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大图像，指向内部：“主建筑是这栋三层楼栋，保罗的指挥中心和主要人员住在这里，旁边这栋两层小楼是军事工坊。”他的手指移到厂房后侧的一排平房，“根据我们线人的情报，她和其他幸存者一样住在地下基地。”
“有没有其他入口？”费莱问，“除了三道正门。”
“这三个地方都有检修井，连通厂区内部的宽敞下水道，足够一个成年人出入，但里面情况不明，可能都被堵了，也可能有陷阱。”
原非和费莱对视一眼。
这是个潜在的突破口。
“守卫情况呢？”吴斯扬问。
“大约十五人巡逻。”休说，“但嬴风有支亲卫队，大约七八个人，都是好手，平时不参与巡逻，只在关键时刻出动，另外，蜂巢的人最近也住在据点里，人数不明，但至少有一个小队。”
“蜂巢。”原非低声重复，“他们在据点里做什么？”
休说“这就是我要告诉你们的第二个情报，他们在灰狼据点里设立了一个临时实验室。”
“实验对象是谁？”费莱问。
“俘虏，还有流浪者。”休说，“蜂巢一直在搜捕有特殊能力的人，他们似乎认为，这种能力可以通过某种方式提取，甚至强化。”
原非的心脏微微一沉。
他想起了纪白，纪白的能力就是在蜂巢被实验激发的，难道超能力的来源就是他们这些流浪者？
“我们必须尽快行动。”原非说，“温圆不能再待在那里了。”
休说：“我们需要一个计划，强攻不行，我们人太少，前期我会安排你们其中一个人伪装身份和我正门进去，谁打前？”
“我。”费莱说。
“不行，这次我来。”吴斯扬说。
“这次我来吧。”原非说。
“不行啊你，脑袋刚恢复好。”吴斯扬皱眉。
“别犟，我年轻体力好。”
“你丫说我年纪大。”
小胡子说：“老大你把他两个弱点都吐槽了遍。”
“……”
“……”
原非看向休：“你们能做到什么程度？”
休的狐狸眼眯起来，似乎在权衡，几秒后，他笑了：“制造混乱这个我们在行，铁砧带了足够分量的炸药，可以把他们半个基地炸上天，灰隼的狙击枪可以在八百米外爆头，掩护够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我需要报酬。”
费莱：“你说。”
休：“行动结束后我要八成战利品，军事基地里的武器装备、药品、食物，所有。”
“第二，”休看向原非，“我要你一个承诺，当我需要帮助时，你方必须无条件出手一次。”
“可以。”原非说，“但我也有条件，你的要求不能违背我的原则，不能伤害无辜，不能危及基地存亡。”
休笑了，伸出手：“成交。”
“什么时候谈具体行动？”休问。
“今天晚上。”原非说，“我们还需要时间准备。”
“好。”休收起笑容，“晚上在这里汇合，我们会带齐装备，你们也准备好。”
他们回到基地后就开始收拾装备，原非这回打算精简出发。
“这么少？”吴斯扬走过来，看着那个半空的背包，“子弹呢？手榴弹呢？至少带把长枪吧？”
“不用。”原非拉上背包拉链，“前期伪装潜入，我带太多反而累赘，所以这次行动，我只带两个人。”
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事，看向他。
“第一个赞恩。”
“为什么我也去？！”他的声音有些委屈巴巴，“自从来了这里我还从没出过远门！你可不能让我破了这个例啊原非！”
原非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谁让你和我一样的呢。”
这话说得含糊，但赞恩听懂了。
他的脸色变了几变，最终垮下来，小声嘟囔：“我就知道你小子铁定……”
吴斯扬好奇地凑过来：“你们什么一样的？”
“这和你没关系。”赞恩朝他摆摆手，语气有些烦躁，“去去。”
吴斯扬的嘴巴嘟囔两下：“不说就不说，谁稀罕。”
凯瑟琳问：“还要带谁？费莱吗？”
显然大家都默认了费莱会是第二人选。
但原非摇了摇头：“不，是大胡子。”
空气安静几秒。
凯瑟琳眨了眨眼：“我还以为是费莱。”
大胡子也愣住了，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也以为。”
“基地位置暴露了。”原非解释，“主力应该都留在这里，其余人守家，这一趟就我们三人去。”
吴斯扬立刻反对：“不行！你们三人去太危险了！灰狼据点至少有几十号人。”
“还有休。”原非打断他，“别忘了，休会带人配合我们。”
“我倒不是不信任那个休……”吴斯扬抓了抓头发，表情纠结，“但你们三个，一个技术宅，一个……”他看了眼大胡子，“一个力气大但脑子直，加上你一个伤刚好没多久的，这组合怎么看都不像能潜入敌营救人的样子。”
原非点点头，居然认同了：“你说得对，我原本打算只带大胡子的。”
“那也太危险了！”吴斯扬的声音又拔高了。
“但需要赞恩的技术。”原非看向还在闹别扭的赞恩，“他能黑进灰狼的监控系统，给我们提供实时情报。”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微妙的弧度，“而且他和休是老熟人，万一我们和休发生矛盾，他还能调解调解。”
赞恩立刻举手，表情严肃：“我先声明！虽然我和他是老熟人，但也很难调解矛盾！那家伙是出了名的狐狸性格，万一你们吵架了可别拉我！”
他说完，眼睛瞟向门口的费莱，他正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看戏。
赞恩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朝他喊：“哥！对于人员派遣，你难道就不能反驳一下吗？！你就想待在基地看着你弟弟我在外面冒险？！”
费莱耸肩：“好不容易休息一下。”
“……”赞恩撇撇嘴，彻底放弃了挣扎。
凯瑟琳笑着站起来，拍了拍手：“说起来，老大，是不是应该给我们基地取个名字？”
这个话题转得突兀，但成功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吴斯扬眼睛一亮：“对啊！虽然人不多，但都是精英！好歹取个名字震慑震慑那些掠食者啊！”
小胡子也点头：“就是就是！每次说咱们农庄咱们基地，听着就不够威风！”
大胡子憨厚地笑：“我觉得原家堡挺好。”
“去你的！”小胡子推了他一把，“还原家堡呢，土死了！”
所有人都笑起来。
原非摸了摸旁边比克的脑袋。
“就它了。”原非说。
所有人都愣住了。
吴斯扬眨眨眼：“就它？谁？比克？”
凯瑟琳问：“狼基地？”
小胡子傻眼：“比克基地？”
大胡子想了想，居然点头：“可以。”
费莱嘴角勾起一个笑：“也不是不行。”
赞恩歪着头琢磨几秒：“确实不拗口。”
比克似乎听懂了，高兴地嗷呜声，尾巴摇得像螺旋桨，啪啪地抽在吴斯扬的大腿上。
吴斯扬被抽得龇牙咧嘴：“真疼！比克你冷静点！”
半小时后，原非把包塞进车后备箱。
他刚盖上后备箱盖，身后就有人靠近。
对方把冬帽戴在他脑袋上。
毛茸茸的暖黄色帽。
原非转身。
“冷了，戴个帽子。”费莱说。
原非没摘，嗯声，然后补充句：“老老实实待着，别想着溜过来。”
费莱抬头看了眼天空，然后哦声。
这个回答太敷衍，原非瞪了他一眼。
费莱笑了，伸手帮他把帽子往下拉了拉，遮住耳朵：“知道了，快去快回。”
这时，其他人也出来了。
赞恩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双肩包，里面显然塞满了电子设备，他一脸生无可恋，嘴里还在嘟囔：“我还饿着呢，凯瑟琳说鸡蛋饼马上好……”
大胡子倒是精神抖擞，他换上了件更厚实的棉袄，背上交叉背着两把斧头，小胡子跟在他身后，兄弟俩正在做最后的道别。
“哥，小心点。”小胡子拍拍大胡子的肩膀，“别光顾着砍丧尸，看着点路。”
“放心！”大胡子咧嘴笑，露出一口白牙，“你哥我命硬着呢！”
凯瑟琳从厨房跑出来，手里拿着保温盒，里面是刚出锅的鸡蛋青菜饼，她塞给原非：“你们路上吃。”
“谢了。”原非一步上车关门。
大胡子哟嘿声，开车离开基地。
抵达汇合点，风刮得很凶，卷起地表的积雪。
休的车队已经在了。
两辆黑色越野车并排停着，五个人站在车旁，手里没拿枪，姿态放松。
原非他们的车开进矿场时，休看过来，大步迎上去：“真准时啊。”
“你们挺早。”
休哈哈两声：“费莱呢？那家伙该不会临阵脱逃吧？”
“基地需要他留守。”
休哦声：“那可真是遗憾，我还想邀请他上我车里叙叙旧呢，这么多年没见，攒了一肚子话想跟他唠。”
原非没接这个话茬：“这不，把他弟请来和你叙旧了。”
休的目光顺势移过去，落在了刚从副驾驶座上下来的赞恩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