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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17章 兽切

“剥皮用肋差?不会太大不趁手吗?”

中御门家的公子是在场唯一一个没那么草包的草包,确实是了解猎兽及处理的,第一时间质疑。

鹰不吱声,也不在乎席间众人有无解释——眼睛里只有接下来要做的事。

角熊比大山猪更大一圈,肋差也磨合的越发顺手。

既然是表演,就要用最花哨的手段来,皮毛的完整程度反而在其次,也不用考虑哪些部分能吃。

刀锋划过,从尾巴到后腿,从腹腔到前肢。鹰的刀接触的地方发出筋骨分离的哗哗声,竟也有意模仿了少女们跳舞的节奏。

从头到脚,再从脚到头,角熊的身体居然看起来并无变化。

众人狐疑之际,鹰却已取来女侍从奉来的丝绸,仔细将手中的刀擦拭干净。

“这就结束了?那巨熊一点没动呢!”

“我就说这么小一个,就算是忍者,能有什么本事?”

“四迁,又要伤大家的兴致?”

四迁加贺心里也狐疑极了,面上还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是要歇息一会儿?确实这巨熊大点,没有本公子的气力,一次性处理完是难了点——”

“不。”

鹰把肋差收好,笔直的站在原地。

“已经拆完了。”

鹰把原本罩着角熊的布拿来,手一抖,平铺在地上。

又走到角熊脑袋处,握住角熊脑袋上的长角,运转查克拉,向上一扔!

巨熊拔地而起,高高的抛向高空——风遁·风涡涡流!

旋转的风盘旋而上,将巨熊按轻重分成三堆。

一堆不沾血肉的白骨,最先落在原地的井字架子上。

然后是块块分明的肉,竟也一滴血都没溢出,从大到小依次落在红布上。

最后是一张熊皮,在空中乘着风旋转两圈,才像是一只仍旧活着,并能乘风飞行的飞熊那样,落在自己的血肉上。

骨、肉、皮,三者全部分离干净,且三者都没沾上一滴血!

“……”

满场寂静。

咚、

不知谁的杯子掉落,这才唤醒众人的注意。

“天——”

“神乎其技——”

“一滴血都没有!一滴都没有!”

“那是什么刀?这样的宝刀——这样的刀术!”

“那是谁家的忍者?怎么没带家族标志?”

“巨熊飞起来了!又活过来了!”

“嘘,快去帮我拿条裤子——”

在满场震惊声、感叹声、询问声以及四迁加贺卖力的自吹自擂中,鹰迈着轻快的小步子回了自己的位置,坐在独眼的宇智波旁边。

他看了满场,写轮眼能看清她做了什么,但看到这个演出的实际表现效果,仍旧惊得咂舌。

“你这个、你眼睛真的没事?不疼吗?”

鹰用鼻子呲气,不搭理他。

大惊小怪。

现场解刨当然做不到这个效果——可你昨天看着我准备的!前期做了什么你不都知道吗?

鹰不在乎的想。

皮是提前用风遁吹气鼓起来的,血也是提前用雷遁活化淤血之后提前放干。

实际上刚刚要做的只有剔骨切肉,只不过是用皮挡着,装作一切都是刚刚完成罢了。

角熊老大一个,比起给白鼠绝育简单多了!

最难的部分反而是把角熊扔起来——刚刚差点丢太低,东西全散出去,幸好风遁接的及时。

……

四迁加贺自觉出尽了风头,如约多加了报酬。

两人再度启程完成任务,之后的任务没再起波折,一切顺利。

时间推移,气温日减,寒冬凝结降下数次大雪。

一则传言,作为茶余饭后的笑谈,传遍了大大小小的忍族。

……

“宇智波的忍者当众表演剥皮?顶尖大族也堕落了!”

——嘲讽讥笑者。

“宇智波还在做冬季任务?明年开春是不是能再从战场上占点便宜?”

——暗暗思衬者。

“‘进刀不流血,剔骨不留肉?’这夸张了多少?”

——完全不信者。

“‘破肉如破纸,斩骨如削蜡’,当年那个‘雷息’锻造的刀,竟然还有不知名的一柄?”

——思维敏捷者。

“宇智波一族崭新的天才——记住画像、记住那把刀的特征、战场遇到,优先击杀!”

——千手。

在忍界,人们总是用一个极度概括的【称号】来代指某个极度出名的忍者。

拥有一个广为流传的【称号】,代表该忍者要么极度强大,要么极度特殊,风格独特。

【忍界之神】、【忍界修罗】、【金色闪光】、【瞬身】、【拷贝】、【白牙】……

意外的,虽然还没在战场上正式与各族交手,宇智波鹰却已经在消息灵通的忍族中得到了自己的称号。

——【兽切】。

……

春雨将至,天边的云层压下阴沉沉的一片,时不时有闪电划过云层。

宇智波鹰坐在小屋门口,敞着门,坐在门口的地方看天。

手肘放在膝盖上,软绵绵的脸颊肉从手指的间隙挤出来。

自鹰放走白狼瞬光之后,已经过了两年,她也长到前世能上小学的年龄。

仍旧是不能随意出门,执行任务也没有报酬,一应需求都由独眼的宇智波代为购买——好歹食谱现在是她的口味。

身高长高很多,用肋差的时候不会再时不时戳在地上。

昨日刚刚做了任务回来,正好没有下一份适合她做的任务,是以今天一整天都空闲下来。

运气很好,今日雨天。

鹰看着天边的闪电,在脑袋里想象巨狼软绵绵的毛发。

现在是春天,瞬光该换掉冬毛了,要掉的森林里到处都是白毛。

它有很大一个族群,会互相帮忙舔毛,加快换毛的速度。

瞬光比其他狼大好大一圈,那一身毛,要三四只同伴帮忙吧?

在脑袋里想象三四只狼围在一起给超大的棉花团子舔毛,巨大一只能把人埋进去的白狼湿漉漉的甩脑袋。鹰高兴的偷笑。

她又想——如果我能看到它就好了,我可以给它梳梳毛,人类的梳子总比狼的舌头有效率……

瞬光好大一个,比以前实习时候看到的所有大型犬都更大,也许一整天都梳不完,梳下来的冬毛也能堆成小山一样——没准能做出一床比她的被子更大的狼毛被呢?

鹰闭上眼睛,想象一张由白色狼毛做成的大大被子把自己包起来,用查克拉烘的暖呼呼的……

有人来了。

鹰抬头,睁开眼睛,笑容如同浸水的白糖般融去,面无表情的盯着来人的方向。

走大门,是面具人三号。

面具人也被吓了一跳,通常进门时,鹰都会闭着眼睛靠墙坐着,怀里抱着枕头;要么就干脆在躺在被子里,卷成一个很圆的圆球。

一进来就看到一个眼睛超大面无表情的小孩坐在门口,很像是被伏击的前奏。

愣了一下,发现鹰没有动手的打算,面具人站在门口掏出一个卷轴。

果然是任务。

密报任务,和她接的第一个任务类似,只是更急更远。

要求当天来回。

她早已经过了需要做这种任务的时候,估计是哪个长老不想自己家的孩子雨天做这个任务,托人转来——反正她也没有立场拒绝。

沉默的合上卷轴,起身换上外出的服饰,另寻一块厚实的皮毛把肋差小心包起来——伤口也需要再裹厚一点,提前准备好替换的绷带和长布,可以在回来的第一时间擦干替换。

这样大的雨势,雨具是挡不住的,迟早要淋一身。反而是帽子比较重要,可以在高速移动时避免眼睛进水。

天上闪过一缕雷光,宇智波鹰轻跃出门。

春雷在地面滚动。

在族地,在森林,在城镇上空。

脚步轻盈,踩在地面,留下雷霆。

下雨天,呼吸的空气里溢满水汽,有种会在暴雨中溺死的幻觉。

宇智波鹰骤然停步,躲过擦着鼻尖冲出去的苦无,宇智波鹰瞥了一眼袭击者。

挡着全脸的斗笠,看身高是个年轻人。

在雨中和雷遁忍者打吗?这么愚蠢?

周围传来查克拉的波动——两个,算上眼前这个是三个,可这也弥补不了属性上的劣势,还有后招吗?

鹰单手按住肋差后仰,轻盈落地,瞬息做出判断。

流转的风卷起雨滴,直冲眼睛飞去,年轻忍者本能的防御,就听到一声雷鸣!

看准空隙,雷霆窜出人群。

——嗯!跑路吧!

干嘛非得打,我几个命啊在这里赌能赢人家的后手。

有本事就追上来吧!

鹰有点得意的想,她的速度和灵巧在宇智波里都算快的,再加上风雷都能减缓对手的追击速度——

可以说,只要她想跑,没人摸得到她的衣角。

年轻人想要追上去,一脚踩在带电的水坑中,又被一阵飓风吹飞,斗笠直接被吹飞,漏出黑色的长发。

“……又让她跑了!”

“不用着急,她又不是真正的雷电,总会停下来。我们只需要确定执行任务的人确实是她。”

同族长辈从阴影中走出,一双白眼,是日向家的人。他原地跺了剁脚——他的脚也是麻的。

“她从不收敛气息,简直像是告诉所有人来找她——怎么有人能嚣张到这个地步!”

“呸……叶子真苦!这就是宇智波的‘兽切’——不愧是名声在外的天才,真真真~快。”

另一个年纪更小的忍者跳出来,眼眶中是普通的眼睛,并非是日向的成员。她刚刚被贯到树丛里,现在一身树叶。

“不过,这样就能确定了吧?情报是真真~的!”

“那个‘兽切’——居然真的喜欢雨天出任务!每次雨天一定会出任务,这么离谱的传言居然是真真~的!”

“因为擅长雷遁,所以觉得这种充满水汽的环境很方便吧……”

青年的日向抹了把脸,春天的雨棉而密,糊上一身的感觉并不好。

“也不止雨天吧?雪天的时候也时常能听说她的动静!最初扬名也是冷冷~的冬天。”

“……偏爱恶劣天气行动,真是怪癖。”

“嘛嘛嘛~幸好她有这样的怪癖——对我们很有利,不是吗?”

“嗯,传信给其他家族——最后不管谁成功,我们都要一成。”

“嘿嘿嘿~了解!三百万两悬赏的名刀!就这么带在身上——宇智波也丧失警惕了呢!”

在这个时代,一把好刀是忍者们赖以生存的武器,囊中羞涩或者主修其他武器的忍者普遍挑选十万两一把的普通刀剑。对于以刀术出名的忍者,则普遍用二十万到四十万两之间的名家之作。

十万两以下用一把断一把的玩具,只有并非忍者的村夫强盗才会用。

四十万两以上的刀具,要么是出自超级大师;要么是有神秘传闻故事,意义非凡;要么是这把刀通过某种秘术制成忍具,可以大幅强化持刀人的力量。

宇智波鹰所持有的肋差,可以确定是‘雷息’当年锻造的刀之一,仅此一条就足以炒出高价。

加上数年前宴会的那次表演,经过当事人们添油加醋的传播,既让宇智波鹰在贵族中扬名,也让那把刀拥有一个传奇一样的故事。

锋利到能切开任何野兽的‘兽切’,这称号既代指宇智波鹰,也指她手中的肋差。

再加上,宇智波鹰奇怪的查克拉运转方式,她总是让查克拉在体内旋转到一定速度才投入战斗。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极有可能是那阵肋差的前置使用条件。

如果一振宝刀,具备出自名家之手,有一个流传甚广的传说故事,还极有可能是一把忍具的时候,它的价格通常会贵到一个惊人的地步。

就像这把‘兽切’,已经有价值三百万两的悬赏。

——这只是悬赏,如果兽切被证明是一把忍刀,或者得到刀的人愿意以拍卖的形式对外开放,价格会超过之前的五百万两,成为‘雷息’遗作中最昂贵的一把!

现在这把刀,就在一个还没激活血继,没有开眼的宇智波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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