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的怒吼声划破黑夜的宁静,像一道闪电,击打在这座冷僻的小院,草木颤抖!
老太太瑟瑟的往后一退,给他们让出条道,怯弱的嘴里念念有词,带着几分哀求的味道,“二夫人,大夫人这几天恢复的还不错,都能拿笔写字了,可不能受刺激!”
“哼!受不得刺激?”林云嘴角邪魅上扬,哪管那么多,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里间床边。
林月穿着粉色丝质睡衣,乌黑的卷发自然垂落在双肩,睫毛长长的,脸色白皙中泛出红润。若不是表情淡淡的,还真是一位不可多得的佳人。
这么多年,她不事劳动,不操心家族事务,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岁月也对她格外恩赐。
她越美,越显年轻,林云的嫉妒之火烧的更旺!
这么大一群人气势汹汹的闯进来,林月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自然的要往床里面缩。
可林云哪会给她这样的机会?
她用尽力一把扯住林月的肩膀,生生的将她从床里面拖拽出来。林月单薄的身子如风中芦苇。
她嘴里发苦,眉头紧皱,脸上呈现痛苦的表情,肩膀针扎般疼痛,原来是林云的指甲深深的扎进她肉里。
她本能的想要挣扎,可越挣扎,指甲陷进肉里越深,疼的越厉害!
林月痛苦的闭上眼,只能默默忍受,任凭被推到宝珠面前。
“求你放开我。”林月声音颤抖的哀求,疼的几乎要淌出泪来。
女人的声音更尖锐,伸手指向一边的宝珠。“看到宝珠的脸了?”
扣住肩膀的手放开,如同蝎子离开皮肤,林月疼痛稍微缓解。
她睁开一眼,赫然看到宝珠右边脸颊肿的老高。
她被这莫名其妙的指责弄得不知所措,嗫嚅着说不出话来。
宝珠尴尬又愤怒,看到志刚的母亲替他受罪,心中涌起一丝报复的快感。
她索性一步一步逼近林月,“大妈,詹志刚他连自己亲妹妹都打,您倒是教教我,该找谁来出这口气?”
林月接连后退,可背部却被林云顶住,她夹在母女两人中间,强烈的压迫感让她的神经燃烧起来,她痛苦捂住头,“不,不,志刚不会打的,志刚是好孩子。”
“哈哈哈哈哈,你这个疯女人能教出什么好儿子?事实就在眼前,还想抵赖吗?”林云一把揪住林月的头发,旁边的志杰看不过去,想要伸手劝阻,被自己的妈狠狠的一巴掌推开。
他还是替林月求情,“妈,算了,大妈神志不清,你刚才该恐吓的也恐吓过了,算了吧,妈。”
“废物点心!”林云的眼睛狠狠的瞟了志杰一眼,他越求情,林云的头发撕的越紧。
为什么儿子到现在还没真正站在她这边,真不像自己生出来的,跟他生父一样没用,懦弱无能。
志杰被骂,宝珠心里愈加痛快,她冷哼一声,早该被骂了,自己的亲妹妹不帮去帮外人,詹志杰果然是个没脑子的!
林月死死的护住头发,令人昏厥的疼痛一阵阵袭来,她所有毛孔都在收拢,只能顺着林云移动,要不然整块头皮都得被扯下来。
“阿云,求你放手。”林月卑微苦苦哀求,除此之外,她毫无办法,就像一只令人宰割的羔羊!
此时此刻,她反而有了一丝清醒,看着眼前烈焰红唇,精明强干,气势如虹的女人,林月怎么也没想到,她会是当年那个卑微怯懦的堂妹,那个衣着寒酸满面憔悴的妇人。
除了悔恨痛苦,林月实在找不到其他感受。就因为自己当年的一念之仁,却引狼入室,让豺狼毁了自己整个青春,也毁了志刚!
林月想到这里,再次痛苦的闭上眼,几乎抱着必死的决心。“阿云,你到底想要怎样?你想要的我都让给你了。”
“哈哈哈哈哈哈……”林云听到这些话,脸上抑制不住的扭曲,她狂笑起来,一把又提起林月的头发,让她的脸正视自己,“林月,你还真能往自己脸上贴金,分明是你自己懦弱无能,守不住自己的老公和家庭,现在反倒装大度,说是让给我的。我用得着你可怜吗?大家看看,自己现在这副样子。谁才是可怜虫?”
“二夫人,求你高抬贵手,积点德,放了大夫人吧!”老太太颤巍巍扑通一声,给林云下跪,双手趴地上,苍老身躯佝偻成一团,令人不忍动容。
周嫂实在看不下去,蹲下身去,想要扶起老太太,林云眼神一扫,周嫂条件反射般害怕的缩了手,起身站到一边。
林月的头皮犹如刀割般疼痛,她伸出双手使劲挣扎,却力气不够,屡屡不得手。
打闹间,林云累了,拽紧头发使劲往旁边一扯,林月脑袋使劲磕在地板上,疼的几乎昏厥过去。
志杰在一旁,实在看不下去,他想去搀扶林月,宝珠眼疾手快,一把扯住他的袖子,拦在他前面。
“哥,你多管闲事干嘛?妈在生气呢。”说着给志杰使了个眼色。
林云脸色如同乌云,胸口因为气愤而不断起伏,看这样子是不达目的不罢休。
志杰左右摇摆不定,既焦虑又无可奈何妹妹受了欺负,也不是大妈的错啊!唉,女人真是麻烦,凶狠起来比老虎还狠。
林月插着双腰,大声吩咐,“周嫂,把她扯起来。”
周嫂像一只缩着脖子的鹌鹑慢慢上前,轻轻将林月扶起来。
她走到宝珠面前,盯着女儿的眼睛,目光中全是凶狠,似乎要将这种凶狠复制粘贴到女儿的眼睛中去。
宝珠害怕极了,心虚极了,不敢迎接母亲的目光,慢慢垂下头,“妈,你要干嘛?”
林云扶起她的头,将冰凉的药膏轻轻涂抹在她红肿的嫩脸上,冰冰凉凉的感觉,瞬间止住了疼痛。
她看着母亲的手,实在弄不懂,目光如此凶狠,可动作却这样轻柔。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对妈妈的了解不够深。
林云关上膏药盒子,冷冰冰的告诫,“记住!别人打了你的脸,你就要加倍还回去,现在仇人就在面前。该你动手了!”
宝珠眼皮子抽搐,“妈,你,什么意思?难道是让我打大妈?”
林云冷笑一声,习惯性的低头用手指甲拨弄着指甲盖,一声一声,声音刺耳尖锐,令人心里不安。
“怎么?你不敢打?”
“可是妈!我不敢打长辈,嗯,再怎么说,她也是我名义上的母亲。”宝珠边说边低头,声若蚊呐,越来越没有底气。
“我呸,詹宝珠,你是昏了头!没用的东西,不敢打就不敢打,我告诉你,你妈只有一个,就是我!”
宝珠急得的要哭了,“妈,我不是这个意思。”
林云要被这对儿女气疯了,她扯住宝珠的肩膀,“我知道,不管你什么意思,你是我怀胎10月生下来的,你妈永远只能有我一个。詹宝珠你要是不敢动手,从今以后我们断绝母女关系。”
“别!别!别!妈!我照办就是。”宝珠咬了咬牙,终于起身,一步一步走到林月身边。
林月虽然精神恍惚,但明显感到恐惧,一步一步的袭来,她一个劲的后退,直到退到墙角边,眼神满是惊恐!
“宝珠,别,别过来!求求你,放了我吧!”林月几乎哀求这个女孩。
宝珠生了恻隐之心,回头看了林云一眼,也是哀求着,“妈,我下不了手。”
“下不了手,也得下!詹宝珠,别忘了你的身份,想成大事必须得心狠!
宝珠似乎听懂了林云的暗示,慢慢靠近墙角瑟缩的女人。
她眼神复杂,顿时咬了咬牙,下定决心,眼睛一闭,手一挥,啪的一声脆响。
林月的脸被打到一边去,宝珠是做了美甲的,打过去时候刮到了美甲。林月的脸上像被猫挠过一样,出现了5根红红的指甲印。
血丝浮在表皮,又痒又疼。
她很疼,疼的受不住,只能用手可怜兮兮的摸住受伤的脸。
老太太再也无法忍受,撑着爬起来,踉踉跄跄,护住林月的身体,被周嫂拉到一边。
老太太哭声四起,苍老的声音在这黑夜中格外凄凉,他用手指着林云的鼻子,恶狠狠的谴责,“二夫人,做恶事会有报应的。”
林云冷笑,“ 老东西,既迂腐又庸俗!不做恶事,哪能活得这么好?”
她将老太太一把扯下来,对着宝珠再吩咐,“继续!”
宝珠的防线已经快崩溃,一边抱着林云的胳膊,“妈,够了吧,我不想把事情闹太大,我已经报仇了,心里也舒服了,咱们回去吧!”
林云丝毫不为所动,钢铁巨人一般立在中央,冷冰冰吐出几个字,“别忘了我从小怎么教你的。你要不够狠,就不能在社会上立足。继续!”
宝珠的眼睛几乎要被逼出泪来,她很想夺门而走,林云逼迫的目光像闪电一般,几乎要将她定住。
她像被施了魔法,眼神空洞,机械而麻木的举起手臂,用尽力气啪的一声打了下去。
直到看到林月嘴角渗出了鲜血,宝珠才回过神来,握住发烫的手心,头晕后退差点绊倒,被志杰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