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大婶打开门,看到叶景安这陌生的面孔,皱起眉头警惕问道:“你们是谁啊?”
“我是许叔他亲戚。”叶景安道。
“许叔?那做纸扎活的许聋子?”大婶问。
“他哪里聋了?”叶景安道。
“又聋又瞎,别人说话跟放屁一样,说了要红色纸花,他答应的好好的,都要开始了他拿白花给我们。”大婶说,“他家人死绝了,自己也是个老光棍,哪来的亲戚?”
“远房的,有事才来找他,之前从没来过,你们自然不认识。”叶景安道。
“哦,滚滚滚!这里不欢迎你们。”大婶给她们轰走,把掉下来的纸花在粘上去,嘴里骂许聋子赚黑钱给他们用这种破胶。
叶景安冷哼一声喊道:“谁乐意来你们这种破地方,要不是有作业,你当我稀罕!”
叶景安装着生气的样子回到许叔家,对他道:“把钱退我!你们这人骂我,还叫我滚,我们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考试不合格,我都不要在你们这里拍!”
“谁骂你啊?”许叔问。
叶景安把刚刚那大婶儿的样子穿着描述给他,许叔骂道:妈的!又是那臭老娘么找茬,你们跟我来!”
许叔给他们带到后面小房子那,站在门外骂道:“死表子给老子出来!”
大婶打开门,冲出来猛地呼了许叔一巴掌:“你骂谁表子!?老娘我没找你麻烦你还先来事了?!”
“妈的,断我财路,骂我亲戚,还敢打老子!?”许叔揪着她头发要扇她。
叶景安刚想上去帮忙,看见那大婶手一转把人揪住,一脚给踹出去。
叶景安后退两步,暗暗给她比了一个大拇指。
“诶诶……别打别打!”许叔把她拉到一边小声说了些什么。
大婶表情缓和不少,走过来问叶景安:“你们是学生?要拍视频当作业上交?”
“是啊。”叶景安点头。
“这可不能随便拍,会得罪新郎,除非……”李阿姨眉眼微挑,一副你懂的表情盯着他们几人。
“除非啥?”叶景安问。
“新郎喜欢钱,除非你多给他点钱,他估计就会让你拍了。”大婶道。
叶景安磨着牙瞪他俩,恨不得直接打陆警官电话,叫人来给他们抓走。吃你几天牢饭,看新郎还喜不喜欢钱!
不过他不想让警察参与这件事,谁知道他们用了什么邪术,连柳哥都找不到人在哪,警察来了也不一定能找到。说不定打草惊蛇,任禾舒反而会有危险。
反正是宋亦羽的人,他出钱。叶景安拍了拍宋亦羽胳膊。
“你们要多少?”宋亦羽问。
“两万。”大婶狮子大开口。
“多少?!”叶景安说,“你们有没有搞错?!拍婚纱照还得请人来拍,你们反倒要起我们钱来了?”
“你们爱拍不拍!”大婶瘪嘴往屋子里走,念叨说,“二万快去都没有,还在这里装孙子!”
“可以。”宋亦羽道。
“给钱!”大婶儿摊开手掌。
“你也知道我们是学生啊?两万块钱说给就给!?我们不要零花钱吃饭的?”叶景安转给许叔五千块钱,“现在只剩这么多钱了,其他的等我们奖金发下来在补给你们。”
“你们不是富二代吗?还没两万块?”大婶质问道。
“你知道是富二代就好,他钱都用来买我们拍摄用的装备了,还买了一辆车。你们信是吧?!把钱都退我,我们不拍了。”叶景安道。
“信信信!拍吧拍吧。”许叔把大婶拉走又说了些什么。
大婶道:“你们留下吧,不准把拍的东西发到网上。”
叶景安指着房子:“我要进去拍点照片。”
“去吧去吧。”许叔道。
房子里和昨天大不一样,布置的相当喜气,不过像是婚礼和葬礼结合在一起的样子,叶景安怎么看都觉得隔应。对门摆着一张大桌子,上面的贡品增加不少,靠墙架这一个黑白相框上也扎上了红色的绸布。
“是给这女人配的婚?”叶景安疑惑道。
“这是男方的妈妈,已经去世了。”大婶道。
“那新郎呢?怎么没看见棺材?”叶景安又问。
“你问题怎么这么多。”大婶不耐烦的说,“要拍就拍,不拍滚蛋!”
叶景安:“……”
“我们走吧,晚上再来看看。”柳沐泽道。
“确实,现在新郎新娘都没来,也没啥好拍的。”叶景安问,“婚礼是今天晚上几点开始?”
“十一点开始准备,零点准时开始。”许叔道。
“好。”叶景安拉着柳沐泽出去,“柳哥,屋里有什么不对劲的吗?”
“没有。既然是冥婚,一定会有迎亲仪式,他们会把新娘接过来的,晚上我们找机会动手。”柳沐泽道。
“嗯,我们再去周围转转,找一条好跑的路。”叶景安道。
几人刚准备走,一辆面包车开到房子门口,车里下来四个大男人,从车后箱卸货,取下来几个大纸箱子和袋子,买了一堆东西。
叶景安好奇凑上去看。
“你谁啊?”长的凶神恶煞的男人问。
“我们是学生,过来拍视频的,跟大婶和刘叔打过招呼了。”叶景安道。
“走走走!这忙着,别挡路。”男人把箱子搬进屋。
“走吧。”柳沐泽道。
这边房子都建在一排,中间的路笔直通向道村口。这么长一段路,没有遮挡物,就算是晚上抱个人跑也很容易被发现。
难不成把车开到这家人门口等着,抢完人直接塞车里跑?这应该也来不及吧?
叶景安和柳沐泽商量晚上该怎么劫人。柳沐泽道:“不一定是她,晚上再看吧。”
几人又在村子周边的林子里转了转,这一片的林子特别深,随便找个地方建个木屋,从外面也是看不来的。叶景安还在村口路边的草里看见有牛屎,村里又没看见有牛棚,总不至于把牛养在家里面,肯定是在山里建的有牛棚,说不定他们会把人藏在牛棚,或者是哪个三间小屋里。
反正白天也没什么事干,全当是在散步消磨时间了,万一真在山里把人找到了更好。
林子从外面看着深,走进去倒是还好,四通八达,那都有走过后踩出来的泥巴小路。转了一圈,还真看见有牛棚,宋亦羽冲过去找人,任禾舒没在里面。
“哎哎!看一眼没有就得了,你往牛粪堆里看什么啊。”叶景安把人拉住,“好歹是新娘,虽然是抢来的,也不至于给埋粪堆里吧。”
“人不在这里你带我们瞎转什么?”宋亦羽不爽道。
“回去你待的住吗?出来爬山走走,到点回去吃饭晚补一觉到晚上,时间刚好。”叶景安道。
宋亦羽想了想觉得也是,现在看时间都快到饭点了,他们在山上走了一个下午,他还真没觉得时间过去这么多。
叶景安把时间都算好了,回去差不多等一会就开饭了。该说不说这许叔做饭是真不好吃,宋亦羽全程跟看猪食一样,筷子都没起来就说困了要回房间睡觉,连柳哥这种不挑食的人吃两口就放筷子。
走了一下午叶景安也饿了,想着晚上还有大工程,得吃饱喝才好干活。虽然菜炒的难吃,饭煮的还行,他就着辣椒酱拌饭吃,硬塞下一大碗饱肚子。
吃完饭,他从客厅拿了一个苹果上楼。叶景安道:“没吃饱吧,我给你削个苹果吃,我用叶安削?”
柳沐泽来了兴趣,盯着他削。
叶景安拿剑掂量几下问:“柳哥你不阻止我吗?”
“阻止你干什么?又不是我的剑,你削啊。”柳沐泽笑道。
“嘿嘿,我拿了水果刀。”叶景安把苹果皮削的断成好几节,自己看着还觉得削的很不错,递给柳沐泽,“吃吧,吃吧。”
叶景安躺上床:“我睡会,柳哥睡觉不?”
“不困。”柳沐泽道。
“那你晚上到点叫我。”叶景安大字一摆,着枕头就睡。
“好。”柳沐泽给他盖上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