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芃野,醒醒,醒醒。”
“干嘛啊,还让不让人睡了?”
“顾芃野,我们要去采草药,你要跟我们一起吧。”
“我就不去了,肚子不太舒服,想休息一天。”随即,顾芃野像是想到什么关键的事,看阿深的眼里多了几分热切,“你小时候为什么中毒?还有印象吗?”
“中毒的事情啊,当然有印象,我当时差点死掉,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你能跟我详细讲讲吗?我觉得你的故事好励志,好感动,好想向你学习。”顾芃野捧着双颊,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那我一定要告诉你,将这份热心传递下去……”
在阿深的描述中,他小时候特别调皮,有一天独自一人溜到山下来找传说中的深山村,闻其隐匿于深山中,地形隐蔽,路途坎坷,外村人根本找不到,只靠着口口相传的故事流传下来。小时候的他因为这个缘故上山,到底是小孩子心性,胆子极大,专挑那些被草遮盖的小路走,一路上都是低着身子钻过去的。就在他趴在一块石头上休息时,不慎滚落下来,小小的身体撞在沿途的尖石上,立刻将他染成一个血人,一路上的毒草被压出毒液,通过伤口进入他的身体里。那时的阿深几乎只剩下半口悬在喉咙里的气,他以为自己会潦草地死在山脚下,那是他的起点,又成了他的终点。
就在此时,一位老人如同神仙般从天而降,他轻轻掰开阿深的嘴,将什么东西喂进了他的嘴里。
阿深活了下来,那位老人也走了。
“那位老人你还有印象吗?”
“有,就是深山村的村长啊。”
“村长?”按照阿深的描述,那时的村长已经是花白胡子老头,二十年过去,村长的模样并没有多少改变,这跟她之前的一个观点不谋而合。
“那后来呢?你有没有来找过深山村?”
“没有?村长给我留了一句话。”
“什么话?”
“这个不能告诉你,他不让我跟别人说。”
顾芃野眨巴着眼,“不让你说,那我要是猜出来了,算是我说的吧。”
“呃,是、是这个意思。”
顾芃野笑了笑,那句话简直不要太好猜,她坐直身子开口,“他肯定说的是,你不要去找深山村,二十年后再见,对不对?”
阿深点点头。
“好了,你可以走了。”
“你真不去吗?”
“不去。”
等所有人彻底走后,顾芃野溜回村长家附近,隔着不远的距离,看到了一个同样鬼鬼祟祟的身影。
“江一顺,看到什么了?”
“嘘,你别出声,你看那边。”
江一顺忙地将人拉过,这里正对着的是昨天那块药草田,那些被拔出去的药草被土地渐渐收回,挺拔地立在风里,风一吹,土腥味和人腥气混着飘过来。
“就这个,有什么值得看的必要吗?”顾芃野踹着脚下的石子,看向村长家紧闭的大门跟窗户,“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跟以前一样,每天晚上拔草熬药,在天亮前把药端给那些死人吃。”不知想到了什么,他捂着嘴巴想往外吐,那些“死人”又活过来成为“活人”的过程他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第二次了,哪怕是想想都不行。
“真没见过这么胆小的人,”顾芃野投去一个鄙夷的眼神。
江一顺面上尴尬地笑了笑,心里想着如果是你在现场,反应肯定比我还大呢,没亲身经历过凭什么说我 !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们得立刻去找线索。”看着渐渐升起的日头,顾芃野坐了起来。
江一顺点点头,给出自己的建议,“可以问这里的村民,再去他们的房子里找找有文字记录的东西。”
“嗯,那分开行动吧。”
“好,那我去……”
顾芃野打断他的话,“那些村民交给你,我去搜他们的屋子。”
江一顺刚扬起的笑顿时凝在脸上。
“多好的机会啊,练练你的胆子。”
顾芃野一个转身,潇洒地消失在葱葱郁郁中,留下江一顺一人在风中轻晃。
顾芃野第一个想查的是村长的屋子,上次她跟江一顺进去时光顾着那份惨不忍睹的猩红药物,都没好好去找线索。现在回想起来,倒还有些遗憾。
站在屋子外,顾芃野悄悄靠上去,村长并没有在屋子里。之前她注意到,深山村村民白天是不会待在室内的,而是一起聚在室外,聊聊天,晒晒太阳,做做地里的活。
顾芃野推开木门,屋里果然是一股恶臭味,熏得她眼睛都快要睁不开。她强忍着不适感,打着手电筒来到角落,那里立着一个老式木框,漆皮剥落成斑驳一片,露出底下暗沉发黄的木纹。
顾芃野一一扫去,上面放着几摞书,边缘泛着毛边,纸页也陈旧发黄,一旁还散着几张报纸,油墨早已褪色,字迹模糊不清。最惹眼的是柜角的一张照片,被主人很重视地放在木框里,顾芃野刚要伸手去拿,眼睛却突然盯在上面——照片里是一个年轻姑娘,穿着一件紫色裙子,笑得露出半截牙,眉毛弯弯,是无比熟悉的模样,正是几天前莫名死去的阿翠。
顾芃野的手悬在半空,脑子里冒出很多想法,村长跟阿翠到底是什么关系?兄妹?父女?夫妻?照片上的人看着年轻,估计二十出头,关键是无法得知村长的年龄和出生日期。
顾芃野粗略扫了眼书籍,不过是一些普通的故事书,又匆匆瞥了眼报纸,上面用粗重的黑色油墨印着:深山村惊现救世神草,究竟是上天眷顾还是另有隐情?
“起的什么鬼标题,都没突出重点。”
顾芃野继续往下看,可上面的油墨腐蚀太厉害,只能勉强认清几个字,再推出整篇文章的内容。
良久,她放下发黄的纸,上面的故事她之前也听过,但其中又多了些别有味道的内容——上面说有一些热爱自然、喜爱攀登的人无意间发现了这个藏在山里的小村落,很想体验一番大自然的野趣,几人相约着结伴来到这里。深山村村民淳朴热情,拿不出什么好东西招待他们,给他们提供了房间不至于吹风淋雨,那些人也很规矩,他们会跟村里人分享大山外的趣事,帮着村里人干活。
一段时间里,两方都相处的很融洽。
可是之后——
“之后呢?”顾芃野为数不多的耐心早已告罄,偏偏这破报纸带着她的好奇心,故事来到了“之后”两个字便戛然而止。
顾芃野将报纸全翻了出来,都没能找到能与“可是之后——”接上的内容。
[叮!玩家顾芃野获得4个生存积分,目前共有0个生存积分。]
顾芃野有些无语,离开时踩在一块木板上,像是飘在上面。
顾芃野没当回事,放好东西关上门,站在那棵大树下等江一顺。
……
“怎么样,问到什么有价值的没?要是没有,我会踹断你一条腿的。”
江一顺打了个寒噤,连声应和,“有的有的有的。”
“说吧。”顾芃野坐在石头上,背靠着树干,翘着脚,这种霸气的姿势以及略显局促的外部环境硬是让她坐出了高临王座的气场。
江一顺低着眼,只敢看她座下的石头。
“说啊,还要我请你吗?”
“我打听到,深山村少了一个人。”
顾芃野垂着眼淡道:“村长的女儿,李云翠。”
“我靠,你怎么知道?”
“你继续往下说,一惊一乍的做什么?”
江一顺眼皮一抖,继续往下,“村长的女儿是李云翠,村长很看重她,将女儿养到二十岁,可就在那个夏天,女儿失踪了,村长发动全村人在山里找,还是没能找到她……这样的搜寻持续了好几个月,没有任何结果。”
“你问了多少人?”
江一顺仰着头,“十几个人吧,都是这么说的。”
顾芃野将另一边的情况简单告诉江一顺,后者有些惊讶,“可阿翠看上去不像是什么好人,跟失踪不见的李云翠能搭上边吗?”
“这个故事里,李云翠的失踪或许是有人刻意为之,她是站在受害者的主场;可换个场景呢,李云翠是引导我们上山的人,她身上带着重重秘密,暂时还不清楚她的定位。”
江一顺轻轻点下头,算是认同她的话。
趁着天还没完全黑,顾芃野跑回那座山头,江一顺则留在原地继续打探新的消息。
“顾鹏野,你不是肚子不舒服吗?怎么还到处乱跑?”
顾芃野自然地回答,“出去透口气,肚子也没那么疼了。”她像是想起什么一般,转过头,“你们今天挖到了草药吗?”
“当然,不过没我想象中的多。”
顾芃野眉毛轻扬,看来有更多人来到深山村,意味着神仙草的生长速度越来越快,育药人的数量越来越多。
“那你们得先下手为强啊,抢在所有人之前,这样就能拥有更多的草药。”
“这样不太好吧。”
“这有什么不好的,各凭本事罢了。”
阿深只是摇了摇头,“大家都有各种各样迫不得已的原因急需草药,怎么能为了一己私欲将别人的路堵死呢?”
顾芃野有了新的想法。
[叮!玩家顾芃野解锁游戏任务25%,目前进度为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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