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洁被尤伯斯众人重点盯防之际,凯撒终于等到了洛伦佐的防守空缺,进了一球。
比分变为2:1,拜塔领先。
虽说在其他人看来,凯撒以那一瞬间内躲过防守、跃起的倒挂金钩展现了超凡的身体能力,但他本人却对这一粒“从洁口中夺下的残羹剩饭”十分不满意。
这场比赛从开始以来,凯撒体系的进攻就一直在吃瘪,就算到了现在,凯撒也一副束手束脚的憋屈模样。不用说,这一切当然是拜洁所赐。
而如今,比赛已经进行到了这个阶段,高强度拼抢的球员们疲惫初显。闪堂和黑名都因为全速飞奔脚部抽筋,而尤伯斯的守门员更是为了防住方才凯撒的进球,扭到了腰。
于是,史纳菲换上了前日本代表队的门卫不角源上场,而自己同样戴上了运动发带。是的,因为洁的存在,先进比赛局面甚至焦灼得能让以沉稳著称的史奈菲准备出场。
因为洁本人,凯撒被渐渐逼到绝境,尤伯斯赛前制定的严密计划也被搅得一团混乱。
而现在导师上场,赛场上的局势又会有新的变化。
接下来的洁,又会不断地适应全新的环境并对其加以利用。无论对手是谁,洁都会以所有方式尝试,将胜利夺为自己的东西。
真好啊。
好羡慕啊。
不知不觉,羊的身体已经深深往前倾着。
他被眼前的景物深深吸引着了。
羊正在渴望着。
就在那边的球场上,某种火热之物正在召唤自己。
洁,真是厉害啊。
能不能,把我也一起带上呢?
自己体内,有着什么东西正在骚动。
世界一流水准的比赛正在自己眼前上演,这实在是太了不起了。
我也好想能够——
加入其中。
“我回来了。”明明家里十分温暖,一开门,你却突然打了个哆嗦。
“欢迎回来,热水已经放好了,先去泡个澡吧。”爸爸接过你的雨衣。
你很快辨了出来,客厅的电视传来激情四射解说声,正是那位知名的足球评论员。这简直让你的脑袋嗡嗡响。
“嗯。”
或许晚上不应该强迫自己骑车回来的。
乍暖还寒时又下了雨,再加上你对自己的体力判断实在错的离谱,一回到家歇下,你就觉得头晕得自己快要昏倒过去了。
健康管理也很重要,不然一切都会功亏一篑。
谨记,谨记,你卸下沉重的书包,准备简单泡个澡就睡觉。
今晚太累了,稍微休息一下吧,绝对不能勉强自己。
人体是一台精妙的机器,一定需要好好对待它。羊也说过,健康管理是十分重要的一环。
当你泡完澡,换好睡衣洗漱完,早早熄灯准备睡觉时,你房间的门却被敲响了。
“羊要上场了!”你听到爸爸这样说。
你跳了起来,睡意全无。
一分钟前,蓝色监狱中央赛场。
“为了让我成为这场比赛的‘主角’,请你让冰织羊上场!”
“诶?”
突然被洁指名,羊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是,我在做梦吗……?
啊啊,这并不是梦。
看着气喘吁吁指着自己,跟诺阿据理力争的洁君……
好吧,并没有据理力争。洁君只是说着想要进球,像是小孩子一样在诺阿面前撒泼打滚。
啊,自己眼中的洁君,是加了一层柔光镜吗?
明明上一场比赛还会觉得疲惫的洁君,但现在,他体力已经能顺利跟上了。
洁君想要我。
洁君想要冰织羊。
这种想法让羊的骨髓都要沸腾起来。
诺阿驳回了洁的理由。洁君,没有好好把这个提案的“合理性”传递出去呀。
那就交给我吧。
“赛场上,如果能再多一名以上帝视角俯瞰整个战场的球员,他就能提前预判洁的行动,为他提定帮助。这样一来,就能缩短洁思考的时间,加快行动速度。”
“这样对尤伯斯而言,就像是多了一个洁。我认为这是现在对付尤伯斯的一个比较合理的对策!”
羊听到自己口中积极地为上场阐释对策,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
是洁君让我如此渴望登场。
作为一位球员,冰织羊能够为眼下的赛场,带来怎样的变化?
我,能够做到什么?
“我会成为洁的影子。”
在回放中,你听到自己的恋人如是说道。
为什么呢?
羊曾经那样讨厌踢足球,却被胁迫着一直以为以足球作为生活的中心,足球明明对羊而言已经是邪魔一般的存在了。
羊,他明明说是为了逃避,才想在蓝色监狱继续待下去的。
你还是第一次看到羊,对足球这样兴致勃勃。
你看到他眼中闪烁的渴望的光。
那种渴求,那种欲望。
你从未见过。
你感觉自己快要不认识他了。
冰织羊,在你心目中,是一直跟讨厌踢足球、最喜欢偷懒玩游戏的那个人,划着等于号。
那一位冰织羊,才是自己的恋人。
而现在,屏幕中那个长着同样面孔的漂亮男孩,那个拥有一双漂亮的水色眼睛的孩子,你并不认识他。
冰织羊,他有什么变得完全不一样了。
为什么呢?羊扪心自问。
我曾经被父母强加于我的梦想,和他们的“期待”折腾得疲惫不堪。
我曾经对足球,厌恶到了极点。
现在,却为什么……
我突然,这样地想要踢足球。
这大概是我16年的人生中,第一次出现这样的想法吧?
冰织羊,他究竟能够做到些什么?
有史以来,羊第一次对名为“自己”的存在,产生了期待。
“导师,拜托你,”羊戴上足球手套,郑重地说,“请派我上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