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繁体版 简体版
格格党 > 我的前男友可绕地球三圈 > 第124章 第 124 章

第124章 第 124 章

是堕圣者,是被失败命名的神迹寄体成群溢出,似从废血里孵化,又像是从仪轨废区被唤醒的怪物。

“准备战斗。”盖亚反手拉上盾牌,将连朝栖护在她身后,“芙罗伦丝,带他走!”

“快跑出去!”

芙罗伦丝猛地拽住连朝栖,几乎是拖着他往外冲。避难层外廊的空气带着焚香未散尽的余味,冰冷得像割开皮肤。

终于,他们冲到修道院正门。

“快!”她猛地把连朝栖推了出去——

“嘭!”

不是空气的阻力,而是一堵无形的墙。透明的结界冷冷地立在那里,把生与死隔开。冲击时连朝栖的肩膀剧烈震痛,他踉跄着跌回地上,眼睛里倒映出那熟悉的门口。

一瞬间,他浑身的血都凉透了。

这里…

正是梦里。

那个修女悬挂在修道院门口的地方。

连朝栖喉咙发紧,手指因恐惧而发抖。温达安曾经的回答,在这一刻变得真实得令人作呕:

那位修女,确实选择了自缢。

她以不能升入天堂的代价,留下了最后的警告。

不要靠近这里。

芙罗伦丝急急念出多条咒语,指尖沾血划出圣徽,十字架高举,炽光连连闪烁。

然而。

无效。

炽光撞上透明的屏障,像是被一层冰冷的水面吞没,连一点波澜都没有留下。

“……这不是我们结界。”她声音发颤,喉咙像被什么掐住。

连朝栖大口喘息,胸口起伏得厉害:“谁设的?”

“……不知道。”

她眼底浮上迟疑与惊惧,声音慢慢低下去:“但它的强度……连主之印都无法刺穿。”

说到这里,她的手像是被压得动弹不得,从半空中一点一点落下。

她看着那堵透明却无比厚重的壁障,脸色渐渐变得惨白。

“出不去了。”

寂静像一只猛兽,扑进连朝栖耳边,瞬间撕碎了所有希望。

“那该怎么办?”连朝栖嗓子哑着,声音低沉到近乎嘶吼,“你们都——”

“你别担心。”

芙罗伦丝猛地握住了他的手。她的掌心依旧冰凉,却在用力地传递着唯一残存的温度。

“还没有到绝望的时候。”她温声安抚,仿佛轻轻在为伤口吹气,“你要相信圣母。”

她回头望向他,眼底明明有恐惧,却硬生生挤出一个微笑,那笑容柔和又倔强。

“教廷已经收到讯息,他们在路上了。”

风在外廊呼啸,拂过她垂下的发丝,却吹不散她眼里的光。

“我们三人,”芙罗伦丝的声音低沉却坚定,“足够护你撑到那个时候。”

“你听见外面的声音了吗?”盖亚挥出的咒火弹轰碎怪物头骨,火星四溅,她声音几乎被嘶吼撕裂,“它们要的就是你。你是钥匙,它们想借你重新降临人间!”

“孩子。”赛蕾斯蒂亚没有回头,声音却稳得像钟声:“听我说。”

“我们现在不奢望胜利。”

“我们只是赌——你能活着出去。”

她们并肩站在血光与咆哮中,神情冷静,背影却像最沉重的誓言。

“我们是圣洁十二修女,我们遵从圣母的教诲——”

赛蕾斯蒂亚的嗓音压过轰鸣,低沉而清晰,像在宣告古老的律法:

“当恶魔撕裂大地,我们便化作壁垒。”

“当黑暗吞噬光明,我们便点燃自己。”

“当圣子沉睡,圣母沉默,我们便是唯一的回应。”

她猛然回身,长剑破空而舞,剑光斩开扑来的血影,宛若圣堂彩窗折出的晨光,刺目而纯净。

“所以我们站在这里,不是为了胜利。”

“而是——为了不让恶魔降临人间。”

盖亚的咒火轰然燃盛,她气息急促,血顺着唇角滴落,却依旧高声接诵:

“愿我们的躯体,成为祭坛的砖石。”

“愿我们的鲜血,成为圣语的墨痕。”

“愿我们的死亡,成为他人活下去的凭证。”

芙罗伦丝高举十字架,手在发抖,声音却坚定得不可思议:

“若我们燃尽,请记得,圣母从不抛弃任何一个孩子。”

轰鸣声,燃烧声,怪物的嘶吼全都交织在一起,仿佛末日的交响。

光与火照亮三人的身影。

那一刻,连朝栖眼前的幻象骤然鲜明:

十二修女齐列血色圣堂的阶梯,圣火在她们背后燃烧,化作炽烈的羽翼。前方是无数狰狞的獠牙与利爪,可她们身影却笔直,像最初也是最后的光。

她们挡在了他面前。

连朝栖胸口剧烈起伏,耳边轰鸣不止,像有千军万马在脑中碾压。

他看见她们的眼睛——是亮的。

那不是什么虚假的圣光,而是燃烧到尽头也要点亮黑夜的火。

他的喉咙死死堵着,眼眶灼热,牙关几乎要咬碎。

可他没有伸手,也没有喊停。

因为他明白,他若开口,她们也不会听。

他只能低声喃喃,像是在问,也像在骂:

“你们……就打算用命救我?”

“我们是修女。”

芙罗伦丝笑了,笑容疲惫却宁静,她的十字架正燃烧,像是自身意志的延伸。

“你是神赐的意外,是无数次轮回之中出现的异变。”

“而我们,是注定该死的人。”

她的声音在轰鸣与血火中,竟然温柔得像祈祷:

“我们重复了太多次的死亡与重生。你是圣母给我们的唯一希望。”

“左侧推进两米,结界还能撑十秒!”

“我守右,你盯后,芙罗伦丝——开路!”

咆哮与圣语同时炸开,战斗骤然加烈。

她们三个。

对几十头撕咬尖啸的怪物。

盖亚左臂血肉模糊,裂痕深到骨,赛蕾斯蒂亚的咬字已带着血泡。

但她们没有退。

连朝栖没有只是躲在后面。

他死死撑着伤腿,靠在圣像基座旁,双眼冷静得像冰,追踪着那些撕裂空间的咒阵流光。

“不是生物。”

他低声吐出,声音几乎被轰鸣吞没。

“你们防的是它们的身体,但它们扩张的——是链接。”

芙罗伦丝猛地回头,脸上全是血,却还是把他的声音听了进去。

“这不是一层结界。”连朝栖抬起颤抖的手,指尖渗出鲜血,在空中刻划符痕。

“是多轴折叠……必须剪断锚点。”

他的血划出一道古怪的符文,既非拉丁圣字,也非修道院通用的祝祷,而是一种古老的东方符箓。

笔画锋锐,字形如刀:

“天罡镇煞,六道绝形,血为符,魂为引,急急如律令——断!”

血符一成,仿佛风切开水。

咔。

外围的空间波纹猛地一抖,十几头低阶怪物的身体瞬间错位,彼此踩踏哀鸣,乱成一团。

空隙——出现了。

“机会!”盖亚低吼,立刻扑进去,剑刃闪起咒火,手起刃落,接连斩下五头!

“……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些?”她边砍边叫,难以置信。

“高等神学学院……有副修。”连朝栖喘着气,脸色苍白,“只是没想过有一天真会用上。”

芙罗伦丝脸上带着血,却笑了。那笑容像破碎的圣像,也像火光里的一丝慈悲。

“用得很好!——主保佑你,孩子。”

“赛蕾斯蒂亚,后撤!清点阵列!”

“……一共三十四头。”

“击杀完毕。”

“终于不一样了。”

世界终于安静了。

怪物的尸体一具具倒下,血浸湿地面。

连朝栖跪坐在圣坛残影前,呼吸像是被刀子一寸寸割开。

右手死死压着腹部的撕裂伤,指缝里血一滴滴砸在石板上,溅开细小的暗红花。

左腿像是被铁锤劈开,大腿骨每一次轻微的颤动都传来撕心裂肺的痛感,好像有铁屑在往骨缝里钻。

脖子上浮着青紫的五道指痕,是那头未完成体临死前的爪印。

呼吸越来越重,胸腔里像塞了炽热的石头,眼前一阵阵发黑。

可他就是昏不过去。

他忽然想起了。

——“你醒了吗?”

那是特殊控制局苏醒室里冷冰冰的女声骤然闯进脑海。那句没有情绪的机械问候,像钉子一样嵌进记忆。

他记得那天,自己从双兔祠堂的副本里活着出来。

那之后,他做了很长时间的噩梦,白天恍惚,夜里在冷汗里惊醒,甚至一度出现了短暂的失忆。

他拼命想把自己撑起来,想确认自己还在现实里,可却被冷硬的手掌按回了病床。

耳边传来毫无温度的声音:

“你不需要记得你经历过什么。你只需要在下一次的时候,表现得像是准备好了。”

……可是现在呢?

现在没有治疗,没有监控。

只有活生生的血——和死去的人。

一个女孩,当着他的面被拖走。

她连转身都没来得及。

咔。

一声极轻,却能把心脏钉死的脆响。

她的脖子被生生折断,头斜向一边,眼睛睁着,黑色瞳孔里还映着光,像是根本没理解发生了什么。

他眼前猛然重叠起来——

两种声音撕扯在一起,仿佛要把他的头颅生生劈开。

“盖亚!!”

芙罗伦丝的尖叫像撕裂空气。

连朝栖猛地扑上去,却只抓到一片溅开的血。

那只手,带着盖亚的尸体,硬生生缩回未闭合的咒痕裂缝里。

裂缝扭动着消失,只剩下一片沾血的羽毛,和一滩正在快速变冷的暗红。

他怔怔地跪在那里,呼吸破碎。

胸腔里轰鸣着一个荒唐而冷酷的事实:

——原来下一次,就是现在。

所有人都呆住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