你是谁”。

只是在一开始看了看她。

转到病房后,聂舒的母亲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

聂舒的父亲站在窗边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大概是在处理后续的事。

林枳站在病房门口,没有进去。

关珏轻轻拉了拉她的袖子:“进去坐会儿吧,站了那么久。”

林枳摇了摇头,声音很轻:“我等她醒了再说。”

她在病房门口的长椅上坐了下来,靠着冰冷的墙壁,闭了一会儿眼睛。

眼皮很沉,身体像被抽空了力气,但她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画面。

聂舒在听风堂的院子里笑,在石桌上写东西,把猫塞进她怀里,说“竹竹,去找你妈妈”。

聂舒在车里凑到她耳边说话,气息落在她耳廓上,温热而分明。

聂舒站在皮影戏摊子前,回头问她:“如果我们真的是在古代,你愿意吗?”

她当时没有准确回答。

她总觉得,不回答,就可以不用面对。

可现在聂舒躺在里面,脸色白得像纸,身上连着监护仪。

那些她曾经觉得“可以再等等”的回答,忽然变成了悬在头顶的、沉甸甸的东西。

梁霄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递给她一瓶水。

“她没事了,你别太担心。”

林枳接过水,点了点头,没有喝。她只是把它攥在手里,塑料瓶身被捏得微微变形。

过了很久,可能是半个小时,也可能更久,病房里传来聂舒母亲的声音:“醒了醒了,舒舒,你感觉怎么样?”

林枳猛地站了起来。

她走到门口,没有进去,只是站在那里。

病床上,聂舒的眼睛半睁着,麻药还没完全退,目光有些涣散。

她看了看母亲,又看了看父亲,嘴角很轻地动了一下,像是在说“我没事”。

然后她慢慢地、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把视线移向了门口。

她看见了林枳。

林枳站在那里,手里攥着一瓶被她捏变形的矿泉水,头发有些乱,眼圈是红的,但脸上没有泪痕。

聂舒看了她几秒,然后很轻很轻地抬了一下手,不像是要招手,更像是确认“你真的在那里”。

林枳没有进去。

但她也没有走。

她靠在了门框上,隔着几步的距离,和聂舒对视。

监护仪还在响,规律而平稳。走廊里偶尔有护士经过,脚步声很轻。

聂舒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声音太轻了,只有离她最近的母亲听见了。

“她站了多久了?”

聂舒的母亲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门口的林枳。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轻轻把聂舒额前的头发拨到一边,说了一句:

“你先休息,她不会走的。”

聂舒闭上眼睛的时候,嘴角带着一点极淡的弧度。

林枳在门口站了很久,直到聂舒的呼吸重新变得均匀平稳,直到聂舒的母亲走出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孩子,进来坐吧,别站着了。”

林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最后只是点了点头,轻声说:“谢谢阿姨。”

她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聂舒还在睡,一只手搭在被子外面,手指微微蜷着。

林枳看了她很久,然后伸出手,把她露在外面的那只手,轻轻放回了被子里。

指尖碰到她手背的时候,温度是温热的,带着病房里特有的、干燥的暖气。

林枳的手停了一瞬,然后收了回来。

她靠着椅背,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终于觉得那口气,慢慢地、慢慢地,从胸口呼了出去。

傍晚的时候,聂舒的母亲点了外卖,给林枳也留了一份。她本来想推辞,但聂舒的母亲把筷子塞到她手里:“吃了才有力气守着她。”

林枳低下头,扒了几口饭,味觉还没完全回来,但她还是吃了大半。

聂舒的父亲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大概是去处理事故的后续。病房里只剩下聂舒的母亲、关珏、梁霄,和她。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窗外是城市的灯火,映在玻璃上,模糊成一片暖黄色的光晕。

聂舒的母亲靠在陪护床上闭了一会儿眼,关珏和梁霄也在另一边的长椅上靠着休息。

林枳没有睡。

她坐在聂舒床边,看着她平静的睡脸。监护仪发出规律的低响,窗帘被空调的风吹得微微晃动。

她忽然想起那天在院子里,聂舒说:“听风堂一直都在,林枳,只要你还在,你想做下去,那听风堂就不会倒。”

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此时此刻想起这句话。

她只是觉得,从今以后,她不能再假装“她随时会走”了。

因为聂舒差点就走了。

而她站在那里,什么都做不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