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繁体版 简体版
格格党 > 我的召唤物是豪门 > 第59章 历练(六)

第59章 历练(六)

常小玉睡姿是真的差。

周显无语地斜睨着自己脸上多出来的半只脚。

借着月光能清晰地看到,几根脚趾已经快伸到他嘴巴里了。

这只斜伸过来的脚属于常小玉。

说起来她真的是个大聪明。

在两人分别洗漱,准备躺下就寝时,周显想的是,今晚他不能脱衣服睡。他没有洁癖,也没有裸睡的习惯,箱子里也带了几件睡衣。

但今晚情况特殊,他不准备换睡衣了,就穿白天能穿的T恤睡,另外内裤外还要再套一条外穿的五分裤。

常小玉不把他当正常的男人看,他不能不把她当女人看。

两人现在睡一间房,又都是精神正常的状态,那他必定要衣物整齐。这就是他的全部想法。

常小玉也有想法。可她想的是,小召有性别意识了,两人一张床上面对面睡估计他难受,那就不让他难受。

所以她提出来,两人头对着脚睡。

顺带一提,她还欣慰小召有性别意识了。感觉像是他长大成人了一般,尽管他本来就是成年人。

周显:……?????

合理得让人憋屈的提议。

好像也不是憋屈。

周显心里五味杂陈,瞪着眼前裹住了常小玉脚、有着喜庆红色牡丹花的柔软棉被,那里有略微鼓起的一小块。

说她不把他当男人看吧,她又提出脚对着头睡;说她有性别意识,她又非要他上床一起睡。

周显背过身去,摸出手机,刷了几个视频,刷到第五个时,屏幕里陡然跳出来一排字:

【如何辨别你的猫咪有多爱你?】

【第一,假如它睡在你的脚边……】

……

周显拿手机的手一顿,仿佛身后也长了眼睛似的,能看见常小玉伸过来的脚。

他转过头,望着那只几乎要蹬进他眼眶里的脚。眯了眯眼,周显把手机屏摁灭,又转回头,闭上了自己真正的眼睛。

再醒来后,就发觉,常小玉的脚趾已经快伸到他嘴巴里了……

不过也是他自己睡着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身体又转向她,才会变成这样的局面。

周显跟一条蚯蚓似的,身子贴着床铺往后让了让。刚一让,常小玉那只脚就擦着他下巴扫过。她一只脚趾点在了他下颌上,非常轻地一下触碰。

惹得他浑身一僵,只觉整个脑袋一空。此时身体像是一间黑暗的房,突然所有的灯都被打开。灼眼的光线铺天盖地自上而下地投射,最后都似往一处猛然汇去。

别误会。只是往鼻腔汇去。

瞬间又烫又润的鼻腔引起了他的警惕。

他要流鼻血了?

周显赶紧翻身拿纸巾。

这时,常小玉揉着眼睛,也从床上坐起:“小召,你在找什么?”

“没什么。”周显拿纸巾捂了下鼻子。

她声音跟镇静剂似的。听她一说话,他刚刚还躁动起来的心情陡然平静下来,鼻腔自然也就恢复了正常。

常小玉正准备重新躺下,忽听门外隐约传来了动静。好像是人的呼救声。

她下了床,来到窗边,发现那声音反而变小了。

周显也听到那道声音了。他判断是从门的方向传来的。

两个人来到门边,都将耳朵贴在门上。

“小召,你有没有听到?”常小玉压低了音量问。

“有。”

但谁也没提出开门看一下。

常小玉想起老方说,今晚闹洞房,有动静也不要出去,没吃喜宴的人没资格参与闹洞房。

闹洞房嘛,有响动正常。

但是,闹洞房,也会叫救命?

她又把耳朵贴去门上听。

想了想,常小玉低声跟周显说:“小召,我想去洗手间。”

周显很上道地答:“在门旁边。”她想出去看一眼吧?其实很大概率看不见,但开了门,应该会听得更清晰一些。

门开了。

先前的那道求救声却没了。

常小玉真的去了一趟房间隔壁的洗手间。周显守在门口。等她出来时,一道突兀的惨叫从远处传来。

乡村的夜是漆黑寂静的。这道惨叫也就只响了一霎那,转瞬即逝。甚至他俩都没能分辨出,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在叫。

老方家这栋两层楼高的自建房,二楼的走廊是镂空的,只砌了一米五左右高的围栏。乡下又没有高楼大厦,二楼在这边的自建房里不算矮的,因此从这里往外看,按理说可以看很远,但此刻是半夜,村子里没有路灯,所以眼睛不如耳朵来得好用。

常小玉零星又听到呼救声。她看周显:“小召,我想过去看看。”

不怪她多想。闹洞房闹的又不是房子,不知道到底在闹什么。以前看过的社会新闻三不五时就浮现在她脑海里。她不是那种爱管闲事的人,但万一……万一呢?

“那就去看。”周显立即说。

两个人都还记得老方说,没吃喜宴的人没资格闹洞房,但他俩又不闹洞房,只是看一看。

常小玉先回房拿了件外套。她提醒周显:“小召,你也拿件衣服吧?现在气温比白天低。”

“不用。”

周显拒绝。两人关门,一起下楼。

* *

余甜甜,女,二十三岁。

刚参加工作不到一年的她,被同寝室关系最好的女生邀请来当伴娘。这是她第一次到云市。

邀请她来的女生,也就是今天的新娘,白晓兰,过去四年在大学里一直是一个有点内向、安静的女生。她偶尔会腼腆地笑,话不多,没做过什么奇葩的事。

白晓兰曾经帮过余甜甜很多次,譬如选修课的签到,老师布置的小组作业,图书馆的占座,食堂的买饭……没有太大的事,但就是这些课业上和生活上的琐事加在一起,凑成了二人友谊的基石。

这块基石经过了四年的沉淀,变得愈来愈坚固。就是这份坚固带出的信任,让余甜甜只身一人来到云市某个村落,换上了符合当地村落特色的伴娘服。

她原本以为,自己是来见证闺蜜幸福旅程的起点,完全没想过自己也会成为对方play的一环。

所以,当第一只手伸向她时,余甜甜立即拒绝了。

“你干什么?”“啪”地一下,她打开了刚才企图抓向她手臂的某个男人的脏手。

绝不是错觉。这个人就是想来抓她手臂。

男人瞪大眼,突然咧嘴笑了起来,咕哝了几句余甜甜听不懂的本地话,搓搓手,却没有往后退。

其余人也只是停下响动片刻,接着又热闹起来。大家好像都不在乎有人要甩流氓的事。

余甜甜快步走到白晓兰身旁,低声问:“晓兰,他刚才说什么?”

“说你皮肤嫩。”白晓兰笑了一下,“是在夸你。”

“夸我?”

余甜甜见鬼似地看余晓兰。

突然想来抓她手臂,她闺蜜就这个反应?

白晓兰又笑了笑:“不是跟你说过,晚上闹洞房,你不也没说什么?”

“闹洞房不是婚闹。”余甜甜沉下脸。

“当然不是。甜甜你不要多想,刚才真的就只是夸你。”

白晓兰特别真诚的表情让余甜甜几乎生出一种错觉,好像错的人是她似的。当然就只是错觉,余甜甜只用了一秒不同的时间下决定,明天一早要立刻离开这里。之后她会拉黑白晓兰。

这个朋友她不要了。

闹洞房继续。

接下来有人提议做游戏。

这里大部分人都说本地话,尤其是上年纪的人。解释游戏规则的是一个年轻男子,用的普通话。

他说新郎新娘和伴郎伴娘都要做游戏,其他人想参与的现场报名。

第一个游戏叫挤气球,就是把气球放在两个人身体之间,让两人用身体来把气球挤爆。是那种公园里射击游戏时会用到的小气球,要面对面来挤,只能用下半身挤。

余甜甜说她不参加。

气氛又凝滞几秒,很快就恢复正常。好像也没人在意她的想法,都默认她必须参与。

刚才想摸她手臂的男人,报名要玩这个游戏,那意思是要和她玩。

老方在人群里,跟着也起哄几句,接着就转身退到了门外。

他站在院子里抽烟,吐出的烟圈飘散进夜晚的空气里。

……

“甜甜,今天是我结婚的日子。”屋子里,白晓兰因为好姐妹拒绝游戏还有些不高兴,“只是玩个游戏而已。”

“你觉得只是游戏?”

因为余甜甜对挤气球游戏的拒不参加,闹洞房一时冷场了几分。新郎和白晓兰脸色都不好看。白晓兰正竭力劝自己好姐妹妥协一下,但余甜甜不买账。

“你们谁爱玩谁玩,我不玩。”余甜甜断然拒绝和陌生男人面对面挤气球。她听见有人用普通话阴阳她,小气,斤斤计较,不给面子。

现在那个试图摸她的男人飞快,再次冲她伸出了手。

余甜甜一巴掌就抽了过去。这一巴掌是对着对方胳膊,第二巴掌是对着脸,因为男人趁她不备,另一只手伸过来,在她伴娘服的衣袖上狠掐了一下。

余甜甜又甩两巴掌,扇得男人身子一歪倒在地上,嘴角都冒血丝了。

直到这时,众人还没觉得有哪里不对。

没觉得要上手摸人家女生不对,也没觉得女生两巴掌把一个男人扇翻在地不对。

叽里咕噜的本地话陡然冒出,充斥着呵骂与不忿,还有莫名的兴奋。十几个男人挤满了半间新房,带血丝的瞳孔甚至因为激动而微微放大,有的人开始摸自己裤子拉链……

余甜甜被围堵到铺满了红色喜被的床铺边,脸色平静。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