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我想要退出鬼杀队。”
神崎葵看着甘露寺智司,她像是面对着什么强大的恶鬼一般严肃:“我无法战斗,也就是说,我没有办法承担属于剑士的职责。”
“既然如此,我也没有办法去享受本应该给剑士——”
“等一下。”
甘露寺智司比划了一个手势,神崎葵被打断了,但是她的语速更快了。
“师父,我已经下定决心了,你不要再劝说我了。”
神崎葵快速地说道:“您将我的剑术训练得很好,一般的恶鬼也没有办法伤害到我——可没有只能躲避的剑士,我的双手在尝试斩杀恶鬼的时候总会失去力量。”
“也许,师父,也许我经过更多的战斗总能突破这一层。但是在突破之前呢?”
“我的双手无法斩断恶鬼的脖颈,我......佐藤、渡边受伤的样子一直在我的眼前,师父,在我突破的路上,我又要看到多少次伙伴的伤势甚至牺牲呢?”
“他们原本的队友应该是一位勇敢战斗的剑士,而不是我这样子的......所以师父,我也不想要去尝试和突破了,我没有办法以同伴作为代价去突破。”
神崎葵说完了,她有些气喘吁吁。
甘露寺智司一直保持着抬起眉毛的表情,他察觉到神崎葵不说话了,便挠了挠头发。
“我说啊,小葵。”
少年看向了庭院:“你觉得,鬼杀队只有剑士吗?”
“欸?”
神崎葵愣了一下:“当然是......还有隐队员们,还有紫藤花纹的帮助者们,还有——”
“蝶屋。”
甘露寺智司接着神崎葵的话说道:“还有蝶屋这样的照顾大家的组织。”
神崎葵的心漏跳了一拍,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知道甘露寺智司要说什么了。
“小葵,虽然作为我的话,不该说这种话,但是呢......”
甘露寺智司看向了神崎葵:“每年都会有很多剑士加入鬼杀队,但是蝶屋呢?包括蝶屋在内的这些支援的组织呢?”
“少之又少。”
少年认真地说道:“尤其是医生、护士这类的工作人员,我可以说几乎没有——小葵,蝶屋每年要治疗多少剑士?但是蝶屋到现在为止有多少医生呢?有多少可以熟练照顾伤员的护士呢?”
“你算一个,后藤算一个,粂野、佐仓——还有谁呢?”
甘露寺智司的声音高了一些:“香奈惠小姐有柱的职责,小忍很快也要做为剑士战斗,而蝶屋除了她们以外,还有人可以诊断、治疗甚至是帮助伤员吗?”
“没有人了。”
“大家都想要成为剑士,大家都可以成为剑士。”
“但是到最后,还有谁能让大家安心地受伤呢?”
甘露寺智司看着神崎葵,他伸出了一只手:“小葵,你可以放弃成为剑士,这只能说明这条路不适合你。”
“但是你有着独属于你自己的才能。”
“我的......才能?”
神崎葵的眼睛瞪大了。
“从你进入蝶屋开始,一直都在帮忙照顾伤员。”
甘露寺智司笑了笑:“你的手法比小忍也差不多,只是可能在诊断的方面差一点。但是话又说回来了,鬼杀队的剑士们最需要的不就是你这样可以时刻帮助他们处理伤势和休养身体的人员吗?”
“而且你经受了完整的剑士训练,自己也学会呼吸法,所以你不会像是蝴蝶先生他们一样过劳——咳咳,我是说,你可以帮助剑士们恢复训练嘛!”
神崎葵虚着眼睛看向甘露寺智司,后者尴尬地笑了几声。
“师父啊......”
神崎葵无奈地摇了摇头:“你这样说话会被忍大人骂的。”
“反正她不知道。”
甘露寺智司的眼神飘忽着。
神崎葵静静地看着甘露寺智司,她想到了许多,但最后也只是露出了一个释然的笑容。
“好吧。”
神崎葵握住了甘露寺智司的手:“那么我恐怕还要在师父的身边多待一段时间了。”
“那是最好!”
甘露寺智司高兴地说道。
神崎葵无奈地摇了摇头,她偏开了视线,看向了庭院。
一阵风袭来,吹皱了池水,弯倒了草叶,挠得人心里痒痒的。
神崎葵抬起头,蓝天无限延伸,万里无云。
“今天是个好天气呢。”
女孩喃喃道。
“是啊。”
甘露寺智司叉着腰:“真是个美妙的一天。”
—————珠世小姐在加班—————
“上弦的毒素吗......”
珠世皱着眉头,她陷入了沉思:“没有样本的话,我也不敢保证......但是这种样本也没办法获取吧?”
“是啊。”
甘露寺智司无奈地摇了摇头:“总不可能找上弦之六打一架,拿到样本就跑路。”
“哼,这种事情要做得到的话,你才是真正的怪物也说不定。”
愈史郎冷哼一声。
“愈史郎。”
“是!”
愈史郎一个立正,看向珠世的眼里几乎在发光。
甘露寺智司的眼角抽搐了一下,他看回了珠世:“那提纯之后增加解毒剂的剂量——”
“想死可以试试看。”
“愈史郎!”
“是!”
生气的珠世小姐也很漂亮——
愈史郎的心几乎都要化掉了。
“不过愈史郎说得没错。”
珠世看向甘露寺智司:“解毒剂的浓度如果提升的话,到底是毒素先解除,还是你先因为高浓度的解毒剂死掉,这可就不好说了。”
“我明白了......”
甘露寺智司想了一会儿:“那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很遗憾。”
“我明白了。”
甘露寺智司摆了摆手:“那么别的研究就拜托您了。”
珠世和愈史郎看着甘露寺智司走到门口,突兀地,愈史郎开口了。
“即便如此也要去做吗?”
“那当然。”
甘露寺智司竖起了大拇指:“就像是你守护珠世小姐的笑容一样,这种事情可不能随意放弃。”
愈史郎的瞳孔缩了一下,紧接着,他嗤笑了一声。
“那可别死了。”
“当然,我还没摸够茶茶丸——茶茶丸呢?”
甘露寺智司在周围寻找着。
此时此刻,在房间的角落里,一个蜷缩着的毛团子颤抖了一下,然后蜷缩得更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