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多检查两遍吗？”见到提前出来的桑椒，关锐没有多大意外。
桑椒老实交代：“只检查了一遍，要是没人撕我的试卷……”那也只检查一遍。
过多的检查是对耐性的考验。
“撕试卷？”关锐略微提高一点音量。
“就是考生心理素质不太行，估计是被我涂答题卡的声音刺激到了。”
关锐皱眉思索：“题目都做完了？”
想到不下于六百字的最后一题，桑椒不由活动了一下手腕，吐槽道：“最后一题好麻烦。”
回忆起考试时巡考组的说的话，桑椒好奇地问：“我听巡考组的人说之前好像还有考生跳楼，为什么没在新闻上看到过？”
考试前，她经常在网上搜索关于培育家考试的相关内容，按照大数据推算，如果有这种新闻，应该早就精准推给她这个用户了啊？
也不至于没有一点点防备。
“这种事情属于负面事件，让大众知道了只会散播对培育家的焦虑。”关锐显然对桑椒说的事情有印象，不做思考便给出了解答。
考试结束时间是下午一点。
这段空闲时间桑椒也没闲着。
考后对答案是每个考生的必备环节。
关锐在一题一题地复盘，进行赛后估分环节。
“如果你笔试能达到前十名，我个人送你一份礼物。”
礼物？
特级培育家的礼物？跟关锐相处快三个月了，桑椒知道这位师兄的大方，从他手里漏出来的没有一个是便宜货！
不过……
“师兄您之前不是还说不在意名次吗？！”
关锐轻描淡写道：“那是不想给你压力。”
他们二人名义上是师出同门的师兄妹，实则关锐尽到的全是师父的义务。
长兄如父，师兄也是兄。
没有任何一个亚洲家长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取得优秀的成绩。
现在考试考完了，可以适当上上压力了。
关锐在心中盘算，有什么是她这个阶段需要的东西，还没想到，就听一点压力都不吃的某个家伙欢快地道：“那师兄，能把礼物换成120亿吗？我真的很需要！”
“……”
“你掉钱眼里了？”
关锐转变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你有什么想买的东西？世界上多的是用钱买不到的东西！作为一名培育家最重要的是手里面的资源。”
关锐制作能量方块的原料，自然有他的渠道。
成色是市面上买不到的好。
还有初次见面给的鸡蛋大小的火系进化石头，市场价在五千万左右，但真的想要用五千万在市场上买到那样品质的进化石，是做梦。
只有低端的资源才会出现在市场上，高端资源信奉的是等价交换。
培育家为什么吃香？因为能用手艺换取资源。
关锐将这些东西掰碎了讲给桑椒听。
他真心实意想要掰正桑椒对钱的执着，这从他说话的语气中就能听出来。
被教训的桑椒恹恹地捧着下巴。
她当然知道比起钱，更重要的是资源。
可资源是想要就能要的吗？
资源是相互交换的，她需要价值100亿的龙鳞果，可是她拿不出能与之等价交换的东西。
她能积攒的且最容易积攒的也就剩钱了。
这里面有许多事情不足外人道也。
这些都来自长兄如父的‘教诲’，桑椒乖乖低下头，一副‘我知道错了’的模样。
“对不起师兄，是我错了。”桑椒诚心认错。
见她一派诚恳，关锐满意地点点头。
带着她快速过了一遍选择题、对错题还有填空题。
培育家考试不愧是被誉为最难的考试，在一些细微之处挖了数不胜数的坑，桑椒掐指计算，她竟然错了一道选择题，一道对错题。
这就少了0.2分。
紧接着是最后的大题，关锐抽丝剥茧一点点的分析，只能说能升到特级培育家的，那都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超越了无数人。
拥有自己的独特思路，严谨且挑不出错处。
全卷整理下来，桑椒的脸色愁成了苦瓜。
大题的扣分项要看阅卷人的评判标准，不好揣测，但光听自己遗漏的地方，就能丢失1-2分。
去掉扣分项，原本志在必得的第一名变得摇摇欲坠。
“唉”
她长长叹气，为特级培育家的实力惊叹。
不由感慨道：“大师级培育家的考核标准是不是太苛刻了？师兄你都这么厉害了，为什么还不给你授予大师级培育家称号？”
她跟邱庚相处的时间远没有跟关锐相处的时间多。
但经过这段时间的学习，关锐的实力在她看来已经是天花板级别的了，大师级培育家到底要具备什么样的实力，才能卡住关锐。
关锐眉头一皱，警告似的‘啧’了一声：“又乱说话。”
培育家工会的考核标准能是她一个还没正式拿到培育家证书的半吊子能质疑的？
桑椒理直气壮地拍马屁：“可是在我看来师兄您就是天花板级别的培育家了！没拿到大师培育家的称号很没有道理！真的会让人质疑培育家工会的晋升制度！”
关锐：“……”
他无语一阵，突然开始想念刚开始认识的桑椒。
那时候的她每次上门还会拎着两箱牛奶，勤奋好学，跟放假天天窝在家里打游戏一点不让人省心的黄毛儿子两模两样。
而不是现在已经无所顾忌，没剩多少脸皮的桑椒！
关锐没好气地移开视线，明明一开始还是一个乖巧孩子，怎么现在一看心里就窝火呢？
“师兄您别瞪我，我说的句句发自内心。”桑椒无辜地说。
为了防止她说出再多不让人省心的话，关锐科普了有关大师培育家的晋升制度。
“大师级培育家的固定数量为7个，除非现任的大师级培育家退休了，才会有新的特级培育家顶上。”
能在各行各业干到顶尖的，都不是弱者，大师级培育家最次都是七星御宠师。
七星御宠师的寿命已经能达到五百岁左右。
五百岁的退休年龄是……
桑椒掏出手机搜了搜，是460岁。
“……师兄您今年贵庚？还有师兄您是几星御宠师啊？”
关锐看着她的表情，眼皮子跳了一下，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你在想什么？每个大师级御宠师在培育家工会任职的年限是80年！”
桑椒：“哦。”
她以为按照大师级培育家的寿命而言，她师兄怕是这辈子都不能成为大师级培育家了。
现在看来还是十分有希望的。
“所以师兄，您也认为自己有大师级的实力是不是？”
……
关锐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看了眼时间。
他说：“走吧，成绩差不多出来了。”
桑椒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快？”
即便绝大多数的题目是机器阅卷，可最后的20道大题依旧需要人为判定。
三百多万张试卷，培育家工会居然在下午15点全都批阅完毕，要知道考试结束时间在下午13点，这个效率……
堪称奇迹。
“师兄我建议让批卷的人去给高考批卷，效率简直太高了！”桑椒佩服地竖起大拇指。
关锐：“……有霸主级的超能系宠兽协助，能不快吗？”
那没问题了，霸主级宠兽的效率，无需质疑。
这种级别的宠兽最常出现的场合不是大灾就是大难，用在给初级培育家批试卷上简直就是——传说级宠兽打初级宠兽这样的大材小用。
桑椒一边摇头一边感慨，培育家工会，不愧财大气粗！
对于培育家工会的刻板印象又加深了不少。
在前往大厅的路上，桑椒心中忐忑，有着关锐这个特级培育家给她过题，预估分数再低也低不过95分。
可参加培育家考试的考生太多了，她不确定这个分数能不能在前十有一席之地。
与此同时，其他聚集的考生也在议论：“不知道这次的考核分数线是多少？往年都在70分左右……一般考到90往上的分数，差不多就可以拿到培育家证书了。
要是考90分的人太多，那考70多的也不用考了，实践分数也就占20%，即便拿满分也考不过人家。”
“也不一定，只要考90多的在实践上丢很多分还是有机会的。”
“题真的好难，写最后一题的时候，考试时间都快结束了，明明我还知道好几个会[光合作用]的宠兽。”
……
考试成绩在官网上也会同步更新，许多考生早就离去，为数不多的考生在大厅内等待成绩。
“出啦——”
大厅内的显示屏上循环播放着三万考生的名字和成绩。
围堵的考生眼睛死死盯着显示屏。
“70.57，是我的名字！我进实践了！”
“看到我了！看到我了！73分，20321名！”
……
看着周围或惊喜或失落的考生，桑椒不想往前挤，她打开了培育家工会的官网。
加载了好半天，官网显示网站崩了。
桑椒：“……”
“师兄。”
显示屏上的排名从后往前，距离播放到前面的名单还有一段距离，关锐也不想等，他同样打开了培育家工会的官网。
听到桑椒呼喊他，关锐低头：“嗯？”
“……”
桑椒看了看两人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模一样的字。
她把手机揣好，摇摇头说：“没什么，就是认为财大气粗的培育家工会应该有个同样财大气粗的服务器，比如同时承载上千万人访问的功能。”
关锐：“……”
“我可不管这块。”
不过……
“等这次培育家工会的年终会议时，倒是可以提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