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斐带着午饭回来,看两个人都已经坐好就等着她了,她赶紧把手里的两个袋子放到茶台桌上,然后告诉两个人先拿出来看看都有什么,她也去把手给洗了才回来,坐在她们对面的一张圈椅上。
祁晴和时喻一起把两个袋子都打开,从里面拿出来六个菜盒,还有四盒米饭。
律师小姐姐问了孟斐是几个人人吃的,孟斐告诉她三四个人,因为不知道自己家的前台是中午吃了饭再从医院过来,还是不吃中午饭就过来,孟斐特意多说了一个人的。
现在前台还没来,可能就要下午一点半上班再过来了,那午饭应该也会吃过了在过来了。
三个人六个菜四盒米饭,有些多了,可是总比不够要好。
孟斐招呼着时喻和祁晴,热情的说:“这可是楼上的律师小姐姐特意给我推荐的,说这家的白色特别好吃,你俩快尝尝,要不是为了让时喻一会儿能去我休息室睡一会儿,就带着你们出去吃了,这样菜的口感会更好吧。咱们先一起试一下,如果这次都觉得好吃,下次咱们三个一起去店里再吃一回。”
时喻:“谢谢孟老师了,麻烦你和祁老师为我考虑的这么周到。”
祁晴分好一次性筷子到时喻和孟斐的手里,自己先夹了一筷子的锅包肉到时喻面前的米饭盒子里,笑着对她说:“你就别跟她客气了,下次你再请她吃回去就行,她嘴特别挑,到处打听哪有好吃的地方,我们辅导中心的人和楼上律所的人都知道她嘴馋的不行。真的想谢谢她,就请她吃好吃的准没错。”
孟斐:“时喻,你祁老师说的很对,想谢谢我请我吃好吃的就行,要是我从来没吃过的就更好了。”
时喻把祁晴夹给她的锅包肉放进嘴里,吃了一口,的确味道不错,而且是很正宗的H市的做法,时喻还挺喜欢吃的,不过在喜欢吃这道锅包肉的是蔚宛,以前她们一起出去吃炒菜,十次里面九次都要点锅包肉。就因为这个,她们几乎把这座城市里所有犄角旮旯里的做锅包肉出了名的菜馆都吃了个遍。
时喻边吃边说:“确实不错,孟老师费心找来的这家才馆,做的这个锅包肉挺正宗的。”
孟斐惊喜的说:“是吗?那我也尝尝,我也挺喜欢吃锅包肉的呢,以前跟祁晴在南京那边上学,最让我不适应的就是那边的饭菜口味了。我就总是惦记着咱们家乡的这口东北菜,尤其是咱们这边的大米和南方的大米可不是一个意思,那边难吃的要死,喇嗓子的很。”
祁晴:“可不是嘛。总听你抱怨,H市的五常大米有多么多么的好吃,食堂的饭在你们那喂狗狗都嫌喇嗓子。是谁总让家里给你邮大米去学校,又是谁总拿个小电饭锅在寝室里闷饭,有时候电压大了寝室跳闸了,寑管阿姨上来都不用猜就知道是你,那一寝室的米香味儿,怎么都散不出去。你自己吃还不算,还贿赂寑管阿姨,每次都给寑管阿姨送上几小袋大米,让她对咱们寝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孟斐不乐意了:“好像说的你没吃我的大米一样,你后来不也是吃习惯了我们这大米,也都不吃南方的大米了吗?不说你,就是你家里当时吃了我多少大米你都忘了吗?”
祁晴求饶:“没有忘,没有忘,这不是研究生一毕业,我就跟你来这边生活了吗?为了给你省点邮费,这边的大米不贵,可是邮费都比大米贵了。”
孟斐还是有些不满意,较真的说:“祁晴,你回来是因为我吗?是叔叔阿姨都居家搬回来,你要不是跟着他们,就只是为了我,我说破大天能你请来H市,我全家都跟你姓。”
祁晴好笑的说:“得了得了,扯远了啊,时喻还在这呢,咱们抓紧时间吃饭,闲话以后有的是时间去聊。时喻你自己夹菜,我不知道你都喜欢吃什么,有没有忌口的,你自己动手,别跟我俩拘束。”
时喻听着孟斐和祁晴斗嘴,还觉得她们两个好朋友真的是挺好的,时喻以前没有过什么过分亲近的朋友,也不能说没有朋友,就是没有像他们这样互相调侃又能互相维护,无话不说无话不谈,她就那么唯一亲近的朋友,最后还让她产生了不该有的妄念。
时喻不无羡慕的说:“我不会拘束的,这些菜都挺合我胃口的,我其实不怎么挑食,什么都能吃一点。”
孟斐也想起来还有时喻在呢,自己要收敛一下,于是正经了一些说:“对……对……时喻,你喜欢吃就都多吃一点,我虽然算是个吃货,可是就是这一双手好像是天生就不会做菜,祁老师还是给我留了面子的,她没说我唯一会的厨艺就是闷大米饭,其他的我怎么都学不会,因为不死心,也因为不想总是出去觅食,我自己住的厨房都重新装修了三回了。我平时不是出去吃饭,就是回我爸妈家或者去祁老师爸妈家蹭饭。你看祁老师说的这么云淡风轻的,她也比我强不了多少,她平时也能做点简单饭菜,就是味道特别一般,只能说能吃不难吃。”
时喻偷偷看向祁晴,心想祁老师看着像会是个很好的家庭主妇的样子,她一直觉得做菜这么简单的事,对祁晴这样温婉宜家的人应该不是难事啊。
祁晴也有些不好意思了,脸有些热的说:“时喻,你别听她瞎说,是她嘴太挑了,我觉得我做菜也挺好吃的,我爸妈可从来没像她这么评价我做的饭菜。虽然可能很难比得上你的手艺,可是平时我自己和家里人尝起来还挺认可的。我现在也是自己住,平时除了和孟斐出去吃饭,回我爸妈那吃饭以外,我也自己开火做饭的,孟斐她也没少去我那吃我做的饭菜。”
时喻刚想接话过去,却又被孟斐抢过去,孟斐没好气的说:“我去你那吃饭,是因为你都不陪我出去,我一个人吃饭不香,你爸妈和家里人不说你做的不好吃,是因为她们不想伤了你的自尊,浪费了你的心意,叔叔阿姨可是跟我说过,你做的菜是挺一般的,所以你回你爸妈家,有几回用到你做菜了啊。”
祁晴有些被孟斐气到了,在桌子底下踢了她一脚,瞪着她磨着后槽牙说:“孟斐,你下次再上我那蹭饭,我一定给你赶出去,你以后出去吃饭也别找我陪你了,我暂时不想出去吃饭了,我自己做饭自己吃,饿不死我自己,你就说不好了。”
时喻看着两个人,一下了没憋住,笑出了声,连忙去缓解两个人互相揭底,“祁老师,孟老师,快吃饭吧,菜凉了味道就更不好了。祁老师你已经试过我的厨艺了,孟老师还没试过呢,等我那边的新家能搬进去了,也不知道能不能邀请你们一起去做个客,咱们一起在我新家撩个锅底,我也给孟老师露一手。”
孟斐顾不上祁晴踢她的那一脚还有威胁她的话,就听到时喻说请她吃时喻亲自做的菜了。
孟斐怀疑的说:“时喻,你会做菜的吗?祁晴刚才也说了你厨艺比她好多了,真的假的,你这么大点就会做菜了,你家里的条件也用不着你亲自下厨啊。你们是不是合起伙来诓我的?”
祁晴也不是真的生气,就是觉得在时喻面前有点没面子了,可是还是为自己和时喻一起辩解说:“我的厨艺你看不上眼就算了,时喻她可不一样,她是真的会做菜,而且做的特别好吃,我第一次去见她那天,就在她姐姐家蹭过一次饭,比我爸妈平时做的都好吃上不少,就是今天的这些打包过来的菜,跟时喻的手艺比起来也就不相伯仲吧。”
孟斐相信祁晴不会用这个骗她的,对着时喻就伸出手,抓住时喻的手,着急的问:“时喻,你新家那天能入住,你一定提前一天告诉我,我提前一天就把肚子留出来,你可要记着我今天好,到时候多露几手厨艺出来啊,我可就这么点出息,你在吃的这件事情上一定要认真的对我啊。”
时喻被她拉着手,哭笑不得说:“孟老师你别对我期待太高了,祁老师她是过誉了,我厨艺可能没有她说的那么好,你这么说,我压力太大了,到时候让你失望了可怎么好?”
孟斐不死心,坚持说:“时喻,祁晴认识我很多年了,我们虽然是最好的闺中密友,互相调侃,互相拆台,也总是互相开玩笑,可是她从来也不跟我在吃的事情上开玩笑,她说你比她家叔叔阿姨做的菜还好吃,那就一定是这样的,所以你一定不能辜负我的厚望。”
时喻看着孟斐,我去看祁晴,想跟她求救,孟斐这样时喻真的不好说自己的厨艺能不能让她满意了。
又是一个大坑等着时喻往里面跳,她还不能不挑。
时喻觉得自己重生以来虽然遇见了这么多很好的人,可是被她们挖的坑也真的是不算少了,而且还都是些大坑。
祁晴帮时喻把孟斐的手拿了下去,就时喻于水火。
祁晴抓着孟斐的手,让她赶紧坐回去,她这样都不觉得自己丢脸吗?祁晴都替她不好意思,怎么就能这么贪吃呢?上辈子孟斐一定是被饿死的,不然怎么会会为了点吃的脸都不要了。
孟斐坐回去了,祁晴才跟两个人开口:“你俩都坐好,好几把午饭吃完了,时喻去睡一下,孟斐跟我批卷子。”
时喻和孟斐都很听她的话,点头认真吃起来。
午饭过后,祁晴先把时喻送进孟斐的休息室,看着时喻脱了鞋,躺在了床上合上眼休息。她才出了休息室的门,在外面给门带好了。
孟斐已经再收拾残局了祁晴跟她一起把剩下的饭菜都扔去楼下的垃圾桶里,等晚上有专门的保洁过来收拾,她们自家的前台下午一点也赶过来了,上二楼本来想去敲孟斐办公室的门,告诉她自己回来上班了。
祁晴先注意到了前台的动作,她的办公室门打开着,就怕有人进去打扰时喻的休息。
祁晴走出去给前台拦下了,告诉她孟斐在自己办公室呢。
前台走进祁晴的办公室,果然孟斐真的在这,此时此刻的孟斐真在用红笔在时喻的数学答题卡上,勾对号,个别有错的那几处她再在旁边的试卷上的题目旁边标注好错在哪,应该怎么改正。
前台先跟祁晴问好:“祁老师下午好。”接着跟孟斐打招呼:“孟总下午好,我回来了医院那边我家里其他人赶过去了,下午没有我的事了,我就回来上班了,一会儿我还是在楼下呆着就行吧?”
孟斐抬头看看前台,点了点头说:“家里那边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可以告诉我,你要是还需要请假也没关系,明天另一个前台就能回来了,我今天给她打电话了,正好她还在H时,没回家呢,你要是请假她随时都能回来替你这段时间,你们之后串一下休息时间就行。”
前台跟感动孟斐的话,客气的说:“不用了,孟总,今天你给我一上午假就够了,要不是实在当时没人能替我去医院,我上午怎么都不会请假的了。本家就不是什么大的问题,就是我妈妈突然头晕,我爸爸去外地了不在家,我姐姐和我爸一起去的外地,我爸和我姐中午就都感到医院了,我妈就是血压有些高,需要住院观察两天,没问题就能出院了。”
孟斐:“这样的话你自己看吧,要是需要休息,随时都可以跟我说,另一个前台我还是让她也先回来吧,最近来咨询的人也还是不上,你一个人也的确有些忙不过来,再有这种突发情况,咱们这也抽不开人手也不行。回头我再找两个前台过来,你们一起带着熟悉一下工作,这样你们都能串来休息,也能保证平时都最少有两个人在前台接待了。对了,我一会儿让财务给你工资卡上转一千块钱过去,算是我和祁老师代表辅导中心给你妈妈的慰问金,表达一下我俩的心意。”
前台连忙拒绝:“孟总,钱我不能收,你别让财务给我转钱,我妈真的没什么大事,没两天就出院了,所有的检查都做过了,真的就是高血压而已,就是平时没注意到,突然一下了高了不少,才会有症状的,要不是我坚持我妈都不想住院观察了,直接就回家吃点降压药就好了。”
祁晴拍了一下前台的肩膀,安抚她说:“小何,孟总给你的,你收下就是了,这是我们两人一起的心意,我们不方便去医院打扰阿姨的休息,你不收的话,我和孟总就要去医院看望阿姨了,到时当面给阿姨也行。”
前台不无感的看着两个人,不得不应承下来,总不能真的让她们去医院看她的妈妈去吧。
接着祁晴嘱咐了前台几句话,就让她下楼去工作了。
前台走了以后,祁晴也坐回去接着批时喻的语文试卷。
孟斐基本上是和祁晴同一时间批改完了时喻的试卷。
孟斐之所以这么慢,是因为她把时喻的数学答题卡上的所有大题解答步骤都仔细琢磨了一下,她发现时喻的解题思路,有的比标准答案简洁上不少,而且这些超纲的题目时喻做的一点也不吃力。
祁晴那边的语文试卷,时喻基础知识的九十分就只有阅读理解上有些小的偏差,扣了一点小的分数,时喻的作文祁晴又仔细看了两遍,还是没有找到可以跳出毛病的地方,不给满分真的说不过去。
时喻的数学试卷,孟斐给了141分。时喻的语文试卷,祁晴给了145分。
两个人人批改好试卷以后,跟对方换了一下手里的试卷,互相看了一下她们批改好打了分数的试卷,两个人眼里都是满意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