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祥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很不开心，看着两个兄弟走了，才转过头看向胤禛，带着一点责备问：“为什么？明明方才很开心，你也很开心。为什么不继续？”

胤禛笑看胤祥那微微的怒意，很包容地招招手：“不是说了，改日么，喜欢的事何必一次做完。”

胤祥仍是坐在椅子上不动，别过头去不说话。他很不满胤禛这种不在乎别人感受的行为，准备再发会儿脾气，等胤禛知错了来安慰自己再原谅他。

———只想跟你两个人好好弹一次———

果然没一下，胤禛就起身朝胤祥走来，在他身前慢慢蹲下，取过那把琵琶，放在一旁的琴架上。胤禛牵着胤祥的双手，认真解释道：“你招招手，我就来陪你几个弹琴，比造化还好叫，不值得表扬吗？”

胤祥心中微微一动，方才叫胤禛出来好像是随便了点，这才想起胤禛是皇帝，跟下面的王公兄弟合奏，确实不太合规矩。

但面上还是坚持不看胤禛：“来都来了，为什么那么小气，我都说了再来一曲，你这样让我很没面子。”

胤禛点点头衷心认错：“是我错了。我就是，很开心……”“很开心所以再奏一次，怎么了？也可以换别的曲。”胤祥直接打断了胤禛，还是不想理解他。

“所以我很想只跟你，两个人好好弹一次，不想有别人参与，他们最好也不要听……对不住胤祥，是我太小气了。”胤禛的语气里带着愉快与幸福，无奈与抱歉。

胤祥高兴了点，心软地回过头，看胤禛诚恳地解释着，更是气不起来了：“下次不能这样，好好的感情都被打断了。”

胤禛虽然觉得打断很值得，那样的感情对他来说并不重要，但表面上还是很听话地答应：“我明白了，下次不会了。那这次……王还愿意，陪我单独奏一曲‘茉莉花’吗？”

胤禛真诚的眼光像个要赏的小孩，胤祥是没办法拒绝的：“知错能改是好的。好吧，这一次就先同意，下次这样就不行了。”胤祥的声音很软很甜，听得胤禛很愉快，自然一一应下。

胤禛牵着胤祥走到铁丝琴那去，顺便抬袖招走了造化几个，庭中真的只剩他们两人，满院阳光如春。

————踏板只能交给哥哥了————

这次，胤禛先坐下了，将长凳向后移了移，随后看着准备坐到旁边的胤祥，拍了拍自己的腿。

胤祥害羞笑了，挠了挠头：“不好吧。我不小了。”胤禛反问：“哪里不好？你还小。”

胤祥支吾了两声，也想不到什么别的理由，知道自己是说不过胤禛的，磨蹭地走过去坐在了哥哥tui上，强行找了个同意的理由，“嗯，胤禛的tui就是舒服。”说着还挪动了两下。

有趣的是，胤禛比胤祥高大，以至于胤祥坐下后脚够不到地，更别说踩钢琴的踏板了，而身下已是感受到胤禛某个位置正蠢蠢欲动，不禁心头一动。

胤祥晃着腿，看向铁丝琴的踏板：“踏板只能交给哥哥了。”身后的胤禛，唇若有似无地触在胤祥的颈后，低低回了声：“好。”

这两人，从胤祥十岁出头就一起练琴，那时胤祥练琴练得很累，又不舍得放弃，胤禛便哄着他，将他抱在tui上，共弹一首曲子。

两人练得最熟的就是这首六合民歌，茉莉花。胤禛也很喜欢这首，他觉得比起其他花，胤祥最像茉莉，纯洁可爱，带着清淡的香意，任凭雨打风吹，仍旧坚强而娇俏地单纯着，让人想摘下来，却又不舍得。

如今，胤禛还是可以从胤祥身上嗅出茉莉的悠然与简单，他带着胤祥，再一次投入到只属于他们的那首茉莉花中。

——祥弟能唱一遍给哥哥听吗？——

乐曲声轻松自在，慢慢展开，四手配合得无尽恰切。胤禛趴在胤祥肩上，和着琴音哼唱：“好一朵鲜花，好一朵鲜花，有朝一日落在我家……”

脚下一边转换踩着踏板，坐在他shen上的胤祥，也跟着上下微微震颤。胤祥羞了，听着胤禛的温柔哼唱，察觉到自己也有了些反应，心中不安。接着他便听见胤禛问道：“祥弟能再唱一遍给哥哥听吗？”

“祥弟能唱一遍给哥哥听吗？”第一次流利地和胤禛四手弹下来，胤禛就在自己耳边说了这样一句话。那时胤祥有些仓皇地回过头，谁知就那样恰好地滑过了胤禛的唇。

胤祥赶紧转回了头，装作无事：“好，哥哥你听好。”胤祥印象里，那时胤禛一如往日地淡淡答应，以致胤祥后来怎么也想不通，胤禛为何后来再没抱他在tui上弹琴。

胤祥与胤禛配合得很融洽，一段又一段，两人都沉浸其中，记忆与当下悄然交会，他们靠在一起，弹着他们的茉莉花。

————胤祥，自己来。————

终于，胤祥有点累了，一不小心弹错了，打乱了胤禛从容了一会儿的心绪，那有些微凌乱的乐调，被胤禛发展起来，节奏更快了，快中夹杂着奇怪的chan绵与悠长，仿佛已不是在赏花、采花，而是剥开花瓣，细细品尝其中的滋味。

胤祥更是跟不上了，而胤禛脚下的交换与踩动也更频繁了。胤祥的心终于乱了，干脆放弃了弹奏，侧过头去，主动吻上了胤禛的唇。

胤禛低头回吻，竟是没受什么干扰，仍在从容地弹着清亮的曲子，只是慢了些：“胤祥，自己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