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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 15 章

“我不知”陈颜慌张想解释,却转头看向王储,终于反应过来,“好你个王储,你竟然敢利用我,设计陷害我!”

王储推开陈颜,大笑,“还不是你蠢!整日高高在上,不顾一切地将我的颜面尊严践踏在地,就连我心悦之人你要争夺!”

“你何时说过心悦巫聂,你不是与她素不相识吗?”

两人争执不休,动手打起来之时沈忱一脚踢在王储后腿,让他跪倒在地,随后下令将两人带到不同隔间询问。

鹿清辞皮笑肉不笑地盯着王储,手中把玩着一根银簪,她道:“王储,你与巫聂的之间的关系想必不用我多说了,你竟然心悦于她,又为何要置她于死地?她可曾得罪于你!”

“那是她应得的!”王储露出一副丑恶的嘴脸,“陈颜狗眼看人低也就罢了,她与我相识之久,最后却要为了离开长安羞辱我,她跟陈颜没什么区别!在酒楼出身的女子本就……”

“啪!”

一个巴掌落在王储脸上。

鹿清瓷扭了扭手腕,“不会说话我不妨让大理寺的人会好好教你。”

“王储,你杀了巫聂,按照大安律法,你当是一命抵一命。”

王储神色慌张,咽了咽口水,“不……我,我只是失手了,是巫聂自己硬撞上去的。”

“究竟是她自己撞上去的,还是你亲手拿着匕首将她杀害了!”

鹿清瓷靠近王储,他眼里的恐惧随着她的逼问逐渐放大,宁衡站在他身后,单手握住他的脖子,他抖一下,宁衡便用上一分力气,等王储快要喘不过气时,宁衡才松开手。

“如何?”鹿清瓷笑了声,“你对巫聂做的事可远不止这些,区区只是窒息之感就承受不住了?”

“咳咳咳,那……那是她欠我的。”

“她欠你什么了!她一介女子,孤身一人本就不易,还将自己在酒楼所得钱财赠一半与你,而你呢,你是如何待她的!”

若不是程嘉告知,鹿清瓷还当真以为只有陈颜一人对巫聂死缠烂打,心悦之人将她视为一枚讨好他人的棋子,最后发现王储的计划打算离开长安时,却被他一刀杀害。

早日的甜言之语随时可以沦为地上任人践踏的肮脏之物,巫聂本以为攒够赎身钱财就可以随王储离开长安,寻个清闲之地度过此生,可没想到陈颜的出现让她所有的打算皆付之东流。

陈颜的一句心悦于巫聂,王储便生出了心思,装作与她不识,做着陈颜与巫聂之间的传信人,嘴上哄着巫聂再忍忍,背地里已经做出将她视为物品赠予陈颜。

陈颜那一封封的书信都被巫聂随手丢进柜子,他的回信没有一件是出自于巫聂之手,王储倒是自作主张,自送自写,半月时间将陈颜哄得高兴,自以为巫聂对他也有心思,入了酒楼指名让巫聂跳舞。

那日巫聂进入雅间,对陈颜的触碰避之不及,来酒楼的人大部分都是些达官贵人,巫聂惹不起,但也不屈膝于人,寻了理由离开雅间,才逃过一劫。

陈颜见巫聂对他对态度难看,一向高傲的他自然受不了这气,认为巫聂戏耍他,找着机会欲要轻薄巫聂,若不是程嘉找来酒楼管事的救下巫聂,只怕陈颜已经得逞了。

事情败露,王储少不了陈颜的一顿羞辱毒打,但他依然三番两次去找巫聂麻烦,巫聂从陈颜那里得知回信的事,讽刺陈颜愚蠢,堂堂富家公子竟被王储愚弄。

上月,陈颜气急败坏找人寻欢作乐饮酒,他与人定下赌约,一个月的时间会让巫聂臣服于他,甩掉王储那个废物,却被巫聂三番两次拒绝,书信不收,巫聂当面与陈颜把话说清楚,她与王储已毫无关系,哪怕如此,也不会心悦于他。

陈颜第一次遇见这般女子,无法控制,在朋友那丢了颜面不说,自尊受到打击,便起了吓唬她的心思。

他从小二那打听到巫聂所在的雅间,偷偷藏在屏风后,恰好碰上有人刺杀刺史,本来只是想唬住巫聂让她向自己示弱,巫聂发现他也在雅间时,陈颜动了杀心,掐住巫聂的脖子令她窒息。

回过神的陈颜慌慌张张地逃走,但他没想到的是巫聂只是暂时晕过去,陈颜走后不过多时巫聂便醒过来,她缓过神打算出去报官,而一直躲在雅间里的王储拦住了她。

巫聂那日若交了所有赎金,过两日便可离开酒楼,离开长安。

巫聂不用问也知道王储是为何而来,她不听他言说,她不可能跟王储一起离开长安,也不可能将剩下的银两交给王储,王储恼羞成怒之下掐住巫聂的脖子,掏出匕首刺进巫聂身体。

现场的痕迹没来得及处理干净,店小二便敲门进来,王储只能先躲起来,随后敲晕了店小二,试图嫁祸到店小二头上。

鹿清瓷面不改色地将所有事情说给王储听,王储的神色很有趣,从不可思议到陷入杀害巫聂时的害怕,再到现在的全身无力的恐惧。

鹿清瓷问道:“你将巫聂的赎身钱财放在何处了?”

王储闭嘴不说,宁衡掐着他的后颈往下压,“问你呢!”

“我不知道,”王储摇头,“我没有拿她的银两。”

巫聂的攒的银两全部不见了,王储没有拿,酒楼老板也未曾收到巫聂的赎身钱,那就奇了怪了,陈颜也不缺那些钱,没必要大费周章地再跑到巫聂住处拿走那笔钱。

宁衡的力气还在加重,王储为了保命,只能道:“安王,臣真的没有拿,若是臣有半句虚言,臣不得好死。”

闻言,宁蘅不屑地嘁了声,“假不假你都得死,你杀了巫聂还想活着离开大理寺吗?”

“安王,看好他,”鹿清瓷忽然道,她拧了拧眉,推开门出去,直朝着陈颜所在隔间而去。

钱恒见她过来,面色不爽,但还是问过礼:“鹿小姐。”

“我要见沈大人。”

钱恒抱剑仰头,“我家大人在审问陈颜,鹿小姐这样冒然前来不太……”

话还未说完,沈忱已将门打开,“何事?”

鹿清瓷话不多说,直言道:“那店小二有问题。”

沈忱凝着鹿清瓷未说话,沉默片刻后鹿清瓷偏头看向屋内的陈颜,仔细一看,遮住陈颜的脸,与那店小二倒是有几分相像。

鹿清瓷问:“陈颜可是招了?”

“一口咬定巫聂是王储杀的。”

“先放了他吧。”

沈忱不明白她是何意思,但也不问,只是冲钱恒使了眼色。

他又转头看向鹿清瓷,“鹿小姐,还请随我来。”

鹿清瓷一路跟着沈忱,沈忱什么也不问不说,她让放了陈颜他便放,难不成也猜出了什么?

“沈大人可是猜出了什么?”鹿清瓷问。

沈忱回道:“未曾。”

“……”

话里有几分真假鹿清瓷未知,沈忱这人心思猜不透,指不定在想怎么套她。被他识出性子不软,那也不必再装,只不过会武之事不可暴露,不要必要之时还是尽量少出手。

二人一前一后进了书房,鹿清瓷关上门,强硬挤出一丝笑容面对沈忱,“沈大人,如今我都已是你大理寺的人了,与你要一个人不过分吧。”

沈忱坐在案桌前,抽出宣纸,磨砚,头也不抬,“鹿小姐又在打什么主意?”

“钱恒是沈大人的人,也只听命于你,可如今我需要他去做一件事,沈大人,你看这……”鹿清瓷欲言又止,有些为难的模样。

沈忱道:“鹿小姐想要钱恒做什么但说无妨。”

“去槐安酒楼找那日在雅间被敲晕的店小二。”

沈忱不言,低头写字,过了半会他抬头看向鹿清瓷,眉头微微一压,这位鹿家小姐比他想象中的还要聪明。

“沈大人为何这般看着我?”

沈忱目光让鹿清瓷有些不自在,他的目光一直带着探究,打量,那样子似乎将她看穿,把她所有的秘密全部套出来。

鹿清瓷轻笑道:“沈大人别总是用疑神疑鬼的目光看我,我是将军之女,哪怕身子骨不好不会武,凭着在边疆生活多年,脑子还是好用的。”

“你倒是不装了。”

“我若是继续装下去,沈大人只怕明日又要进宫说那嫌疑人是我了。”

“你前些日子可不是这般想的。”

“沈大人,我是边疆长大的女子,虽见过各种打打杀杀,但不曾参与,如今初来长安不识长安规矩,若是不小心碰到哪一条掉脑袋的规矩该如何?”鹿清瓷说:“沈大人应该知道,我若是看起来好相处,脑子不好使些,我自然不是有些人里的眼中钉。”

话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了,沈忱若是没听出来,那也罢,她可不在意沈忱是否会将她视为杀害刺史的杀手。

鹿清瓷拉着凳子坐到沈忱对面,盯着沈忱那张冷若冰霜的脸,鹿清瓷拧眉,前几日的心思皆放在花朝赌坊与桑老板寻女的事上,她差点忘了,那日落水后她可以听见沈忱的心中所想,可如今为何又听不见了?

一时走了神,沈忱她一声她也没听见。

他又唤了一声:“鹿清辞。”

鹿清瓷回过神:“何事?”

沈忱指尖敲着案桌,不绕弯子,“说说吧,你如何看出那日的店小二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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