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上来吧。”
随着乌月璟的话落,精致摆盘的荷花糕点被摆放在了案桌前。
乌月璟推到江映梨面前,“尝尝看。”
江映梨点头,咬下荷花,里面还有一层糖馅,软糯的口感虽然没有皇宫里的口感好,但也差不多了。
江映梨在边上吃着。
乌月璟抬头看向一直没退下的芸童,“还有事?”
芸童猛地摇摇头:“没……没有了。”
随即他立刻退出了书房。
江映梨还在书房里吃糕点,没一会就困了,她刚起身,乌月璟就抬起头,“是不合胃口吗?”
江映梨解释:“我要睡回笼觉。”
乌月璟却道:“我让人搬张床进来。”
“你这里太压抑了,我不要待在这里。”
乌月璟翻书的声音让江映梨感到焦虑,尤其是在她什么也不干的时候。
于是江映梨打算眼不见心不烦。
江映梨夺门而出,迅速回到了自己的床。
现在不需要担心随时下线,江映梨刚打算躺平,系统提醒道,“反派好像打算摸鱼不走剧情,我们得换个反派团待着当炮灰。”
江映梨握拳:“凭什么他能摸鱼?”
系统想了想:“可能是因为他没有工资。”
总不能让乌月璟跟她一起当反派,江映梨决定跟乌月璟说清楚自己要出门闯荡一段时间。
乌月璟掀起眼睫:“不是要睡回笼觉吗?”
江映梨面不改色道:“哦是这样的,我有了新任务,需要去拯救一下世界。”
空气安静了一瞬。
乌月璟:“你一个人?”
江映梨气得跳了起来:“什么意思?乌月璟你几个意思?!语气要不要这么怀疑?”
“阿梨,我的意思是只安排你去解决,这太辛苦了。”
江映梨语重心长:“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说自己去当反派团里的小炮灰也太丢脸,江映梨才不想被反派笑话。
“阿梨打算带我一起去吗?”
“当然不带,你就当我出远门一段时间,我会给你寄信的。”
带过去专门嘲笑她吗?
江映梨猛得摇摇头,“你不许跟着,我这是去工作。”
“阿梨一定要去吗?很着急?”
乌月璟放下了手中的书。
江映梨刚要说很着急,心口却微微抽疼了下,肯定的话变得犹豫起来,“……也没有那么着急。”
虽然这是实话,但江映梨本不打算说实情的。
江映梨感觉哪里不太对。
但又说不上来。
“阿梨,再陪我待几天好吗?”
乌月璟已经走到了她面前,握着她的手放在了脸颊一侧,“我们才刚相认,我不想这么快分开。”
江映梨抽回手,语气冷了一些:“你不要说的我们关系好像很好。”
乌月璟却笑了笑:“我是阿梨最喜欢的面首,关系自然亲密。”
江映梨摆摆手:“现在不是了。”
美人貌美如花的脸瞬间暗了下去,指尖爬上了江映梨的肩膀,宛如菟丝花一般拼命向外汲取养分。
他呢喃细语着:“阿梨,你不想要我了吗?”
江映梨眨眨眼。
总感觉乌月璟马上就会跟她翻脸。
江映梨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段时间她并没有打探出来乌月璟的底细。
反派始终是个未知的变量。
江映梨无法安心带他一起离开。
“我这是出去赚钱养家。”
“家里有钱,阿梨分明是去找新面首,是欺负我还不够吗?阿梨还打算欺负谁?”
江映梨疑惑:“你怎么会这样想?”
乌月璟却道:“我从来不指望一个安排善良温柔的阿梨去扮演恶毒坏人的家伙会是什么好东西。”
刚出来蹦哒两下的白团子系统老实钻回去了。
系统生气道:“宿主你看他,居然骂我。”
乌月璟现在听不见系统的声音,但江映梨可以,她给反派竖大拇指:“中肯。”
“阿梨,他是不是威胁你了?”
“真没有。”
上次毕竟是为了拯救自己的性命才扮演恶女,哪怕有惩罚江映梨其实也没那么讨厌系统。
算是实打实的救命恩人了。
而且做任务的时候系统也经常给她放水,不然也不可能让剧情歪成这样。
但批评系统的话江映梨照样不吝支持。
“算了,我暂时放弃拯救世界了。”
江映梨回到了房间里。
系统翻了下虚拟屏幕:“检测到乌月璟已经脱离反派的范畴,只能算高风险,宿主跟着他只能领一半的工资。”
“躺平吧,现实就是炮灰团不缺我一个。”
“每一个炮灰都至关重要,我们做炮灰也是有节操和自尊的,很多线索和主角感情催化器都跟炮灰息息相关。”
江映梨翻了个身,“那我们跑路?我感觉中途会被乌月璟抓回来。”
系统不懂:“他不是很喜欢你吗宿主?”
江映梨捏着下巴想了想,没回答。
喜欢?
能有多喜欢?无非是觉得她当初的接近不带恶意,所以乌月璟才会对她产生好感。
喜欢这种东西太脆弱了。
如果乌月璟是圣父,江映梨当然会带他离开。
但事实上乌月璟就是货真价实的反派,至于他现在为什么看起来不像是反派,大概率是因为出现了她这个变故。
第二日。
江映梨摸了摸自己的心口,总感觉里面有什么,挠痒似的难受。
还没等她想清楚,旁边的乌月璟就帮她揉了揉,“阿梨这里不舒服吗?”
“乌月璟,你是变态吗?”
反应过来的江映梨迅速推开他,“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落魄了,你就可以随便欺负我了?”
美人的头发不小心被她的动作拉扯了几下,却没出声喊疼。
他轻轻蹙眉。
江映梨只觉得光是推开还不够,见他皱眉更是受不了,直接把乌月璟按倒在床上。
“我告诉你,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的拳头也不是吃素的。”
乌月璟楚楚可怜道:“我是担心阿梨。”
江映梨挥了挥拳头:“那也不能碰,我现在不想你当我的面首了。”
江映梨说完后才想起来自己的处境。
她现在胆子也是肥嘟嘟的,竟然敢对反派大放厥词。
“阿梨不让我当,想让谁当?”
美人眼底的阴郁几乎是瞬间爬上眉梢。
他翻身,双方瞬间转换了阵地。
他的长发如同毒蛇缠绕在江映梨的颈侧,“阿梨既然这么不想当我的殿下,不如当我的妻子。”
他的眉眼漂亮,哪怕缠满阴霾和晦暗也无法磨灭明艳的容貌。
江映梨被他按着也没挣扎,只是抬头看着他,“你是不是给我下蛊了?”
自己今天居然能忍住不扇他。
乌月璟垂眸,睫毛盖下,阴翳落了一片。
“阿梨说什么,我听不懂。”
江映梨琢磨了一下,然后轻轻叹了一口气。
她干脆问道:“你喜欢我?”
“嗯。”
乌月璟不问她为什么这么问,只低头应下。
“我不讨厌你。”
江映梨轻轻摸了下他的长发,“乌月璟,你对我来说是特别的存在,但乌月璟你真的跟你表现出来的一样好吗?”
“是有人跟阿梨说了我的坏话吗?”
乌月璟埋在她颈窝,语气闷闷的。
见江映梨没回答。
他又极其小声补了一句,“我就是很好呀。”
“那好,你能告诉我魏府的蛊虫是怎么一回事吗?为什么他们会用血养蛊,是你教的吗?”
乌月璟摇摇头。
“不是我,我也在找这件事的幕后主使。”
“证据呢?”
“在书房,有搜查的记录。”
江映梨点点头:“我的秘密你知道,所以你的秘密也不会隐瞒我吧?”
虽然她的秘密是被迫暴露,但江映梨心安理得接受这样的互相交换。
乌月璟:“好。”
江映梨跟着乌月璟去了书房,里面确实纪录着这段时间对魏府的调查。
乌月璟:“明天我带你过去问清楚。”
江映梨:“会打草惊蛇吗?”
乌月璟摇摇头:“线索断了,这条线我不动,幕后主使也会下手清干净。”
江映梨摸了摸下巴思考,“当初那蛊虫死的时候我就在附近,他们还怪是我害死了蛊虫。”
明明离得还很远,她压根没有作案机会。
肯定是让她背锅。
“里面的人都还安全吗?”江映梨问。
“哪些?”乌月璟疑惑,“不过都还活着,下手的时候被我的人阻拦了。”
“那就好。”江映梨松了一口气。
之前她让箫声捎了消息过去给双胞胎两姐妹,但一直没找到时间去魏府看一下情况。
“今天不能去吗?”江映梨问。
“魏县丞他们还在路上,明天才到,事情的真相要问他才能知道大半。”
乌月璟说着,又语气压低了些,“不过口供需要用到蛊虫,阿梨也要看吗?”
江映梨点点头:“嗯。”
只有亲眼见到才能知道乌月璟有没有撒谎。
“从今天开始你不能跟我挤一起,这张床睡不下两个人。”江映梨道。
乌月璟低头看了眼这张床,“很合适的。”
刚好能翻身就抱着的距离,而且如果睡姿好,两个人完全是绰绰有余的。
江映梨摇头:“我喜欢大一点的床,而且你很影响我晚上休息。”
尤其是每次抱着不松手让江映梨很是苦恼。
以前反派当面首的时候都没有爬床爬这么勤过,江映梨严重怀疑乌月璟这是在浑水摸鱼。
夜里江映梨就看到了加大版的床铺,这下她终于没有借口。
乌月璟躺在一侧,看向刚洗漱完进来的她,莞尔:“阿梨,我帮你暖好床了。”
一副邀功的语气到底是要怎样?
江映梨:“不需要。”
她睡在了床的另一边,没再赶乌月璟。
夜里。
皎洁的月光倾泄在被褥上。
乌月璟:“阿梨,分开的时间里有想我吗?”
江映梨头也没回,“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