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没有这样的事。”糜稽看着形象大改造的亚提拉,瞠目结舌。他已经不敢说“女大十八变”了——这连性别都变了。
“你只是怕了。”不知道为什么,有了小鸟也就有了自信,即使只是小小鸟。这样的视角和感官让亚提拉觉得稀奇。
“谁特么不怕。”糜稽不知道有“荷尔蒙饼干”,在他的视角里,就是亚提拉用了妖术。这疯婆娘根本不知道有什么副作用就开始狂炫道具——糜稽顶多也是在可控范围内找伊尔迷用念钉改造一下。
亚提拉有“回溯”所以没带怕的。虽然“回溯”的范围不包含消化系统,但可以直接清除血液等内环境中的有效成分——大不了到时候洗胃呗。
“这个没有什么副作用吧,起码我没什么特别的不良反应。”她活动了一下肩颈,善解人意地问,“你想变女孩吗?我可以帮你。”
“原来你有这种本事,不早说。我错了,我们和好吧。”糜稽屈服于亚提拉的淫威,握手言和,“既然你现在是男的了,那我也可以给你做数据。”
“谢谢你,请叫我亚瑟。”亚瑟递出了新做好的名片。
“哇,老公。”伊蒂克看见亚瑟就两眼放光。亚提拉真是受够了这个魅男的嫂子——把她当她哥了是吧?曾经有一份闹麻的感情放在她面前,她珍惜了。现在她追悔莫及!
好吧,代餐就吃吧,使劲吃,撑不死祂。伊蒂克就仗着她拿祂没招,在这儿可劲儿造吧。每天呆逼地看着这个世界,直到有人跟她说这种症状叫脑残。
“你要气死老爹我吗?”亚瑟心理性别女加外观小白脸,不当个四爱男说不过去。他为自己争取一下权益——“虽然我现在生理性别男,但也可以是你老婆。”
树欲静而心闹麻,子欲绷而身要耍。“此麻闹闹无绝期。”
糜稽就差摇着花手一个闪身步躲过去了。真是一群癫公癫婆——他出了揍敌客也是最正常的一个。世间以麻闹他,他报之以绷。想要狠狠惩罚凑热闹的自己,但下不了手,无奈一叹开始跑路,就像寒冷的西伯利亚孤独的狼王一般舔舐伤口。
“不知道我拿什么输。”避战国际巨星星瑟拉之后说话就是硬气,“马上就有吉他杂志邀请我了吧。”
“哼,我可是‘上帝之鞭’,你们懂吧?”别人在各种社交场合扎堆,他作曲和搞乐队练习,定期除念捐款做慈善——就很……你们懂吧。
“一开始我以为你是个心思深沉的,结果这样一看只是个老年痴呆的。”糜稽希望,如果是真的,希望是她演的;如果是演的,希望是真的。
“你怎么能这样说我?谁来拂去王的悲伤?”
“好想揍你。”
“那我现在可以化名‘迪克’,因为‘揍敌客’。”
“……”糜稽转身向后走去,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后续做数据打榜,亚瑟自求多福吧。糜稽此生最讨厌小白脸,尤其还是爱装逼的小白脸。
“终于走了。”这也是亚瑟计划的一环——要是给朋友的哥哥知道了后续硬着头皮上的社死比赛,又该被调侃好久了。尴尬程度不比教资面试的无生试讲——一个人在如此多人场合蹦蹦跳跳演绎一个青春男大,也是艰巨挑战。
“不是说要竞选巴托奇亚总统吗?这点小场面都镇不住怎么行?加油啊,弹吉他的大哥哥。”伊蒂克哪壶不开提哪壶。哪个之前唬小孩的口嗨就该只停留在口嗨层面——硬上价值、好心办坏事,反而给亚瑟叠了一层怒气值。
“加油。”安德森小姐是一个捧场的人机。
“加油。”巴特拉先生是一个没有自我思考的人机。怎么就这么让亚瑟不爽呢?
比赛门槛说高不高,说低不低。命题写原创曲,限时编曲演绎,抽签淘汰赛,最后汇总票数决赛对碰。这么多年她的MP4不是白带的,歌也不是白听的——给她瞎猫碰上死耗子了。她那个世界的绝大多数曲目复刻之后拿到猎人世界都算原创。为了规避现实天意侵蚀世界线串联,只要选1999年之后的曲目就十拿九稳了。再严谨点,避开作者创作贪婪之岛篇章的时间段,选择连载之后才出现的大热曲目就好。
真可怕啊,没想到猎人考试开卷考,在这里也差不多。无数人才打磨许久的作品他直接拿来用了——虽然很抱歉,但他真的需要“真实之剑”。
“投票的都是看玩家还是游戏NPC啊?亦或者说管理员?”贪婪之岛游戏机限量,玩家只会更少,那岂不是还是游戏NPC占大头?那获胜的关键就是分清管理员以及程序员的喜好——先用经典热门曲打窝,再投其所好一网打尽。
这些游戏角色都是具现化系出来的,不管是投影还是实体化,势必要耗费大量念力。念力从何而来?难道把管理员或玩家抽干吗?还是说本身这座岛就有“石油”?
搞懂这个,她就可以放心托付后事了。她无所谓,她的念兽一定要幸福。
借着音乐节的名头她可以做实验。在音乐加成下“枯萎术”能得到增效——她的“枯萎术”也是去伪存真的“真实之剑”。
进来贪婪之岛的都是念能力者,若是失去念能力会被踢出去吗?从刚进来的几天里她一直开着“圆”,念大量地流失——最后去往何处?贪婪之岛对于念的储存和再现的机制如何实现?利用了什么转化原理?登出游戏自由卡片口袋清零是否意味着某种无法克服的程序?
猜想一:念力来源——“岛屿电池”假说。
玩家进入游戏后,只要使用“发”就会消耗念。贪婪之岛维持本身就需要巨大的念力消耗。那么,维持的能量从哪来?
可以假设玩家自然流失的念被回收。
亚提拉测试过——在岛上即使不战斗,只要开着“圆”,念就会以比外界更快的速度流失。如果这些“逸散念”被岛屿系统收集并储存,那么贪婪之岛本质上是一个“念力充电宝”——玩家消耗念,岛屿收集念,再用收集来的念维持NPC和场景运转。
可以假设岛屿本身有“念脉”。
贪婪之岛的原型是现实中的某个岛屿,被金和团队用念改造成了游戏场。也许岛屿本身地脉中就蕴藏着自然产生的念,类似“灵石矿脉”。这解释了为什么游戏能容纳上百名念能力者同时在线而不会“断电”。
可以假设NPC自身的念循环。
游戏中的NPC如果具备初步的自主意识(类似亚提拉的念兽),那么它们可能也在修炼、也在产生念。一个NPC产生的念很少,但成千上万个NPC同时产生,就是一笔可观的“念力税收”。
如果假说A成立,那么玩家在游戏中待得越久、使用“发”越多,岛屿就越“富”。这也解释了为什么管理员默许玩家互相残杀——死者的念会被岛屿吸收,成为更纯粹的“养料”。玩家的死亡是游戏的一种“补给机制”。
猜想二:死亡处理——“炼金”假说。
有玩家死后尸体凭空蒸发。如果贪婪之岛仅仅是一个附加了空间系念能力的空间,那么尸体应该被弹出游戏出现在外面某地,而不是直接消失无人问津。
可以假设死亡即回归。
玩家死亡后,其□□被岛屿的“底层程序”分解。□□中的念被提取、净化、储存,用于维持游戏运转。这类似一个“念力焚化炉”——尸体是燃料,念是能量。如果这个假说成立,那么金在设计这个游戏时,已经预见到了“玩家会死”这个事实,并且把死亡纳入了系统循环。死亡不是bug,是feature。这符合金那种“探索未知、不惧牺牲”的疯子美学。
猜想三:卡片化——“念力封装”假说。
卡片化是贪婪之岛的核心机制。为什么一张卡片能装下一座城堡、一条河流,甚至一个活人?比如漫画中篇幅很小的“金粉少女”。
可以假设卡片是“念力压缩容器”。
具现化系可以把念变成实体,那如果把一座城堡具现化后“压缩”进一张卡片呢?具现化系的“发”本身就有“压缩”的属性——就像亚提拉把念压缩成念结晶。卡片的总量限制(100张指定卡槽)意味着“压缩后的念力总量”有上限。如果你把超量念力的物品压缩进卡册,会发生什么?亚提拉推测,要么卡册“爆仓”清空,要么——玩家本身开始充当压缩容器。
猜想四:登出清零——“防恶意囤积”假说。
登出游戏后,自由口袋的卡片全部清零。亚提拉起初以为是技术缺陷,但仔细一想——这太精准了,不像是bug。
可以假设清零是“保护机制”。
如果玩家可以把卡片带出游戏,那外面世界就会被贪婪之岛的具现化物品充斥,造成念力经济崩溃。所以系统强制清零,只允许“指定口袋”的完成卡片作为“通关凭证”保留。这意味着贪婪之岛本质上是一个“念力经济的隔离实验场”。金可能想测试——在一个封闭系统中,念力如何流通、如何交易、如何被消耗和再生。玩家不是玩家,是小白鼠。
猜想五:管理员权限——“唯一出口”假说。
亚提拉的念能力空间在贪婪之岛内部可以打开。管理员没有阻止。这意味着两种可能:一是管理员权限不够,无法覆盖她的空间能力;二是——管理员根本不在游戏内。而这一条通过漫画剧情春秋笔法也无从考证。如果管理员在游戏外,那么他们的念是如何维持游戏运转的?答案是:贪婪之岛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念兽”。管理员是“造物主”,但在游戏启动后,岛屿就拥有了自主运转的能力。管理员能做的,只有规则设定和偶尔的“系统维护”。
如果岛屿本身是念兽,那么它就有“进食”的本能。玩家在游戏中的一切活动——战斗、使用卡片、甚至死亡——都是在“喂食”这座岛。贪婪之岛是否和黑暗大陆一样,并不是一个岛屿,而是一个生命体?宇航员去外太空看地球,是会呼吸的生命体——猎人世界如此光怪陆离,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如果亚提拉故意在音乐节上大量消耗念——通过演奏激发“枯萎术”的增效——会不会给引擎造成负担?如果念足够强,被抽走的念流是否可以被“追踪”?如果能在“脉动”最强烈的地方打开空间通道,是否能看到引擎的实体?
贪婪之岛是否也有“心脏”?
以上都是亚提拉的可能性推理。简单地说,她推理中每一个步骤都是可能性,而不是必然性。不去计较还有没有其他可能性,就从这一步往下一步跳了——就这样通过一步一步的可能性,串出一个故事。她自圆其说,维护“圆”的守则。
从推理的角度讲,这种做法非常不严谨——每一个步骤都有可能因为尚未排除的其他可能性而出错。但是从自圆其说的角度讲,这办法就很巧妙了。给予亚提拉“合理感”和“安心感”、“可控感”——只要给出“可能性”就够了,她顺着这串可能性的连锁探究下去,就能连成一个圈。
亚提拉,也可以说是亚瑟,就这样自顾自进入自己的“侦探游戏”,尽管对面无人出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