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懒散，那是他年轻。”关锐忽略了桑椒前一个问题，回答后一个问题又神神叨叨。
年、轻？
年轻往往蕴含着什么？
未来？潜力？不圆滑？
这个词泛指的太大，让人摸不着头脑。
然而，桑椒最想知道的就是前一个问题：“师兄您可以‘简短’地告知我培育家工会的派系，不用前因后果的那种。”
“你今年16岁。”关锐平淡地看着追问的桑椒，陈述地讲了一个事实。
桑椒不明所以地点头。
想了老半天，她还是不明白：“怎么了师兄？”
她确实16岁，但是她的年龄跟这个问题有什么关联吗？
“培育家工会内部的派系没有所谓的好坏之分，是针对人和宠兽之间的理念不同。”关锐看着女孩子低头思索的表情，长长叹息。
一贯平静的表情，带上了一些惆怅的意味：“16岁成为初级培育家可以说是一个十分出色的成绩，但对于培育家工会内部的派系争斗而言无关轻重。”
“你这个年纪不用在乎什么派系、什么争斗，好好提升自己，走出一条自己想走的路，才是你最应该关心的事情。”
桑椒无措地眨了眨眼。
“可是……可是我不是要三年内成为高级培育家吗？”
这是邱庚大师借着关锐之口通知的。
初级培育家左右不了什么，可能高级培育家也是如此，但高级培育家的力量总比初级培育家强。
现在不了解，难道要等到三年后才去了解吗？
况且……名义上作为邱庚大师的关门弟子，无论桑椒想不想，这个身份天然就深陷其中。
“那估计是师父被刺激到了。”关锐笑了笑。
桑椒敏锐地察觉这里面有八卦，睁大眼睛望着关锐，满脸写着‘我想知道’这四个字。
“大概率跟虞归鸿有点关系，你之前不是搜了高级培育家最年轻的记录吗？就是他。”关于这方面，关锐没有什么隐藏的想法，随意找了休闲椅一屁股坐下。
同时招呼桑椒也坐下。
这估计是一个不短的故事，桑椒看着关锐师兄的动作揣测着，抱着炎龙龙坐下。
接着迫不及待地问道：“然后呢师兄？”
“虞归鸿在培育家这方面是有天赋在身上的，而且感兴趣的方向恰巧是跟师父擅长的一样，在最初就表露了想要拜师父为师的想法。”
闻言，桑椒突然想到了一个盲点。
“师兄，我有几个师兄师姐啊？！”
她竟然现在才想到这个问题！
关锐伸出了一根手指。
桑椒：“……”
“10个吗？会不会有点少？”
关锐笑了一声：“哈哈，咱们师门上下拢共就三个人，你说你有几个师兄师姐？”
这话让桑椒一愣。
太少了吧！
在培育方面能达到大师级的人，要么在某方面成为登峰造极的人物，要么独自开创了一些新的东西。
关锐加上她这个‘关门弟子’，也不过才两个人。
放在别的培育大师身上，100个都算少的了。
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想法，感慨了一句，桑椒继续目光灼灼地看着关锐：“后来呢？”
“后来我也不大清楚，反正最后虞归鸿成了培育家工会内部的另外一个培育大师的徒弟，恰好另外一个培育大师就是跟师父不对付。”
直到这里，关锐才言明了他的揣测：“而虞归鸿在那位培育大师的培养下，在19岁那年成为了高级培育家。那位培育大师没少拿这事刺激师父。”
估计是在年复一年的刺激中，邱庚大师才萌生了收徒的念想，恰巧遇到桑椒，试图让桑椒压过虞归鸿一头。
“虞归鸿家里世代都是从事培育家行业，自幼就接受培育家的知识，不用跟他比。”
桑椒仔细思索了一遍这里面的门道，突然说：“那就是说假如我三年后没有成为高级培育家，也不用被逐出师门喽！”
“……唔”关锐沉吟。
他做不了邱庚大师的主，所以答案当然是——不确定。
方才还精神奕奕的桑椒一下变得没精打采。
“不过嘛……”
不过？
还有转折！
桑椒当即精神了起来：“师兄？！”
关锐眼带笑意地说：“不过要是师父不要你当徒弟了，你可以当他的徒孙，我不嫌弃。”
桑椒感动道：“师兄~”
“我这就把你敲炎龙龙头的事情一笔勾销！”
被戳到的炎龙龙无辜地看着关锐：“嗷呜？”
关锐：“……”
有的时候，有些人是真的很欠揍，还是打也打不掉的那种，他已经懒得动手了。
关锐淡淡道：“药理考试推迟了一个星期，好不容易来一趟海市，去玩吧。”
想到网络上有关海市的调侃，桑椒不认为自己是能在海市消费的人。
关锐这几天明显有事要忙。
在药理考试推迟的一个星期内，桑椒的日程就是——
早上跟关锐师兄去培育家工会蹭饭——带炎龙龙去免费训练场所训练——去蹭饭——训练。
周而复始。
中途接到了程夏的消息。
她进入了决赛圈，本想送桑椒内场票，得知培育家考试延迟后，见桑椒不能回去看她比赛，她便哀嚎着让桑椒安慰她。
桑椒：“……”
谁安慰谁？
视频通话的对面，程夏理直气壮地说：“拜托，你跟炎龙龙可是没有办法来到现场为我和长耳跳跳兔加油！知道我跟长耳跳跳兔有多失望！多无助吗？！”
“……”
桑椒认为她说的很有道理。
于是挂断了视频通话，让程夏看看她有多么的失望，多么的无助。
结果就是……
程夏跟长耳跳跳兔替换着发消息骚扰她。
直到她诚心道歉为止。
在海市的一个星期转瞬过去。
药理考试的主考官果然跟关锐说的一样，更换了新的人选。
再度进行药理实践时，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只是……她怕真是患上了被害妄想症，明明有前车之鉴，知道这次的药理考试绝对不会发生过敏事件。
到最后桑椒依旧选择稀释完药物上药观察，卡着考试时间确认没有发生过敏反应后，才安心上药。
这边上完药，那边新主考官当即就将分数记录在系统中。
可惜看不到。
排队等待评分的考生太多了，多逗留一秒都要耽误好多人的时间。
第一批考完，轮到第二批……
药理实践的分数要等到第二天公布，并同时派发培育家证书。
明天逗留一天，初级培育家要经过培育家工会的系统培训，这需要三天的时间。
返程的时间定在五天后刚刚好！
但……
“师兄！您什么时候回苏省啊？！可不可以带上我，当然如果师兄您有事情的话，我也可以自己买票回去！”
花钱的哪有免费的香！
能蹭关锐师兄的飞机，可是能省下好多钱！
“初级培育家的培训你不用参加了，我带你去一趟云省。”关锐关上手机，通知她这件事。
桑椒：“……？”
关锐解释道：“初级培育家的培训就是给新晋培育家发放一些东西，进行一些基本的常识普及，没有太大参加必要。”
“那为什么要去云省？”桑椒点头表示理解。
这类培训的东西多数是无聊乏味的，可以不参加当然是大好事，去云省才是桑椒最关注的重点。
“之前不是说了拿到总分第一名的话，我帮你问师父要礼物吗？”
“……”
桑椒迟钝地说：“可是分数不是要等到……明天……”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什么情况下能确保总分第一名。
那就是笔试第一名和实践第一名等于板上钉钉的第一名。
关锐身为培育家工会的特级培育家，当然拥有查看考生分数的权限。
所以……
“师兄！我药理实践考了多少分？！”
桑椒心中有点期待，她自己估计的分数在15以上，不谦虚地讲，满分20分也不是不可能。
“能稳拿第一的分数。”关锐含蓄地说。
“……”
得到了确切的消息，桑椒反而没有表现出太多兴奋。
从小到大拿到的第一太多了，即使是难度高一点的培育家考试也很难带给桑椒太多的高兴。
这个第一只不过是‘礼物’的附属品，假如没有这个‘礼物’，第一的名头在桑椒心里没有太大的重量。
现在还加上了邱庚大师的礼物，那就是——宝贝中的宝贝！
估计还是用钱都买不来的那种。
桑椒已经开始期待了。
最好是龙鳞果，其次120亿也行，她不是挑剔的人。
“啊对了师兄！”桑椒晃了晃头，将思绪从美好的幻想中抽离：“第一场药理考试的锅不会推到了实习生身上了吧？！”
“自己看官网。”关锐懒得回答这个问题，打发她自己去看。
桑椒急急忙忙打开手机，在培育家官网上寻找相关信息。
浏览大概。
此次事件中，培育家工会分别对三位主考官处以不同的惩罚。
事件责任人邓晖被处以剥夺培育家称号，另外两个主考官因为监考不力，被没收三年培育基金。
高级培育家的培育基金是多少来着？
一亿！
三年是3亿，两个人是6亿。
足以覆盖退还的报名费，还绰绰有余！
培育家工会，空手套白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