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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间接接触[番外]

“……说起来,我似乎一直没有问你叫什么。”

在斯代拉与【芥川龙之介】两人都陷入自己的思绪中时,在一旁观察许久的【织田作之助】忽然开口。

*

监听器另一边的【江户川乱步】:……好直白。虽然他确实让【织田】打探这孩子的消息不假,但是直接这样问目的也太明确了。

生活在港口Mafia的孩子,怎么会轻而易举地回答他的问题,难道跟在那位首领身边的人会是一个笨——

蛋吗。

*

“斯代拉·利贝尔忒。”斯代拉却出乎意料地干脆利落说道,“我的名字——Stella·Liberté,好听吗?”

说到自己名字的时候,原本她脸上有些忧郁的神色都在那瞬间消散,她抬着头,兴致勃勃地科普着自己名字的含义:“斯代拉是星星的意思;而利贝尔忒是自由的意思……我的名字是哥哥送给我的名字,我很珍惜哦。”

【织田作之助】眨眨眼睛,他望着她脸上难得开心的表情,也不由得微微勾起嘴角:“嗯,确实是个很独特的名字。”

“对吧?”听到夸赞的斯代拉非常得意地挺起胸膛,“所有人在听到我名字由来的人都会这么说的——”

无论在那一刻念出她名字的是友人还是敌人,说出的话语是友善还是仇恨,谁也不能够忽视这个由她的亲友和兄长所给予她的、最初的属于她的姓名。

而听着斯代拉这样高兴地介绍自己的【织田作之助】,又重复了一遍她的名字,有些疑惑地开口:“不过,你的名字,是来自于哪一个国家呢?我不太清楚发音……是属于英——”

“法语。”斯代拉紧急叫停了他的猜想,“我来自法国啦法国,绝对不是英国人——这一点可要记清楚哦?”

当然是要记清楚的,没有哪个法国人会希望自己被认作英国人……尤其是在她还是被那个国家防范的存在的时候。

“啊,是这样啊。抱歉。”

【织田作之助】真诚地回答。

“嗯嗯,没关系。”

斯代拉没什么所谓地站起身,她看着【织田作之助】脸上的真诚,当然,他心中所想大概也是如此——一个心口如一的成年人。

她又回头瞥了一眼【芥川龙之介】的表情,而果不其然,那家伙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似乎无法自拔——针对某人的恨意让她的眼睛都感觉到了负担。

【太宰】这样折腾他,究竟是什么用意呢?或者说,当初刻意在那个时间介入两兄妹的命运,让其中一个人这样扭曲地憎恨着他自己,走上与主世界不同的另一种命运,难道只是因为他支撑不住那巨大的谎言,想要借他的手杀死自己么?

斯代拉并不这样认为。

港口Mafia里,那位名叫【中岛敦】的少年——那孩子原本也应该是武装侦探社的一员,但却被【太宰】早早地自孤儿院中带走,让他成为了自己手下的游击队队长。

他们两个都是被【太宰】刻意改变了命运,如果说没有什么关联的话,斯代拉绝对不会相信的。

她并未与这里的【中岛敦】有太多的接触,因为那孩子在看到她的时候总是表现出了十分谦卑的样子,就好像他在发自内心地认为他自己并不能与其他人相提并论一样。

好在他身边的【泉镜花】,似乎可以安抚他惶恐不安的内心,两个人就像是相依为命的兄妹一样,在港口Mafia里平静地生活着;说来,那孩子似乎并不喜欢杀人,但意外地拥有天赋,这一点,她还是在【保罗】那里听说的呢。

……

想到【魏尔伦】,斯代拉脸上的神采又开始变得暗淡。

她实在烦恼——她既不忍心看着他这样难过地执行她所说的“与人类更多交流”这种话,又不忍心看着他只将全部的精力放在他们的身上,却不分给他自己更多的视线……

既不忍心约束,又不想要过多纵容。

该如何把握其中的分寸,正是近期的她无比烦恼的事情。

而她又完全不想要将自己这样的烦恼告诉【阿尔蒂尔】——尽管那时候的他告诉她可以信任着他依赖着他,但是……

想到在她的世界里,阿尔蒂尔在此前不经过自己翻译就无法正常与保罗对话、因此让她每天两眼一睁就是调停的样子,又想到这个世界里,两个人因为没能正常沟通理解而变成现在这种情形的样子。

他们两个人之间还没能做到完全自如地相处;仅凭借着对于对方的愧疚,在他口中得到的结果,或许也会夹杂着强烈的个人风格。

且只有跳出原本的氛围,跳出她习以为常的一切,她才能够在于他人的相处中学到新的东西。

她不得不隐瞒了【阿尔蒂尔】,而他这段时间想必也会很担心吧……她看到了他的困惑,但在她得到答案之前,她不会轻易地说出一切的。

因此而愧疚的斯代拉深深地叹了口气。

【织田作之助】:啊。又不高兴了吗?

明明刚才说起自己名字的时候,才在今天露出了第一个发自内心的微笑……与自己哥哥的感情很深吧?

因为感情很好,所以才会在说起与他有关的事情时,露出那样真心的、纯然的喜悦,即使是他都能够感知到的幸福。

*

哪怕是不久前与【芥川】交谈时也是如此——她与【芥川】的相处,他一字不落地全部听到了。

因为那是【乱步先生】交代的任务,他也明白这孩子的身份并不一般,因此,他不自觉地对她怀抱了关注之心。

而在【芥川】自房间中走出来,看到斯代拉时,脸上的表情很惊讶,但随后便犹豫了一下,主动与她对话。

这一点,即使是【织田作之助】也有些惊讶——【芥川】是一个防备心很重的、有些过于执着的孩子,因为失去了妹妹,一心想要向某人复仇,并因此而辛苦地努力着;也是在经过这些时间的相处,他才终于开始关注他的周围。

此前【芥川】与斯代拉初次见面时,最后应该是不欢而散的;但出人意料地,他并不对斯代拉抱有着警惕与偏见。

而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相处,似乎也十分和睦;分别拥有哥哥与妹妹的两人,在这种情况下,相互交流着兄妹之间该如何相处……

在这个过程中,【织田作之助】无比清楚地看到了她的真心。

无论她接近武装侦探社是出于何种缘由,也始终没有做出任何的刻意之举;她心中所包含的对于亲人的爱,是绝对不会骗人的。

无论是那时以那种堪称咄咄逼人的态度,去询问他那三个问题也好,还是与【芥川】交流中,与他说着有关于“兄妹”之间的关系也好……这孩子在努力地学习该如何与她的哥哥改善关系,这一点绝对不会有错。

*

因此,【织田作之助】望着现在又开始低落的斯代拉,开口道:“……你与你的哥哥闹别扭的话,如果你并不介意,我或许可以帮助你。”

“——我可以直接叫你「斯代拉」吗?”

他这样说着。

“……”斯代拉沉默地注视着他,似乎是想起他拥有极为丰富的育儿经验,随后道,“可以哦。”

没有说明那究竟是“帮助”的准许还是呼唤她名字的准许,但总而言之,【织田作之助】也拥有着自己的理解。

“那么,斯代拉,你与你的哥哥……”

*

一直在严肃倾听对话的【江户川乱步】沉重地双手交叉:哎……他们两个人的对话竟然这样有问有答……那孩子竟然那么轻易就能够被套话吗?

不,说是套话,其实只是普通地回答问题吧……这孩子意外地很好相处呢。

无论是自己的信息,还是和她那位哥哥之间相处的信息——她口中的哥哥究竟是【魏尔伦】还是那位重力使,她并未说明,但【江户川乱步】认为大概是前者。

让【织田】去套话真是一个好决定。

【江户川乱步】笑眯眯。

事实上,最初的【江户川乱步】原本是想要跟在【织田作之助】身后,与斯代拉在同一个空间下去直接观察她;但在将要作出这样决定的前夕,他莫名的直觉告诉他——最好还是不要当面与她相见。

因此,他只能退而求其次,让【织田作之助】担任前方试探的职责。

他对于自己莫名的直觉很是好奇,但两相比较之下,果然还是完成任务更加重要一些。毕竟社长也在为此而焦急,在这种情况下,他那不合时宜的好奇心便可以抛之脑后。

不过,原本还以为像【织田】那样完全不加掩饰的笨拙试探,会得不到他想要的结果……但现在看来,这两个人似乎相性不错。

*

而与【织田作之助】友好交谈的斯代拉,微微弯了弯眼睛。

她当然知晓【织田作之助】背后的人究竟是谁——除了那位聪明过头的侦探先生,还能是谁呢?

虽然在她的世界里,她与乱步是关系不错的友人,但在这里却完全相反——立场为港口Mafia的她,并不想要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与他相遇。

他没有直接出现还真是让她松了一口气呢。

毕竟如果是【江户川乱步】,在他火力全开的情况下,她不敢保证究竟能否隐瞒自己的目的。

所幸,他选择了与她间接接触。

那边的侦探先生,不如猜猜看为什么她愿意这样坦诚地告诉他她的名字与一切?当然是因为无论是怎样厉害的侦探,也绝不可能挖掘出她存在在这个世界的任何一丝证明啦^^。

谁能找到并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东西呢?

想要得到想要的信息,只是通过别人的眼睛与耳朵,是不可能得到他想要的答案的呀。

斯代拉这样纯良无辜地微笑着,然后继续回答【织田作之助】的问题:“因为想要让哥哥明白我的心意……我该怎么做呢?”

她想要传达的东西。

想要得到的东西。

斯代拉安静地倾听着对面那位大家长的建议:“或许,你可以让他明白,你想要做的一切,只是出于对他的关爱?”

“虽然我并不知道你们两个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或许对他来说,这样突然的建议会让他不安吧。”

“……不安?”斯代拉慢慢重复着。

已经无须更多的对话。

斯代拉已经得到了答案。

是这样啊……因为她太过笃定于【保罗】一定能够知晓她的想法,才这样造成了矛盾啊。

“谢谢你【织田】,我已经明白我需要做什么了——”

得到答案的斯代拉一刻也不想要多呆,她飞速站起身来,不忘淑女地向大家告别——当然也飞速地向孩子们悄悄招了下手——如释重负地离开了。

【织田作之助】沉稳地与她告别,就好像他也在这样没头没尾的对话中知道了她的答案究竟是什么一样。

只有【芥川龙之介】满头问号。

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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