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洗漱过后,谢璋转身关好门,爬上床抱着叶禛继续睡觉。
翌日,外面天光大亮,谢璋缓缓睁开眼,望着怀中深睡的叶禛,心中郁气一扫而空,只剩下说不出的满足。
他松开叶禛,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往外走。
笼子里的两只母鸡已经饿的咯咯叫,或许是有同伴的原因,后来的母鸡并没有绝食抗议,反而在喝过溪水吃过蔷薇花瓣后,立刻把鸡笼当成了以后生蛋的地方,从地上啄来不少杂草,给自己做了个简单的鸡窝。
谢璋拿着猎刀割了些嫩草丢进去,又给它们换了干净水,便不搭理它们了。
见到这一幕的伶鼬从树洞里探出脑袋,目光紧紧盯着谢璋,喉咙里发出亲人的“啾啾”声,动作灵活地跳到谢璋身前,小爪子在空气中抓了抓,歪头望向谢璋。
“……”
“没有,”谢璋额角抽动,“自己找食物去。”
“啾啾。”伶鼬激动地在地上跳了跳,不知是胆子变大还是怎么,竟用爪子勾住了谢璋的裤脚,露出更加渴求的目光。
谢璋∶“……”
“松开。”谢璋没舍得踢开它,只是用言语喝退。
伶鼬不为所动,它仰着脑袋,圆溜溜的黑眼溢满了乖巧可爱。
谢璋无奈,却也没有再拒绝∶“你先松开,我去给你拿。”
见他语气柔和,伶鼬试探性地松开爪子,像无赖般坐在了地上。
谢璋哭笑不得,只得回山洞拿食物。
狍子肉照旧给两小块,蔷薇花只有几片。
虽然不确定蔷薇花有什么功效,但直觉告诉谢璋,它是非常重要的物资,必须要省着用。
在喂养松鸡时,他和叶禛也只是偶尔给上几片,并不是每天都会给。
伶鼬嗅到蔷薇花香,眼睛顿时亮了起来,顾不上吃肉干,当即抓着花瓣吃的干干净净。
它又朝谢璋“啾啾”几声,心满意足地带着狍子肉回树洞去了。
谢璋摇了摇头,把狍子皮放在松树下阴干,转身回去做早饭。
他今天本想下山打猎,但叶禛身体不适,他准备先将柴房建起来。
至于柴房的具体位置,谢璋想建在山洞前,与炉灶仅一墙之隔,这样不仅能省时间,雨季用柴也比较方便。
做好规划后就要准备材料,之前在半山腰发现的黄泥目前无法取用,他需要重新寻找,但松脂和干枯的草叶却很容易获取。
谢璋把屋门关严实后,便拿着背篓去右下方的山坡巡视。
叶禛睡醒时,谢璋已经背了黄土和石头回来,正在确定柴房的最终大小。
叶禛穿好衣服走到门口,只看到他背对着自己忙碌的身影。
“老公……”他轻轻叫了一声。
谢璋立刻回过头来,目光落在他犹显倦意的脸上,还没说话嘴角便勾起来,“醒了?”
“嗯。”叶禛缓缓走到他身后,双腿和腰都很酸,但心里却甜甜的,“我睡了好久好久。”
“累不累?”谢璋站起身,想要摸摸他的脸,却在看到手上的泥土后止住了,“还要按摩吗?”
叶禛脸上一红,漂亮的眼睛里却盛满了星星,“不要,我又不是瓷娃娃。”
说到这,他扭头看向炉灶,“你吃早饭和午饭了吗?”
“吃了,”谢璋拍了拍手上的灰,“锅里还给你热着饭。”
“嗯,”叶禛揭开锅盖,看到锅里炖着的松鸡肉,不由道∶“你又出去打猎了?”
“巡视森林时碰到的,”谢璋挑眉道∶“变异蜜蜂并未影响附近的鸟类。”
“因为它们飞的比蜜蜂快?”
“应该是这个原因,”谢璋道∶“那天夜里如果狼獾没有受伤,变异蜜蜂应该也追不上它。”
叶禛坐在火堆旁,夹起热气腾腾的鸡腿咬了一口,心里就像是吃了蜜一样,“老公,等我吃完饭,就跟你一起忙。”
或许是有了更加亲密的关系,他面对谢璋时说不出的黏糊,目光完全离不开老公。
[有谁能告诉我叶禛为啥起这么晚,还一副很幸福的样子,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早猜到这俩昨晚没干好事,互相看对方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我靠,这么危险的地方都能充满激情,小弟我甘拜下风。]
[别的不说,谢狗那方面肯定很厉害,看他鼻子就知道了。]
[谁羡慕了我不说,我也想有个这样的老公,可惜给他机会都不中用啊。]
[哈哈哈,笑亖。]
“你休息,”谢璋一边刮黄泥一边砌石头,“恢复好精神,我们明天就下山。”
话虽如此,但叶禛哪里舍得让他独自干活,吃过饭就搬来凳子,坐在他身边给他帮小忙。
两人忙忙碌碌一下午,也只把柴房修了小半,想要彻底完工,至少还需要一天时间。
晚上洗过澡,他们躺在床上,再次说起附近的变异蜜蜂。
今天它们也未曾离开蔷薇花,活动区域似乎只局限在左边的山林。
“很奇怪,”叶禛道∶“就算再喜欢蔷薇花,在野花盛开的春天,那些蜜蜂也应该到处采蜜才对。”
这个结论让谢璋更加确定变异蜂群是蔷薇的伴生种。
如果变异狼獾逃跑时并未接近变异蔷薇的领地,身上也没有烧伤,变异蜜蜂估计也不会盯上它。
虽然这只是谢璋的猜测,但这对他们来说无异是个好消息。
如果变异蜜蜂只对蔷薇花感兴趣,那他和叶禛就不用时刻来戒备它们。
至于这究竟是真是假,只待时间来证明。
两人搂在一起说了会儿话,便各自睡去。
第二天,谢璋和叶禛吃过早饭,便穿好防护服和草衣,带着各项工具,顺着右边的山路往下走。
沿途的杂草已经被谢璋提前修整过,他们走走停停,接近两个小时才抵达山脚。
这时,湖里的水位线又升高了几分,两人只能沿着树林往右走。
大概穿行五百米,他们抵达了湖泊的入水口,这里是由一片汇聚的河流组成,再往里走就是发现蛇群的谷地,他们必须要在这里渡水。
谢璋环顾一圈,找了个浅水处,离对岸大概有二十多米,河流清澈见底,水深不超过膝盖,速度快的话十几秒就可以走过去。
两人并没有着急过河,而是从岸边找了几棵被变异驼鹿撞倒的树木,将它们放置在水面上,做了个简易的木桥。
他们踩着木头平安过河,期间并没有发现草蛇和蜜蜂的踪影。
叶禛暗自松了口气,握紧手里的斧头,生怕水边的草丛里忽然跳出来一条蛇。
河对岸的树木更加茂盛,大量的云杉、松树、山杨肆意生长,葱茏绿意将河面映照成一片黛色。
最引人注意的便是河岸边群生的薄荷,清新之气沁人心脾,让谢璋和叶禛精神一振。
叶禛有些惊喜地走上前,“我们住的地方好像没有薄荷,回去的时候正好可以移栽几株。”
说罢还摘了些嫩叶塞进自己和谢璋的草衣,“薄荷的气味还可以驱蚊。”
谢璋笑着道∶“到时候用它来泡花茶喝。”
薄荷不仅能驱虫,还有清凉解暑的功效,天热时正好可以派上用场。
初到陌生山林,谢璋和叶禛警惕心拉满,先是在岸边的森林里巡视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大型动物后,便开始检测周围的污染度。
大部分植物都是中度污染,说明这座山也存在净化石,再往高处,可能有大量低污染的食物。
这个发现让两人眼睛一亮,当即找了条路,脚步不停的往前走。
谢璋握紧了手中的弓箭,随时戒备山里的动静。
叶禛则在身后找能吃的野菜,蕨菜荠菜挖了小半框。
这座山的森林覆盖率比他们住的地方密集,一钻进森林就像是进了笼子,让人呼吸不畅,感到莫名心悸。
叶禛一开始还高兴地挖野菜,走了没多久便紧紧抓住了谢璋的手,担心会和他走散。
他们已经抵达了山林腹地,这里树木高大杂草丛生,骤然走失,很可能会在林中迷路。
谢璋自然也有这方面的顾虑,他紧紧攥着叶禛的手,带着他往更高处走。
刚才他在河边观察过这座山的走势,接近半山腰的位置有一片露出来的岩石,那里几乎没有草木覆盖,正好能让他们扎营休息。
林中鸟鸣阵阵,伴随着略带湿气的凉风,说明附近没有狼獾或棕熊那样的凶兽。
即便有动物的活动痕迹,也应该是兔子和鹿这样的食草类。
走了大概半个多小时,两人终于在茂盛的森林里找到了一条通往半山腰的路,谢璋用斧头将沿途的杂草砍去,带着叶禛抵达了阳光最为灿烂的岩石区。
一走出树林,他们的呼吸都轻快了几分。
此时已经是中午,谢璋在附近巡视了一圈,没发现有危险后,便决定在这扎营。
叶禛从背篓里取出锅碗和狍子肉,谢璋则去林子里找了两根倒塌的腐木,将它们砍断后用来引火。
两人以狍子肉当主食,又煮了一锅野菜,吃饱喝足,浑身疲惫一扫而空。
之后他们来不及休息,在附近寻找着猎物的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