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哈哈哈哈哈哈我不行了，骗小孩真是太爽了哈哈哈哈哈哈！”

艾斯意识深处，某个刚演完深渊恶魔的家伙正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行吧行吧，先收收笑，Apple Face的恶魔人设可不能崩。好歹刚签完契约装完大逼，总得给这五岁小屁孩一点时间消化一下来自中二世界的震撼。说真的，你也没料到小时候的艾斯是这么个别扭炸毛的小孩，倒是挺好奇他以后是怎么长成那个张扬又温柔的大哥哥的。

艾斯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夜色笼罩的山路上。月光穿过树叶漏下碎银似的光斑，林子里时不时飘来野兽的低嚎和虫鸣。他右手依然插在裤兜里，紧紧握着那颗苹果核，左手时不时摸摸自己的肚子，像在确认什么。

你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心跳——紧张，困惑，还藏着点压不住的……期待？

好吧，你猜这小屁孩估计正在心里打鼓：体内的“恶魔”到底什么时候再开口？会不会突然冒出来吓他？还是说……根本没什么恶魔，全是自己饿出来的幻觉？

诶呀～真是可爱得你的心都要化了??～果然自家孩子真是怎么看怎么顺眼～

走了约莫一刻钟，山路尽头露出一栋破破烂烂的木屋。

那就是达旦之家，一群山贼的据点，同时也是海军英雄卡普强行指定的“托儿所”。木屋周围堆着劈好的柴火，挂着一些风干的肉和兽皮。几个山贼叼着烟在门口闲聊，看见艾斯，一个光头大汉随口嘟囔：

“哟，小鬼回来了。今天又去哪疯了？”

艾斯没搭理他，低着头快步钻进了屋子。

木屋里弥漫着食物的香气——虽然算不上多好闻，但对于饿了一整天的孩子来说，跟天堂倒是也没两样。长桌上摆着几大碗炖肉、土豆和黑面包，几个山贼正埋头猛吃，嚼得震天响。

达旦坐在主位上，那是个身材魁梧、留着橙色卷发的女人，脸上有几道疤痕，叼着烟斗，眼神凶狠。看到艾斯进门，她眉头一皱，拿着烟斗就开始指着他埋怨：

“臭小鬼！又跑垃圾山去了？看你那身打扮！衣服都破成什么样了！”她顿了顿，眯起眼睛打量着艾斯，“……你脸上的伤哪来的？又跟人打架了？”

艾斯没吭声，走到桌边坐下，抓起黑面包就往嘴里塞。

达旦瞅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嘴角抽了抽，叹口气，最后还是舀了满满一碗炖肉推过去：“省着点吃，今天你就这一顿。”

艾斯接过碗，埋头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炖肉的味道当然比不上那颗被“恶魔力量”浸染的苹果，但对于长期营养不良的五岁孩子来说，已经足够美味了。

你在他体内静静观察着这一切。

达旦虽然看着凶巴巴的，但其实还挺照顾这孩子的嘛，至少没让他饿着。不过看艾斯这副防备的样子，他大概还是不太习惯这种“被照顾”的感觉。

吃到一半，艾斯突然停下动作，眼神闪烁了一下。他偷偷瞄了一眼周围的山贼们，才低下头接着扒饭，但你能感觉到，他在等。

等你开口。

等那个“恶魔”再次出现。

他说不定在想：如果他的体内真的有恶魔，那么恶魔应该会说些什么吧？比如教他怎么使用力量？或者……下达什么命令？

这时，达旦不耐烦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艾斯，明天不准再去垃圾山了，听见没？那边最近来了伙流氓，专挑落单的小孩下手。”她顿了顿，语气难得缓和了一些，“卡普中将要是知道你在我这儿出了事，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真是的，那老头把烂摊子都丢给我。”

艾斯握着勺子的手紧了紧。

“……我才不怕那些家伙。”他小声嘟囔着，声音里却没什么底气。

“你不怕？你今天脸上的伤就是被他们打的吧？”达旦冷哼一声，“五岁的小鬼，逞什么强？”

达旦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把烟斗在桌角磕了磕，啧了一声，没再说话。

艾斯也低下头继续吃饭，可速度却慢了下来。你能感觉到，他的情绪有点低落。

大概是被达旦说中了心事——他今天确实挨揍了，而且如果不是那股突然出现的力量，他可能真的会被打得更惨。

也可能是因为……他又想起了那些人挂在嘴边的话。

“海贼王的儿子。”

“魔鬼的血脉。”

“不该活在世上的怪物。”

五岁的孩子，已经开始明白这些词语的重量了。

吃完饭，艾斯回到自己的小房间——那是一个堆放杂物的阁楼，空间狭小，只有一张破旧的草席和一床薄被子。月光从破损的屋顶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银白色的光斑。

艾斯坐在草席上，从裤兜里拿出那颗苹果核，放在月光下仔细端详。

Apple Face的人脸已经完全消失了，现在它看起来就是一颗普通的果核。可艾斯知道——或者说，他打心底愿意相信——那个自称“恶魔”的家伙，真的在他体内。

他握紧果核，小声问道：“……喂，恶魔。你还在吗？”

安静。

只有夜风刮过屋顶的沙沙声。

艾斯皱起眉头，又问了一遍：“Apple Face？你说过的，你会让我变强……你还在吗？”

依然没有回应。

艾斯咬了咬嘴唇，眼神暗淡了一些。

也许……真的只是幻觉？也许……根本就没有什么恶魔？

他躺下来，盖上薄被子，把果核轻轻放在枕头旁边。

“……要是你真的在，就……就应我一声嘛。”他声音小小的，带着点孩子气的委屈，“我不是胆小鬼……我真的不怕你……我只是想……”

话没说完，他就闭上了眼。疲惫和伤口的酸痛催着他入睡，就在意识快要沉下去的时候，那个熟悉的、带着坏笑的声音，在他脑海深处响了起来：

“Kukukukuku……睡吧，小鬼。吾一直都在。”

艾斯猛地睁开眼睛。

他坐起来，看向四周，但房间里空无一人。

“……你、你真的在？”

“废话，吾可是住在你体内的恶魔啊。”你的声音带着一丝懒洋洋的味道，像刚睡醒一样，“怎么，吾不说话你就以为吾消失了？吾可不是那么容易消失的存在。”

艾斯握紧拳头，眼睛亮了起来。

“你……你刚才去哪了？为什么不回答我？”

“哦，吾在修复你的身体啊。”你随口编了个理由，“你以为治疗伤口很轻松吗？吾可是消耗了不少力量呢。Kukuku……不过看在你是吾选中的容器的份上，就原谅你了。”

艾斯愣了一下，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肋骨。确实……不疼了。

“那……那个达旦说的流氓……”他犹豫了一下，“要是他们明天再来找我麻烦，我能……能用你的力量打赢他们吗？”

“哦？想借吾的力量？”你故意拖长语调，摆出一副没那么简单的架子，“可以是可以。但是小鬼，力量不是白给的。你得先学会怎么使用才行。”

“怎么学？”

“很简单。”你的声音变得严肃了一些，“首先，你要好好吃饭。那个大嗓门女人说得对，你现在的身体太弱了，连吾一成力量都扛不住。只有把身体养好，吾才能给你更多的力量。”

艾斯皱起眉。

“……就这？？？”

“就这。”你的声音带上一丝笑意，“怎么，你以为会很复杂吗？Kukuku……力量的根基就是身体，小鬼。没有强壮的身体，再强大的力量也发挥不出来。所以……明天开始给吾好好吃饭！然后——”

你顿了顿，声音变得更低沉了一些：

“开启你的魔鬼训练，明日吾会告诉你该怎么做。”

艾斯睁大了眼睛。

“你、你要训练我？”

“不然呢？你以为吾会白白把力量给一个废物吗？”你冷笑一声，继续端着恶魔的架子，“吾选中你，是看中你的潜力。但潜力……需要开发。呵，从明天开始，你就是吾的学生了，小鬼。准备好接受地狱般的训练了吗？”

艾斯握紧拳头，黑色的眼睛里燃起了火焰。

“我准备好了。”

“很好。”你满意地笑了，“那就先睡觉吧。明天一早，吾会叫醒你的。”

艾斯重新躺下来，这次他没有再闭眼，而是盯着屋顶，眼神亮得如同夜幕下繁星。他握着那颗果核，小声说：

“……Apple Face。”

“嗯？”

“……谢谢你。”

你愣了一下。

五岁的小艾斯，用那种可爱又别扭的语气，认认真真说出了“谢谢”两个字。

电！快给你狠狠加大电量！！！

天呐，原来当“老师”是这种感觉，难怪老师当年那么宠……不行不行，恶魔人设不能崩！职业素养，一定要注意你身为中二病……呸，演员的素养！

你清清嗓子，声音依然保持着你华丽的反派腔调：

“咳咳……不用谢吾，小鬼。吾可是恶魔，恶魔，不需要感谢。”

你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不过，你要是真想谢吾，就好好变强吧。强大到……让所有人都闭嘴的程度。”

艾斯笑了。

这是你第一次见他笑——虽然只是嘴角微微上扬，但眼中真的亮起了光。

“……嗯。”

夜色更深了。月光透过破损的屋顶，洒在他的脸上落下点点星屑。他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稳，进入了梦乡。

而你，静静地待在他体内，感受着他的心跳。

从今天起，你将以“恶魔”的身份，短暂地参与这孩子的一小段人生。

直到他的心足够强大，强大到没有你，也能够自己面对这个世界给他的一切恶意。

直到他能够……改写那个注定的结局。

“晚安，我的小雀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