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骗过你。”叶景安道。
“癫了癫了,这世界是待不下去了。”秋子慕呵呵傻笑。
“别理他,自家祖师爷都搞,你还是不是人啊!”王知意嘲讽道。
“是啊,你怎么敢的?”秋子慕无法想象怎么能跟自家祖师爷搞到一块的,叶景安也真是个神人。
“诶呀,姓秋的,你在外面找了个野男人回来就敢合伙骂我了是吧?”叶景安拿起沙发上的枕头,“今个我要打死你们俩狗男男!”
叶景安揪着枕头一顿乱打乱挥,秋子慕躲在王知意身后大喊:“叶景安要杀人灭口啦!他发癫啦!啊……柳哥!”
有王知意在,叶景安是一点没碰到秋子慕,倒是把沙发周围的一些东西打掉在地上。柳沐泽在房间睡得好好的,听见楼下叮叮咚咚响,跟被人抄家似的,秋子慕和叶景安还在鬼喊鬼叫。
柳沐泽用被子捂着头都能听见,他烦躁起身,走到楼梯口喊道:“吵什么吵?都闭嘴!”
三人一顿,等柳沐泽转身走了,又在张口不语地骂来骂去。叶景安指了指秋子慕,小声道:“你给我等着,后面在收拾你!”
叶景安轻手轻脚走上楼,打开门见柳哥躺在床上微微蹙眉,叶景安知道他没睡着,将他眉头抚平,捧着他脸亲了几口:“不好意思,吵到我柳哥睡觉了,我们再睡会。”
柳沐泽再次醒已经是下午了,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起床腰酸背痛像是被人打了一样,脑袋还晕晕沉沉的。他走到浴室洗了个澡,整个人清醒不少。昨天晚上到现在一直没吃东西,现在肚子有些饿了,他走到一楼找吃的填肚子。
秋子慕和叶景安坐在客厅打游戏,见柳沐泽下楼,他俩也不打了,眼睛不眨地盯着他看,叶景安反正每次都是这种色眯眯的眼神,柳沐泽没多搭理。
倒是秋子慕,他这次眼神和上次也差不多,柳沐泽寻思着脖子上也没有什么奇怪印子,为什么秋子慕还要看他,难不成叶景安把昨天在房里的事情告诉他了?
柳沐泽佯装淡定的样子,取了袋面包,又去冰箱里拿了瓶牛奶。走到沙发时,两人还在看,柳沐泽问:“老看什么?”
“嘿嘿,柳哥睡得如何?”叶景安笑问道。
“还好。”柳沐泽打开面包吃口,抬头盯着秋子慕看。
秋子慕整个人怔地在沙发了弹了一下,往王知意的位置移近了点。秋子慕不敢盯他了,叶景安却还在看,柳沐泽边吃面包边瞪他。
叶景安打量半天,从这无语的表情和随时准备打人的眼神断定柳哥已经变回去了,叶景安贼心不死,准备再试探一下,便抢过柳沐泽手里的牛奶喝了口,对着柳沐泽亲上去,还把他嘴唇上的牛奶舔干净。
柳沐泽人都懵了,举着个面包僵在沙发上。秋子慕捂着眼睛喊:“啊啊啊啊……简直伤风败俗!”
王知意见怪不怪,笑着把剥好的瓜子喂到秋子慕嘴里。柳沐泽脸都被秋子慕喊红了,把手里的面包扔给叶景安,气冲冲走回房间。
叶景安赶紧追上去,一手撑住将要关上的门。柳沐泽没好气道:“滚出去!”
叶景安这回确定了,真变回去了。叶景安死皮赖脸倒在门上,硬挤进去:“柳哥~”
“滚!”柳沐泽把他推到一边。
“嘿嘿,柳哥没吃饱吧?”叶景安把牛奶和面包递给他,“再吃点。”
“不是说了别在外面动手动脚的?!”柳沐泽怪道。
“我没在外面啊,不是在家嘛,再说我刚刚动的是嘴。”叶景安瘪瘪嘴,“柳哥翻脸真快,昨天晚上你可不是这样说的,还在医院主动亲我来着。”
柳沐泽面带怨气地继续啃面包。
叶景安搔搔他下巴:“柳哥昨天干了啥还有印象吗?”
“没有。”柳沐泽道。
“哈?没印象?”叶景安一愣,“不是吧,你换人还没印象的?”
“什么换人?”柳沐泽问。
叶景安看他这样子好像是真的不知道,不过有前几次柳哥骗他的经验来看,柳哥特别能演戏,不可信!
“既然柳哥忘记了,那我给你回忆一下。我跑出去之后,柳哥出来找我,好像是喝醉酒了,很强硬地把我拖到宾馆给办了。你,你这个负心汉居然失忆不认账,我才十八岁啊,十八岁就没了贞洁……”叶景安夹着哭腔。
柳沐泽听的一愣一愣的,想了遍昨天干的事情,反驳道:“我什么时候拖你去宾馆了,昨天去你家就直接回来了。”
“你不是没印象嘛?”叶景安坏笑道。
柳沐泽:“……”
“哟,昨天是谁说的三媒六聘来娶我,嫁也行?”叶景安矫揉造作地捏着嗓子说,“不说话了,睡觉觉,哎哟喂~睡觉觉了。”
柳沐泽跟聋了一样,低头吃自己的面包。
“昨天谁说的不同意也得同意!哎哟,多硬气呀!”叶景安勾头看他,“是吧,哥哥。”
柳沐泽憋不住笑了,捂着脸道:“你别说了,算我求你。”
“都记得吧,怎么睡一觉就变个人?”叶景安问。
“不受我控制,我没办法。”柳沐泽道。
“那你变回去。”叶景安道。
“这也不受我控制,随机的。”柳沐泽道。
“哥哥~”叶景安晃着他手撒娇。
“别喊了,你喊一天都是没用的。我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这样,当时状态就是心一横,无所谓了。”柳沐泽道。
“哦,所以你心里就是这样想的呗,昨天属实不要脸皮,豁出去了。”叶景安笑道。
柳沐泽:“……”
“你这人也太好面子了,你就不能表里如一点?”叶景安也怀疑他那状态有点像故意装的,柳哥很清楚他这人吃软不吃硬,现在给他骗回来就不装了。
柳沐泽:“……”
“好啦,我不逗你了。你之前是不是说过不骗我,什么事情都告诉我?”叶景安问。
“嗯。”柳沐泽点头。
“那你昨天说26岁生日都还没过是什么情况?我之前问过你生日,你说你是孤儿,不知道生日多少。”叶景安道。
柳沐泽低头吃面包不愿意说,偷偷瞄了叶景安两眼,看他严肃的样子,柳沐泽又有点不敢,支支吾吾老实道:“叶宸一找人算到了我生辰,但没告诉我,把捡回我的那天当我生日。他死的那天,我刚好26岁,打了一天的天妖,他还没来得及给我过生日。”
柳沐泽把头低的更低了些,继续啃面包吃。
叶景安听着心里很不是滋味,一句话都说不出口。叶景安自认为共情能力很强,但很多时候他根本不敢去把自己带入到当时柳哥的处境里去,不敢站在柳哥的角度去看发生过的事情。
叶景安好像突然明白了柳哥为什么会在受刺激的时候变成小孩子的心性,柳哥26岁飞升,他真的就永远停留在了26岁,无论如何都跨不过26岁的坎。在那天,祖宗不仅没给他过生日,还暗地里送了一份大礼,这换谁心里受的住。
也难怪有时候觉得柳哥怪幼稚的,虽然不知道是多少岁的老妖怪了,但前二十多年内他师傅宠着,受了几年苦后,叶宸一又继续来哄着,后面一个人虽走了很远的路,但心智却像没过完的生日一般永远跨不过26岁的坎。
叶景安暗暗佩服柳哥心里素质还挺好,现在很多时候还是挺正常的,要是换他,那当时就得疯。
叶景安听到吸管吸空瓶子的声音,看见柳哥已经把面包和牛奶吃完了,还叼着吸管不松口。叶景安伸手去拿,一滴温热的水滴到他手上,柳沐泽头低的很低很低,叶景安看不到他脸,便勾着腰悄悄瞄了一眼,心里咯噔一下,忙把人搂到怀里:“好啦好啦,都怪我,又提到柳哥伤心事,打我两下出出气。”
叶景安拿纸把他眼泪水擦干,柳沐泽紧紧抱着空了的牛奶瓶,两只手扯着四个角,剥着最外层的纸皮,不知道在瞎忙些什么。想起秋子慕说柳哥昨天玩珠子,看起来很忙,叶景安突然没忍住笑,本来想把牛奶瓶扔的了,现在倒是不忍心抢了,不然柳哥手里没东西瞎忙活该尴尬了。
“以后我给你过生日,我们换个生日过,6月17号怎么样?就长大后我们第一次遇见那天。”叶景安道。
“不过了。”柳沐泽道。
“这怎么行,不过生日不知道自己几岁。从明年开始就是第一个生日,明年柳哥满1岁啦。”叶景安笑着说,“我就带柳哥到处玩耍,吃好多好吃的,然后抱着你睡觉,好不好?”
“不好,你别把我当小屁孩哄。”柳沐泽道。
“不愿到处玩是吧?那我带你到房间里玩,玩大的,柳哥平时最喜欢那样的玩法,你知道的。”叶景安挑了挑眉,“玩不玩?”
“不玩。”柳沐泽道。
“拒绝的这么干脆?”叶景安说,“我知道了,你肯定是划算好了的,等我爸不同意,你就把我拐跑,然后把我关到小黑屋里面天天玩。”
柳沐泽:“……”
“你这个是默认了!柳哥我告诉你嗷,不用等那时候,现在就可以的,来来!把我手捆上,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叶景安两只手自觉伸出去。
“真的?”柳沐泽问。
“当然呐。”叶景安嘿嘿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