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已经计划勇闯港口□□办公室绑架太宰治的星闻言看向了江户川乱步。
此时已经接近第二天凌晨,青年在没有零食抚慰的情况下十分的没有精神。
他慢悠悠地打了个哈欠,眯起的眼角溢出了些许泪花,声音因为困倦含糊不清:“你在担心什么?”
“就算之前的过去是他编造的,但这段时间你们之间的经历是真实的。”
星看到眼镜后的那双绿瞳带着湿润的水意以及深厚的倦意。
他又打了个哈欠,声音含混:“你应该能感受到太宰治这段时间究竟是真情还是假意。”
星皱紧的眉毛稍稍舒展:她能感受到太宰治这几天与她相处时的真情实感,对方看她的眼神里带着的怀念也并不做假。
如果因为对方隐瞒她某件事,她就和对方绝交,那星的通讯录里面会立刻少一半的人。
江户川乱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在即将走出会客厅的时候回头说道:“委托可以等到你拿到你想要的东西以后再截止。”
说完他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谷崎润一郎转头看向福泽谕吉,在对方点头同意江户川乱步的决定后给星解释道:“乱步先生的意思是侦探社可以给你提供这段时间的食宿。”
国木田独步回忆了一下后皱眉说道:“可是侦探社的员工宿舍没有空房间了吧?”
“唔……”谷崎润一郎摸了摸下巴沉吟了片刻就有了主意:“星小姐,医务室你住得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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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发现自己在这颗星球一直在奇奇怪怪的地方住宿,比如说被临时改成卧室的办公室,以及此刻的医务室。
国木田独步在离开前对她说,侦探社每晚都有人守夜,如果出现什么情况只要叫一声,就会有人过来帮忙。
成年男性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没有将“不要害怕”几个字说出来。
如果外面站着一个持刀持枪的坏人星肯定不会害怕,反而是这种寂静的黑暗的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她的情况更令她害怕。
病床上的鼓包蠕动了两下,先是因为动作炸毛的灰色头顶,然后一双金色的眼睛小心翼翼地从被窝里探了出来。
金色眼睛缓慢地转了一圈打量周围的环境,除了黑漆漆的空间外仿佛没有什么东西。
星这才把整个脑袋从被子结界里探了出来。
一出来与新鲜空气一起到来的就是浓郁的消毒水的味道。
这股味道和娜塔莎的诊所里的味道很像,但星没有感到什么熟悉感。
因为娜塔莎的诊所里有输液架和药柜,最危险的东西也就是放在高处的手术刀,但这间医务室没有上述物品,却在角落里整齐堆放着锯子柴刀等凶器。
星的直觉告诉她那些凶器绝对是沾过血的。
更别提国木田独步在走之前特意交代她千万不要碰靠墙放着的那些柜子。
带着眼镜的金发男人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反光在那一瞬间变成了白色,他的语气严肃里带着几分警告和担忧:“不然会发生很恐怖的事情。”
星想叫住对方问个究竟,但已经加班了许久的青年一眨眼就从侦探社内消失了。
等星追出去的时候,刚才还十分热闹的侦探社一下子就剩她自己一人了。
头顶的白炽灯都已经被关闭了,只有不知道谁的办公桌上忘记关闭的电脑发出惨白的荧光。
星吞了下口水,一步步向那亮着的电脑走去。
电脑上是一个编辑到一半的文档。
星发誓她没想看人家的隐私的,但她扫过去的那一眼就看到了上面“医务室”“幽灵”“医生”几个字眼。
她抿紧唇弯腰快速阅读起文档来。
“深夜的医务室只有xx小姐一个人在,白天的意外让受伤的她今晚不得不留守在医务室里。”
“浓郁的消毒水味道熏得xx小姐有些头晕,她看着还剩下不少的输液瓶合上了眼睛。”
“只是稍微睡一会儿,不会有问题的,xx小姐迷迷糊糊地这样想到。”
“但还没等她睡着一阵冷风将她硬生生吹醒。”
“可是医务室里没有窗户啊……”
“xx小姐的意识回笼,却听到了极其细微的摩擦声在身边想起。”
“有什么东西站在她的病床前!”
“xx小姐睁开了眼睛,看清周围的瞬间瞳孔骤缩。她床前确实站着一个东西!”
“她不知道该不该称呼对方为人,因为她只看到了一团漆黑的影子伫立在床前。”
“手碰上了被子里的外套,xx小姐决定占得先机,她将外套向那团人影烟雾的头部扔去,想给自己争取逃跑时间。”
“但那衣服直挺挺地穿过了黑影,xx小姐只能看着那道黑影举起了一柄狰狞的砍刀向她砍来。”
“鲜血晕湿了病床上雪白的床单,xx小姐在生命最后一刻终于想起来了医务室的传说。”
“行凶数十起的医生在罪行暴露后在自己的医务室中自尽,但她的灵魂却没有离去。”
“夜深之时她会带着自己生前的凶器——一把砍刀在医务室里游荡,杀害孤身一人的患者。”
星看完第一页就抖了一下,她转身快步走回了医务室,抖开被子将自己一丝不漏地裹了进去。
这是和三月七学的,对方和她一起看完鬼片后虽然也十分害怕,但还是拒绝了星的同宿邀请,并向同样被鬼片吓到的星安利了这个方法。
【鬼是不会伤害被子结界里的人的!】
星对此深信不疑。
“作之助,你回来了啊。”幸介听到开门声从房间里走出来,揉着眼睛对刚进门的红发男人说道:“你的编辑在下午来过了,他说你该交下一个故事了。”
“我写完了。”
织田作之助摸了下口袋,在每个口袋都摸空以后恍然:“啊,我忘记打印出来了。”
“没事啦。”幸介给织田作之助倒了杯水,“你明晚带回来,我后天帮你送到出版社那里好了。”
“嗯。”织田作之助点头算是同意了幸介给出的方案。
幸介坐到了织田作之助的对面,十分好奇道:“作之助,你这次的故事是什么啊?”
“我想尝试一下恐怖题材。”织田作作之助放下了水杯,“是有关一个医生怨灵的。”
“医生?”幸介重复了一下,然后瞪大了眼睛:“这个怨灵的原型不会是……”
织田作之助点头:“是的,与谢野在我询问她相关医学知识的时候,跟我说想做新小说的原型。”
正好他只认识这与谢野晶子一个医生,就在写怨灵的时候将她代入了进去。
“与谢野医生可真是……”幸介想了半天才吐出了一个形容词:“活泼啊。”
织田作之助十分赞同:“她还说等这本小说出版以后要一本带回去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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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怀疑这个楼里只剩下她一个活人了,因为她在办公区和代客区转了两圈,就连桌子底下也没有放过,结果别说人影了,就连她一直害怕的鬼影没有。
但她异常的举动吓到了正在值班的田山花袋。
正趴坐在储物室的田山花袋看着电脑屏幕里不断在侦探社里转悠的星忍不住往被子里又缩了一下。
一开始他还以为对方是哪一方派来的间谍,以委托人的身份获得社员的信任,在所有人都不在以后窃取侦探社机密。
但他很快否认了自己的猜测。
先不说如果这位委托人真是间谍能不能过得了江户川乱步那一关、
田山花袋盯着她看许久了,对方一点都没有朝放着机密文件的柜子下手的意思,反而她一直在朝角落探头探脑。
会不会是对方需要帮助?
田山花袋后知后觉地想起对方是需要帮助的委托人。
作为武装侦探社的一份子,他现在应该站出去帮助委托人。
可是田山花袋感受了一下自己刚捂热不久的被窝,十分不舍得离开自己的芳子。
而且,而且,这位委托人是一名女性!
有异性恐惧症的田山花袋刚坐起来一些就有趴了回去。
一定有即不用他露面又可以帮助对方的办法的!
田山花袋的视线最后落在了织田作之助还亮着的电脑上。
星将能看到的地方都找了一圈,一无所获后她因为那篇文章产生的恐惧减少了许多。
她看着会客室的长沙发决定把被子抱到这先将就一夜。
星做好计划以后就走出会客区向医务室走去。
路上星还特意绕远远离了那台还亮着的电脑,结果还没等她走出办公区,一阵模糊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响起。
“你在找什么吗?”
找了好几遍确定这房间里除了自己没有活物的星动作僵住。
一瞬间和三月七看的那些恐怖电影涌上了脑子,星几乎被吓掉了颜色,整个人都变成了灰白色。
在理智下线后,战斗本能占据了上风。
漆黑的球棒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挥去,等星找回理智的时候她的面前只剩下了时不时冒出火花的电脑残骸。
田山花袋看着监控里对着电脑尸体实施了将近五分钟暴行的灰发少女,忍不住裹紧了自己身上的被子,只留一双眼睛在外面盯着监控画面。
太可怕了,他绝对绝对不会让她知道自己在这的!
不然明天国木田独步来了以后看到的就只有一滩肉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