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蛋糕需要消消食,羌浅搜索了一下附近的公园,最终选择了一个据说有杂技和魔术表演的海兰公园。
慕名来看魔术表演的人很多,羌浅还没进去就已经感受到大街一样的喧闹氛围,但和吆喝声不一样,这里大多都是大开眼界的“呜/哇”拟声词。
公园的左手边是杂技表演,演员虽然被人群遮住了,但火朝着上空喷了出来,在黑暗中相当显眼。远远的看过去好像还有狮子之类的各种危险的动物。
右手边则是魔术表演,能看到帽子被高举,三只白色的鸽子飞往高空,转了几圈之后回到魔术师的手中。
羌浅在选择上纠结了一下,但很快看到了双方牌子上的表演时间。
——魔术表演半小时后结束,杂技表演两小时后结束。
那就不用迟疑了。
羌浅灵活的穿过前方的人墙,走到第一排。
“观众朋友们,接下来有请我们的大魔术师——周屿川!为我们展开魔术表演!”
周屿川?听见熟悉的名字,羌浅抬起头,就看到异常熟悉的身影——是那个才在咖啡厅里见过的男人。
衣服内衬鞋子甚至发型全都不一样,但耳边的流苏耳环没有更换,脸也还是那张脸。
……双胞胎?
但是是同一个名字。
总不能是对方弹完钢琴买了个蛋糕,还没吃呢就赶急赶忙来做魔术师?
羌浅大脑里闪过无数制造偶遇和打工帝王的小说片段,没忍住给对方这套装扮又拍了张照。
不得不说,这个叫周屿川的男人在挑选衣服上非常有天赋。
如果说咖啡厅里的套装衬托的是对方极佳的身体曲线,那这套魔术师服装,就将未知与神秘感发挥得淋漓尽致。
身体的每一寸皮肤都被衣服紧致的包裹,甚至双手都被纯白的手套裹住。
让人很想扒开对方的衣服,看看藏在保护层下方的身体。
——这就是禁欲系啊!
羌浅边看表演边人体考察,不知不觉中对方的魔术已经展开了两轮。
从最开始的指尖弹硬币凭空点火焰变出鸽子,到后面的无数牌从原本空白的手上冒出,洒向观众当赠品。
再到现在,对方手上拿出一张扑克牌,撕开一角后看向她。
“可以帮我一个忙吗?”对方笑着朝她问。
羌浅好奇:“需要我做什么?”
周屿川低下头,将被撕下的扑克牌碎片放在她的手里,然后将她的手合上:“只需要跟随我的指引就好了。”
羌浅好奇的看着被合上的手。
在合上的瞬间,虽然相差非常小,但她能感觉到原本的扑克牌碎片变成了另一样轻小的东西。
“接下来,你会看到一些有趣的变化。”
——手指开始冒烟了。
并没有灼烧感或者冰冷的感觉,但能清楚的感觉到,被塞到手里面的东西随着气体的流逝逐渐消失了。
周围的观众应景的发出了“哇哦哦”的声音,在观众的期待声中,周屿川将手放在她合上的四只手指上,缓慢的具有引导性的往后移动。
羌浅饶有兴趣的跟随着对方的举动,将自己的手打开,露出空无一物的手心。
“感谢你的配合!”
在观众的欢呼声中,对方右手翻出一朵还沾着水雾的玫瑰,放在她的手心,随后毫不犹豫的转身退后,接着进行剩下的表演。
羌浅摸了摸玫瑰,发现居然是真花。
“你好,”有人在背后轻轻碰了碰她,“这个玫瑰你愿意卖吗?我出200通用币。”
羌浅转动着手上的玫瑰,心想着城市里的人真有钱,然后拒绝:“抱歉。我想留下来当个纪念。”
对方恋恋不舍的退后了一步,跟像是情侣的男方说着“好可惜好想要”之类的话。
羌浅承认,自己的虚荣心得到了满足,如果没有这一插曲,自己或许会在路上将玫瑰随手扔掉。
但现在嘛。
羌浅举起玫瑰,在它的身后,周屿川专注的进行着各项魔术表演,姿态从容,哪怕有时不时来自同伴的一些小干扰,也没有一次失误。
最后在表演时间结束时,他取下白色的魔术师礼帽,优雅的鞠躬、离开。
四周的观众逐渐散开,前往还在表演的杂技团那头,或是向着公园的深处散步。
羌浅转着玫瑰,随后将它握在手心。
——做成永生花,留个纪念吧。
*
杂技团倒是没见到周屿川三号,羌浅习惯性的拍照记录生活,看完了剩下的表演。
剩下的时间里在公园散了一圈步,就乘着飞行器回到了宅邸。
陆曦看着她手上的玫瑰,露出有些奇怪的表情。
“怎么了吗?”
“稍微有点意外,能在这里见到这种玫瑰。”陆曦解释道,“这种品种的玫瑰一般只在中心三区内流通,很少在其他地方见到。”
羌浅通孔轻微的收缩,有种被猎人盯上的兴奋感:“这是公园里一个魔术师送给我的。”
“……魔术师?”
“是哦。而且今天特别巧的,我在公司一个面试的视频里见到了同样名字外貌的他,出门去咖啡厅吃蛋糕的时候,也见到他在店里弹钢琴——不过我是比他晚进到店里的。”
陆曦眼神犀利起来:“这段时间我会让白信黑决常驻在您身边。”
自从老妈那边说要给她加派人手后,保护在她周边的保镖就从固定的白信黑决变成了轮值制。
这会陆曦应该是觉得不对,准备让最强的那两人呆在自己身边了。
羌浅没有拒绝,将今天拍到的照片和手上的玫瑰交给陆曦,吩咐了要做成永生花后问:“陆曦,我们有自己的飞艇吗?我打算过几天回一趟18区,这段时间买了很多快递,我打算带一批过去。”
“目前能直接调用的有三艘,两艘是专门运货的,一艘载人。”陆曦顿了顿,问,“到18区是为了通行证吗?如果是的话,我会提前准备好一批。”
羌浅摆摆手,准备上楼:“那就交给你啦,陆曦。”
陆曦右手抚胸,微微低头:“为您服务,是我毕生的荣幸。”
接下来的三天时间里,羌浅完全沉浸在小说的世界里面没有出过门,直到定好的行程闹钟响起,看到行程描述里“演员面试”四个字后,才恋恋不舍起身。
“兔玉,今天你跟我一起过去。”羌浅摸了一把兔玉的耳朵,起身在衣柜里挑挑选选拿出了一件黑色的简易T恤,“如果有你看中的人选就记录下来,到时候我找人去沟通。不过这次招的都是临时工,要求不用太高,有潜力可以培养就好,人品这块陆曦会去背调。”
兔玉温顺的将衣服换上,应了一声好。
洗漱完毕早餐吃完后,羌浅乘坐着飞艇来到了公司专门用来面试新人的空室。
这个时间点里面已经有不少人正在布置会场,安放着摄影机、评委席,以及一些适配演员演戏用到的物品——当然,演员需要自己领悟到寻找到。
“羌总,您来了。”
迎接羌浅的是一个中年成熟的女性,她是专门负责筛选新人的最大评委,如果没有羌浅,她拥有对所有面试者的一票否决权,是一个非常资深的导演。
“你好,陆导。”羌浅与对方握了握手,指了指隔壁,在一墙之外,是面试者的等待室,“我可以暗箱操作一下吗?”
“……”虽然已经有心理准备,对方能大驾观临不可能只是来看看,但还真没想到暗箱操作这话能这么直接的说出来,陆导一时间哭笑不得,笑着点头,“当然。”
羌浅在面试者的简历中抽出周屿川的,放在对方的面前:“把他放在第一个面试。”
只是这样吗?等了一会没等到后续的陆导没忍住问:“只是这样吗?”
“嗯?”羌浅疑惑,“还能怎样吗?”
陆导想了想,没提那些潜规则的事,选了一个看起来合情合理的理由:“如果您需要的话,在对方演完自选的剧本后,您可以指定剧本台词让对方进行即兴表演?”
那倒是蛮有趣的,羌浅提起兴趣:“如果他的第一表现让我满意的话,我会考虑的。”
“原来如此。”陆导笑了笑,看来那个家伙并不是想象中对方内定的人,不过想来也是,对方身边的那位……哪怕是阅人无数后她仍然能被惊艳,更别说还有独特的兔耳。
“稍后会场布置好后,他会是第一个上场的。”陆导于是表示。
“感谢。”
正经的寒暄了一段时间后,会场布置完毕,羌浅坐在席位的正中央,看着闭上的门被轻轻敲了三声,周屿川从门外走了进来。
对方的视线很自然的落在了中间的评委席上,从左到右,在兔玉身上停顿了一下,最后落在羌浅身上,眉眼弯弯:“各位老师好,我是周屿川,试演的剧本是《圣人》,角色为槜让。”
羌浅看过角色剧本,概括来说,这是一个被圣人放弃的反派。
从善良的好人,到被人利用逼迫着走上了变坏的路,想要向着好,真心却一次次被践踏,最后一次朝被公认的圣人求救,却没有得到救援,于是彻底黑化。
对方试演的剧目就是黑化前最后的一次挣扎,这次之后,对方终于死心,朝着极恶的道路一去不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