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景安和宋亦羽躲在隔壁的坟后,等到其他人走了之后。宋亦羽跑到坟边,喊道:“禾舒!听得见吗?我现在来救你!”
“别喊了,她听不见的。”叶景安压低声音。
“快挖!”宋亦羽刚准备动手,发现铲子被那四个人拿走了,“没铲子啊!”
“嘿嘿,我有。”叶景安用包里掏出一个折叠的工兵铲,“老秋的,他出野外的这些宝贝贼多,还都是便携式的,好用!”
“还有吗?”宋亦羽问。
“没了,我没想到要挖土,就带了一把备用。”叶景安道。
“那我用手刨。”宋亦羽撸起袖子,刨起一把湿土。
“用手干啥,前面不是有个铁盆嘛。”叶景安道。
两人闷着头挖土,好在这些土都是新填的,没有压实,还算好挖,不一会已经看见棺材角了。
宋亦羽挖的起劲,脖子发痒。他也顾不上手脏,直接往脖子后挠。又过了一小会,他头发被人扯了一把,宋亦羽语气烦躁道:“叶景安!你有完没完?!都没什么时候了,你别开玩笑行不行!”
“我干什么了?你有病吧?!”叶景安没搭理他继续挖。
“嘶!”宋亦羽脸被人摸了一下,这会他彻底来脾气了,把铁盆往地上一扔,“你没完了?喜欢摸你摸你男朋友的去,摸我干什么?!”
“你神经病吧!我摸……”叶景安抬头看见宋亦羽肩膀上趴这一个碳黑色的东西。
“你什么眼神,你看什么?”刚想转头被叶景安阻止,“怎么了?”
叶景安手往腰上一摸,想起来晚上出来怕引起别人怀疑,没有带叶安剑。他从兜里摸出一张火符,对着宋亦羽肩膀上的东西打过去。
一声尖锐的嘶喊声从耳边划过,越来越远,宋亦羽转身看见一团黑色的东西飞出去,挥舞这手臂想扑灭身上的火。宋亦羽道:“它就是我遇见的怪物!”
叶景安把铲子扔给他:“你去挖,我来对付它。”
远处的草丛中爬出来一个黑黢黢的小人,身上还冒着烟,叶景安把手电光打过去,看见那小人长着四只手臂,其中两只还很畸形,受伤的皮肤更烤的黑炭的一样,有几处裂开 渗出黑血。
“你上次看见的也是这黢黑的玩意?”叶景安问。
“是。”宋亦羽点头。
“这是个什么玩意?长的跟个黑熊精似的。”看着小怪物在那边乌拉乌拉的喊,叶景安从兜里摸出两张符,随时准备动手。
小怪物喊了一会,对着他们冲过来。叶景安扔出去的符没有打中,眼看小怪物马上就要飞到面前,他一脚踹过去。
“你抽的了身吗?过来帮我把棺材盖打开。”宋亦羽喊道。
叶景安看小怪物被踢到树杈上没了动静,他跑过去帮忙把棺材打开。棺材里面的红衣女人安安静静躺在棺材板上,宋亦羽掀开盖头,看见任禾舒苍白憔悴的脸,宋亦羽轻摸着她脸,唤道:“别怕,我来了。让你受苦了,我们现在就走。”
宋亦羽和叶景安把人抱出来,那小怪物又冲了过来,叶景安刚准备拿铲子打,它又被一道符打飞了出去。来时的路上跑来一个黑影,叶景安笑道:“柳哥,你来啦!”
“怎么还没好?”柳沐泽问。
“来了个黑熊精捣乱。”叶景安用手电晃了晃小怪物的位置。
“黑熊精?”柳沐泽走过去,那怪物被他打伤了,躺在草丛里痛苦挣扎,“这不是黑熊精,是个死孩子。”
“它怎么黢黑的?”叶景安问。
“被人烧死的。”柳沐泽把那死孩子提起来,“村子里的阴气都是它的。”
“谁家死孩子?”叶景安问。
“不知道,它怨气已经散了,应该已经报完仇,先收着。”柳沐泽把它装小瓶子里,“我们走吧。”
几人回到车上,那道士被绑在车后座,看见几人拼死挣扎。叶景安把他嘴里塞的布压严实了些,说:“别喊了,回去有的是时间让你说话。”
叶景安一脚油门赶紧撤。宋亦羽把任禾舒抱在怀里,怎么叫她都不答应,眼看离村子已经很远了,宋亦羽拿走道士嘴里的布,问道:“她怎么不理我?你用了什么手段?赶紧给我解开!”
“你们想干什么?!你们这是绑架!我要告你们!”道士喊道。
“告我们?”叶景安嗤笑一声,“那你报警啊。”
“你们把我放了!不然我放鬼缠着你们!”道士道。
“哟哟哟,你放呗,我倒是要看看鬼怎么缠着我。”叶景安笑道。
“你们……”道士冷哼一声,眼下被捆的死死的,也是拿他们没辙。
“快说!你把她怎么了?”宋亦羽喊道。
见那道士眼睛一闭,死活不说。宋亦羽来了火气,一拳头对着他脸打过去打了,几拳头,道士求饶道:“我说我说!她被控制了。”
“废话,怎么解开控制?”宋亦羽问。
“我不知道。”道士道。
“你说不说?!”宋亦羽抡起拳头又要打。
“别别!我真不知道啊!”道士哭喊道。
“我劝你把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柳沐泽冷声道。
“我真的不知道,我就是个骗钱的江湖骗子。”道士道。
叶景安拧着拳头,微笑道:“你废什么话呢,我们知道你是江湖骗子,说点我们不知道的。”
柳沐泽把瓶子里的孩子拎出来,质问道士:“这孩子是什么情况?”
“啊?”道长惊慌后退,哆哆嗦嗦说,“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不说?”柳沐泽冷笑一声松开手,那孩子对着道士爬过去。
“我说!我说!你把它拿开!”道士喊道。
“说吧。”柳沐泽把孩子装进瓶子里。
“是那些村民干的,不是我!是他们害死的这孩子。”道士见那死孩子被柳沐泽轻而易举抓住,也知道这几人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不敢再隐瞒。
“发生什么事?”柳沐泽问。
“这孩子刚出生就有四只手,两张脸,村民都说他是怪物,叫孩子他妈把他丢掉。孩他妈不管村民怎么说都不愿意,一定要养着他。一个月后,她暴毙在家里,这孩子还在旁边笑嘻嘻的玩耍。村民觉得是他害死了他妈,是个祸害,以后会害死更多的人,便把他烧死了。”道士叹了口气。
“这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因为这些封建迷信把这么小的害死活活烧死!”叶景安道。
道士继续道:“后面村里参与这件事的人接二连三死去,村民都说是这祸害回来报复了。村里有人认识我,知道我干这行,请我来帮忙。”
“你解决这事的办法是冥婚?”柳沐泽问。
“是的。”道士点了点头。
柳沐泽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没忍住哼笑出声。
叶景安骂道:“你脑子被门挤过吧?!给个小孩结冥婚?”
“事情都过去十几年了,他也长大了嘛,娶个姑娘压火气不是很正常的。”道士说。
“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吧,你冥婚办的不合规矩。老实说,和我一伙的人在哪?”柳沐泽问。
“我就骗点钱!”不管几人怎么问,道士都咬死自己美没同伙。
“柳哥,到家了。他不肯说没关系,秋子慕的宝贝虫子总能让他开口。”叶景安把人押回去,一脚踢到客厅地上,对宋亦羽说,“二楼过去第二间房,你先把任禾舒带到房间休息吧,这里我们来。”
“好,谢谢你们。”宋亦羽道。
叶景安打了一杯水递给柳沐泽,坐在沙发上长舒一口气:“怎么的?是你自己说,还是我们逼你说?”
“她自己贪便宜捡了那一百块钱,就得认啊。”道士苦着脸道。
“你要不要点脸?你钱旁边写了拿钱结冥婚吗?你要这样的话,我给你兜里塞一百块,我把你卖去结冥婚怎么样?”叶景安嗤笑道。
“和你一起的是个外国人吧,他现在在哪?”柳沐泽问。
“什么外国人,我不知道。”道士别开头,态度摆明了今个打死不说。
“不说是吧?柳哥,用你那符!”叶景安道。
“不行,那符是用来对付天妖的,凡人受不住符的强度,最多撑几分钟的时间,就算用了也回答不了几个问题,反而还得睡上半天,更耽误时间。”柳沐泽道。
“几分钟?”叶景安问,“超过时间会怎么样?”
“死。”柳沐泽道。
叶景安一愣:“那上次我给你贴这符至少有二十多分钟吧,你怎么没事?”
“怎么没事?”柳沐泽想起当时那场景就头疼,“我快被你整死了!”
“你当时摁我,还凶我!”叶景安道。
“我是地仙,体质本来就比正常人好很多。再说我当时力气全没了,被你摁着欺负,又整整睡了一天,你还想怎样?”柳沐泽怼道。
“不能乱用,你还对我用!”叶景安抱怨道。
“明明是你整我不让我睡觉,我才让你试试,再说两分钟不到就给你放了。”柳沐泽道。
叶景安:“……”
道士听见他们说什么符不能用,心里一喜,放松躺在地上。
“偷笑?你以为我没办法让你开口是吧?”叶景安走到秋子慕房间,把人揪出来。
“干嘛呀?大半夜的你不和柳哥睡觉,吵我干什么?”秋子慕耷拉着眼皮,极不耐烦地被叶景安推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