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这不是羌总吗？”
在陆曦的指引下，正准备走进毕业生演讲大厅的羌浅被人喊住。
穿着一身得体正装的中年男人乐呵呵的快步上前，语气热络又不失分寸：“一楼的大厅虽然宽敞，但这会儿人实在有点多了，挤在下面听不清就算了，人也看不见。不如跟我去二楼的观景位，台上讲话的声音能听得清，人也可以看的真切。”
羌浅：“你是？”
中年男人拍了拍自己的头，一通哎呀怎么忘记自我介绍的夸张表演，然后介绍：“我是华飞戏剧学院的系主任，张凌。”
羌浅看了眼演讲大厅内，确实如对方所说，到来的人几乎要把整个大厅挤破，甚至还有不少人带着牌子高举着，面板是背着的看不见上面的字，但能感觉到硬度是很可以的，一个失手就能横扫一大片脑袋。
羌浅收回目光，看向名为张凌的男人：“那就麻烦你了。”
张凌脸上挂着笑，十分自然的侧身引路，姿态恭敬又周到。
于是，在忽然出现的据说是学校领导人的带领下，羌浅来到了专门用于演讲的大厅二楼。
一行人刚站定后，一楼就爆发出万人演唱会级别的尖叫欢呼，紧接着到来的，是军训喊口号一样整齐划一的：“寻衡！寻衡！！”
羌浅好奇的往下看。
名为寻衡的男人是从一个被黑布遮掩的角落走出来的，结合光线与身上契合的黑色休闲装，场上这么多人愣是没有一个眼尖的看到，也不知道对方在那边藏了有多久。
演讲台上原本空白的屏幕亮起，【寻衡-华飞优秀毕业生代表】为文字主体的海报出现在对方的身后。
“老师们，同学们，大家好，我是华飞戏剧学院02级校友，寻衡。”
台下爆发出又一波的尖叫，对方并没有被台下的动静影响，只是微微笑着，稍微等了几秒后接着进行讲述。
羌浅的视线落在对方的身上。
和当初在电视剧里看到的对方并不一样，没有通身S的气质，相反的，对方身上满是温和与平静，像是邻家认真做手工的哥哥，河边晒太阳的猫。
对方演戏的片段很火，羌浅至今还能记得对方说出口的‘女人，你知道你拒绝了什么吗？你拒绝的是天神的爱！’‘你给我听好了，以后只有我才有资格让你流泪！’‘两分钟内，我要这个女人的全部资料’等一系列让人脚趾扣地的台词。
不得不说。
如果演讲台上表现出来的才是本性，对方的演技确实登峰造极。
“羌总，您看，台上这位是我们华飞戏剧学院的优秀毕业生——寻衡。这孩子毕业这几年发展得很不错，参演了了不少电影电视，也拿过不少行业内的奖项，在行业里的口碑和人气都挺亮眼。”
学校领导笑呵呵的介绍着台上演讲接近尾声的寻衡，夸赞的话说完后，才在羌浅的注视下，将自己跟过来的目的娓娓道来：“我们学校能培养出这样的学生，也离不开像您这样企业的支持。今后也希望您能多来我们这边走走，多给孩子们一些机会。”
面前的少女并没有反应，张凌脸上的笑容完全没带变一下。
不过就是稍微比较久没有回应而已，比起今年毕业季惨淡得可怕的就业率，他这老脸根本没有留下的必要。
最近的大环境也不知道为什么的特别差，平时愿意大几百一天招实习生的企业今年纷纷薪资砍半不说，招聘人数还直接从几十人减少到三个人，美名降本增效。
这大环境不好降本增效的口号一出，整个社会就像是跟上队伍的青蛙一样跟着呱呱呱，裁员降薪一人做三人活，问就是大环境不好唉我也不想的。
僧多肉少的情况下，毕业盛典应聘的人数连学校总人数的十分之一都没有，以至于他们不得不开放了永远缺人的销售岗位，不出意料的招来了广大校友的倾情辱骂。
就算这样，今年的就业情况他也预感绝对不会好。
数值要是低到一定程度，他是真的会被上面骂死，原本还有机会的上升空间说不定能被他死对头直接堵死。
比起那种事情，他宁愿厚着点脸皮，让拥有强烈招人意愿的企业放开点岗位人数。
而面前这位羌总，就是他精心挑选下最适合的人选！
虽然他也听说过对方在外点男模玩男模，在内蒙养了几十个改造人的战绩，似乎最近还准备开一家叫男色鉴赏馆的店。
但。
甭管是什么店，人招聘上写的很清楚，要的是演员和编剧，多正经的职业！并且特别标注了卖艺不卖身，人数上甚至还是不限量。
虽然专门解释这点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但说不准人就是改头换面了呢！
再不济。
演员这行外面光鲜亮丽内里什么样他也是有听闻的，面前这位顶多就是好好色，也没听说会吃人或者爱玩什么能玩死人的东西。
这可是顶了天的好老板啊！
张凌心想着，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羌浅莫名有种自己被黄鼠狼盯上的感觉，她看了看张凌的脸，朝陆曦那边看了一眼，随后就不感兴趣的往下接着看寻衡。
对方的演讲已经到了尾声，真诚实用的内容建议让台下的粉丝骄傲的闭上了嘴，恨不得立马将对方说话的内容录音放到网上。
身后的学院系主任被陆曦带走谈合作的事情，羌浅也终于能安心的听毕业生演讲的第二个环节——事实上，这次大厅里挤了这么多人，大多数都是为了这个常规的第二环节——应届生提问环节。
在一众的提问声音中，寻衡挑选着回答了一些。
其中包括事业粉的：“师哥！你的下一部剧什么时候上映？”
寻衡：“三个月后，我主演的谍战剧《红月》会在各平台上上映。”
想要当社畜的：“师哥我是美术专业的！求求了你们公司还招人吗我不想毕业即失业啊啊！”
寻衡明显笑了，回说：“美术专业我们也招的。招聘的岗位和详细的内容能够在官网上搜索到，希望未来能够一起共事。”
渴望八卦的：“师哥，你现在有喜欢的人吗？不是手办和虚拟人物的那种！”
这个问题问出来，全场明显都安静了一下，无数人紧盯着台上的寻衡，希望从对方的脸上眼神上看出什么端倪。
半响后。
寻衡抬起头，与羌浅的视线对上。
咦？
羌浅懵了一下，就见到怔愣了好几秒后，忽然笑着说：“有的。我有喜欢的人。现实里的人。”
下方的大厅里爆发出嚎叫的声音，其中掺和着道心破碎的“怎么可能”，兴奋八卦的“是谁是谁”，以及福尔摩斯侦探的“刚才寻衡好像抬头看了谁几眼才说出那句话的，楼上出现的人不会就是他喜欢的人吧？！”
羌浅挑了挑眉。
没有退后与躲避，她就这样停留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直截了当的问：“你说的喜欢的人，是我吗？”
全场一片安静。
一些人胡思乱想的猜测中断掉，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从羌浅的身上，重新回到了寻衡的身上。
一边原本和陆曦谈得高高兴兴的张凌感觉自己的脑袋要爆炸了。
他惊恐的看向寻衡，还没来得及阻拦，就见到他们家近年来最优秀的毕业生专注的看着羌总说：“是。”
别人心里面怎么想的不知道。
张凌自己的脑子里只有三个字。
完——蛋——了！！
学院里面有一门所有新生必须上的课程，名为偶像如何在上升期保护好自己的恋人，课程中最最最要紧的就是，绝对不能在大众面前毫无征兆的将自己的对象曝光。
粉丝转黑是一回事，最重要的是，是那个被曝光的对象会根据偶像的咖位热度受到相当严重的影响。
虽然傍富婆这种事情确实可遇不可求，但为什么要在这种场合说出这种话？要是把对方惹恼了，他的就业率该怎么办！！
张凌脸上痴呆状，大脑风暴过后找不到一点公关的手段，正当绝望时，就见到羌浅笑着说：“那演讲结束后，你跟我走吧。”
台下一片“嘶——”
没等寻衡反应过来，羌浅慢悠悠地取出钱包，将装x特用的钱币一叠叠天女散花地洒下，随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一时间，整个大厅里除了看见十万通用币洒落的震撼，就只剩她留下的一句：“午餐前我都会在学校，喜欢我的话，就来找我吧。”
离开后演讲厅里发生了什么羌浅不知道。
她只知道装逼真的让人神清气爽。
虽然不知道对方真的是对自己一见钟情还是什么情况，但这会儿自己确实很开心，如果对方真的找上来，她也不介意和对方一起玩一玩，来一把有钱人都爱玩的包养游戏。
不过。
发生这种关联的事情，之后男色鉴赏馆的宣传可能不太适合找他了。
羌浅看向打着哈哈跟上来的张凌，想了想后问：“除了编剧和演员这两个职位之外，宣传、公关、拍摄、导演之类的职位我们其实也是要人的。您有合适的人选，或者有知道合适人选，能够推荐人的教师吗？”
张凌眼睛像黑夜中忽然亮起的灯泡，闪亮无比：“有有有！我现在就喊她过来，保证让您满载而归！！”
羌浅比了个ok的手势。
另一边。
寻衡的经纪人发疯的抱住脑袋，绝望的看着他家祖宗。
“为什么啊祖宗，是什么让你降智了一样公开喊话说喜欢那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