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谢司行这里收拾好,冬儿也准备好了马车。
柳沉姝拉着关灵的手眼里满是不舍“灵儿一路小心”
关灵心中亦是不舍,这几日和柳沉姝相处下来,她发现二人的脾气性格竟是十分相投,猛地要分开还有些不习惯,但要是再不回去,怕是她爹爹要把满山的师兄给撒下来找她。
“阿姝,你放心那件事我会放在心上的”
柳沉姝从冬儿手上接过一个食盒“这里是你爱吃的糍耙糕,路上吃”
“那我就不客气了”关灵笑着接过,一步三回头的上了马车。
柳沉姝目送她离开,然后回去接了谢司行直奔徐州府衙。
谢司行歇息的院子,萧景玄早就让人给收拾了出来。
柳沉姝安顿好谢司行,便去前院找萧景玄,见她脚下生风谢司行感觉心中某处似是漏了气。
她对他和那萧景玄是不一样的。
“王爷”
柳沉姝问了侍卫,得知萧景玄在房间办公便直接推门而入。
萧景玄抬眸看去“谢司行接来了”
柳沉姝点点头走到他面前“已经安顿好了”
“我已经让白羽派了护卫去照料,王妃不必挂心”
柳沉姝抬手为其研磨“交给王爷我自是放心的”
萧景玄蘸了蘸墨没应她。
“王爷,王爷不好了,那谢清晖中毒身亡了”
白羽闯了进来,柳沉姝一愣“谁被毒死了”
“谢清晖”白羽重复了遍。
萧景玄放下毛笔唇角勾起“走,去看看”
“我也去”柳沉姝忙跟上。
萧景玄没阻止问白羽“赵九可到了”
“已经在勘探尸体了”
柳沉姝更惊讶了“赵九来了”
萧景玄解释“在山洞发现焦尸后,便让木风传信让他赶来了”
柳沉姝一听心中隐隐有些不安,怎么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我的儿啊,谁这么狠心害死了你啊”
刚进去就听到一妇人哭嚎的声音,待走近发现,正是那谢夫人扶着门框哭的那叫一个凄惨。
而谢秉昆脸上却是不见哀伤,角落里的谢芝则是抱着双腿低着头,看不出脸上思绪。
赵九见萧景玄来了擦了擦手“王爷,死者的确是死于中毒,并无外伤”
“还有这个,是死者嘴里发现的”
赵九把一张染了血的纸张呈给萧景玄,萧景玄眼里划过嫌隙,白羽立马接过来拿给萧景玄看。
柳沉姝也凑了上去,上面写的是竟是这谢家,那私银的去向,一大部分被流去赌坊洗了波,又转了出去,这无疑把谢秉昆犯罪的事实定死了。
萧景玄蔑了眼那地上的死尸,缓步走到谢秉昆面前。
“谢秉昆,你大儿已被害死,要是这个小的再保不住,你所谋所图又有何用”
谢秉昆却是恍若未闻,跪在地上给萧景玄磕头“王爷,此事是臣一人所为臣认罪”
“执迷不悟”萧景玄冷哼转身离去。
柳沉姝快步跟上“王爷,这谢清晖的死是不是万家下的手”
毕竟万岐作为谢秉昆的顶头上司,怎么可能一点都不知道,二人肯定有勾结就是苦于没有证据。
“此事面上露面的只有谢清晖,万家有我们的人盯着无碍”
柳沉姝忍不住吐槽“这谢家也有人盯着呢,不还是死了一个”
萧景玄停下脚步看向柳沉姝,看的柳沉姝有些心虚,就说吧不能当面吐槽上司。
“谢清晖既然露了面,那就活不了”
柳沉姝有些似懂非懂,就听后面赵九追了上来。
“王爷,那谢清晖的尸体如何处理”
“交给木风便是”萧景玄道。
柳沉姝则是落后一步低声问?“赵九最近这些日子,京中可有什么稀奇事”
赵九看了眼走在前面的萧景玄,低声道“稀奇事倒是没有,倒是有桩喜色,陈国公府和柳府的婚事订下来了”
柳沉姝想起柳卿瑶那张脸“我那姐姐终于得偿所愿了”
“不知婚期订在了何时”
“腊月里”赵九道。
柳沉姝眉毛微挑“倒是近”
现在已经进入了八月,离腊月也就五个月左右。
就见赵九一脸八卦“听说是哪陈国公世子央求了他母亲,找了法华寺的主持看的日子”
“倒是一片痴心”柳沉姝叹了声。
走在前面的萧景玄,把二人的交谈一字不落的听了进去,回头看了眼赵九。
赵九笑着往后退“那个……我还有事忙去了”
柳沉姝……你还能再买骨气点吗,
赵九……没办法,老大太吓人了。
“王爷,我们晚上吃什么”柳沉姝笑眯眯的跟上。
“晚上倒是不忙,王妃想吃什么”
柳沉姝闻言眼睛一亮“听说这徐州府的夜市很热闹,不如我们去逛逛”
“可以”萧景玄应道。
于是柳沉姝吩咐好冬儿去看顾谢司行,便和萧景玄换了衣衫出门。
徐州的夜市和京城的繁华不同,多了些烟火气。
街上的叫卖声此起彼伏,孩童拿着糖葫芦一脸幸福的舔着。
柳沉姝手上亦拿着个用荷叶包着的糯米糕,吃的那叫一个满足 。
“阿兄,这的米比我们那里的好吃”在外柳沉姝的称呼又改了回来。
萧景玄抬手擦去她鼻尖的一粒米“那走时让木风带些回去”
“好,回去让李嬷嬷做好吃的”柳沉姝语气轻快。
心中想着等下回去时再给谢司行买一份。
“不好了,不好了,前面走水了”
突然人群躁动起来,前面的百姓齐齐往回跑。
柳沉姝手上的糯米糕被撞落在地上,眼看就要被挤入人海,萧景玄大手一挥搂着她的肩跟着人群往后退,白羽护在后面吹声哨。
前面一马车闯了进来正是木风。
萧景玄搂着柳沉姝的腰一个借力上了马车,白羽紧跟其上。
木风甩了鞭子冲出人群朝徐州府衙而去。
“王爷”马车里柳沉姝有些慌。
“无事,莫怕”
见萧景玄如此淡然,柳沉姝喝了口茶让自己冷静下来,没事的,没事的,有萧景玄在不怕。
但……当马车停在府衙门口,下了马车看到门口的寂静。
柳沉姝心下一沉,出事了。
萧景玄倒是神色不变让白羽去开门,木风则是拔出来剑护在二人身侧。
萧景玄几人刚走进去,大门就被唰的一下关上。
柳沉姝回头去看,就见不知何时屋檐上竟藏了那么多黑衣人。
而那原本应该被关在大牢里的谢秉昆,这会却是拿刀低着谢司行的脖子站在院里。
“谢大哥”柳沉姝下意识的就要往前冲,却被萧景玄一把拉住,然后就见为首霜降带着两队暗卫,把他们围着保护了起来。
“主子”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柳沉姝惊讶的看着粘着胡子一身黑衣的冬儿。
什么从脑中炸开。
对啊,谢司行身边不光有自己派去的冬儿照看,还有萧景玄的暗卫,怎么就如此简单被劫了。
看着身旁男人冷冽的侧脸。
柳沉姝生出一个猜测,怕不是萧景玄故意拿谢司行当诱饵吧。
而那谢秉昆见到暗卫却没有丝毫慌张,语气挑衅“安王殿下,你以为这些人能拦住我”
萧景玄也不恼“你身后的人倒是舍得保你,看来你身上还有秘密”
“哼,你不用套我的话,乖乖放我离开,不然他……就死定了”
谢秉昆说着手上的刀用力,一道血痕在男人的脖颈处滴落。
“谢大哥”柳沉姝忍不住喊了声,但却也没自作主张往外冲,她不能给萧景玄添乱。
就见谢司行手被拴着,仰着脖子往上凑,反而让谢秉昆真怕一不小心嘎了自己这唯一的侄子,气的收回了刀。
“小叔,你别在执迷不悟了,你看清楚站在你面前的是谁,是安王殿下,今日你要是伤了他,你活不活无所谓,那敏儿和砚儿呢”
“他们还年轻难不成要为你陪葬”
一旁躲在廊下的谢家众人见状,蠢蠢欲动,谢砚更是喊道“父亲,你收手吧不然我们都要死”
谢秉昆眉头微皱爱怜的看了他一眼,一旁的谢敏却被他自动忽略了。
“砚儿,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萧景玄都听笑了“看来,那积花巷里的母子果然是你留的后手”
谢秉昆一听神色变了“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而谢夫人更是冲了出来歇斯底里“你竟然背着我养外室”
谢秉昆烦躁的踢了她一脚“当初要不是你非要嫁给我,我早就和苓儿成婚了”
谢夫人看着昔日里共枕之人,如此嘴脸只觉得恶心。
“要不是靠着我父亲为你打点,你能有如此成就,谢秉昆就算养条狗也知道感恩呢,你连条狗都比不上”
“我呸”谢夫人狠狠的啐了口。
柳沉姝心道,好,骂的好。
“你这个泼妇,把她给我押住堵住嘴”谢秉昆喊道。
立马有两个黑衣人上去钳制住了谢夫人,把嘴给堵上。
“事已至此,那在下更是无后顾之忧了,还是那句话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谢秉昆对着萧景玄大放厥词。
却被身后的谢司行狠狠的撞了过去。
“就你大义,拿着全族人的性命去成别人的大业,怎么以后那人得了势可会给你坟头上柱香”
“你……你个孽障,懂什么,若是今夜我拿下萧景玄,那以后我的前途便无量”
萧景闻言玄眉头微皱,竟是冲着他来的,他的身子世人皆知活不长,如此大费周章怕是没那么简单。
‘把他……也给我……给我押下去’
“谢秉昆别在执迷不……呜呜呜”谢司行被堵住了嘴。
柳沉姝却没那么担心,现在看来谢秉昆是不会伤害谢司行的。
反倒是应该担心的是她们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